发出那恶狠狠声音的人是个巨汉,满脸虬髯,皮肤黝黑,身高差不多有两米,像座大山。
身后跟着几个小弟模样的人,个个痞子样,没个人样。
那几个镇民见到是他,瞬间就跑开了,躲在远远的地方看着。
“那人是谁啊?”林逸和小白稍微后退了几步。
“绰号大黑熊,又黑又坏,是这镇子里的恶霸,欺行霸市。任何人要来这里做生意,都得先交一笔钱给他才行。”
“那汪伦呢,和他什么关系?”
“汪伦他爹是省府那里空降过来的,还没几年。怎么说呢,要想政令走出镇政府,还得靠大黑熊点头。大黑熊有些见不得光的地方,还得汪伦他爹遮掩。双方都看不太顺眼,又不能没有对方。”
“那行,我们就一边看着点,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先避一下。毕竟你以后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林逸对小白说。
那边,那大黑熊推了那卖卷轴的男人一把,卷轴男人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我不是说了先卖了再给你们钱吗?我都没卖出去,怎么有钱给你们?”卷轴男稳住了身子,仰头说,看来他也是不服那大黑熊的。
“哼!说了得先给钱,才能卖。但现在你先卖了就是坏了规矩。把卷轴留下,人嘛~可以滚了。”
那大黑熊冷笑了一声,身后几个小弟也跟着笑了起来。
卷轴男一边说着“想拿我的卷轴,你们想屁吃吧”,伸手就摸向腰间。
“别让他动卷轴!”大黑熊大喝一声,身后的几个小弟便箭似的冲了上去。
也不知道那卷轴男碰了腰间的什么东西,还是触发了什么卷轴,身上瞬间炸开一道震荡波,把那几个小弟震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妈的!找死!”那巨汉话音刚落,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了一把枪,对准了那卷轴男就要扣动扳机。
林逸心里一惊,但早已准备好,右手已经触发元素战技,冰雾悄然冲向那卷轴男。
而同时,一个身影快得惊人,闪到大黑熊身边,站定,是个少年模样,长相俊秀,衣着不凡,已经一脚飞出,踢向大黑熊。
“砰砰砰!”可惜差了一步,大黑熊体格也是顽强,被踢飞的同时,子弹已经射出,急速飞向那卷轴男。
冰凌护盾刚刚形成,头两个子弹被弹飞,第三颗射穿护盾。
卷轴男也是敏捷,头一歪,子弹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大黑熊躺在地上哎哟了一会儿,被那几个小弟搀扶起来,捂着肚子,一步一挪地逃走了。
离开前还恶狠狠地说:“你们都给我等着!”
林逸见事态平息了,正要转身离开。
“诶,小哥,不打不相识,一起去吃顿饭!”那少年响亮的喊声,爽朗而且非常大声。
得了吧,我可不想惹事。
林逸当作没听见,加快步伐就要离开。
而小白已经按照林逸的吩咐早就跑得远远的。
肩膀还是被人搭住了。
“壮士,见义勇为的猛士,怎么就是耳朵不太灵啊?走,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庆祝一下。”
庆祝个屁,我女人还在这里工作呢,别给我惹事,我就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好人不行吗。林逸心里很无奈。
“走吧!认识一下,咱几个哥俩。”少年高度热情,让林逸有点撑不住。
三人跑了好几处地方,没一家饭馆愿意招待。
要么说客满,要么表示已经打烊。
最后一家,在少年不停地追问下,那个小老板才支支吾吾地说了实话——他们三个(本来是两人,林逸本想偷摸帮助一下,被少年的勾肩搭背变成了三人)得罪了这里的地头蛇,那个绰号“大黑熊”的恶霸。
他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实在不敢招待,怕惹来报复。
“正好想喝酒,我们去镇子外。我知道那里有一个石头亭子,里面有石头桌子可以坐人。我让我妹子去买一些下酒菜。”
“兄弟够意思,看来我得认你做大哥。”那少年对着林逸举起了大拇指。
林逸心想,算了吧,这么热情又冲动,认了他做兄弟,以后有的是屁股要擦。
那卷轴男说自己的母亲还在旅店里,他先去接母亲过来,在石亭子那里会合。
石亭子离镇子也有一两公里,小白已经早早等在那里了。
等卷轴男赶到,也是差不多一小时后了。
好在喝了几杯酒,发现几人都是豪爽的性格,这酒也喝得有意思。
卷轴男叫周文远。
他母亲是修行者,也是个牧师,当年在开比罗与人组建了一个小型结社,平时接任务、打魔兽,什么地方都去过。
后来灾变来了。
在寻找传送门逃离的路上,结社的战友几乎死光了,包括她的配偶。运气好的是,她带着儿子逃了出来。
刚到地球那会儿,母子俩在绿森镇开了家医馆,勉强度日。
这几年,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周文远想在她走之前,带她走遍整个大陆——毕竟她来到地球后,还没怎么看过这世界。她年轻时什么地方都去过,可那都是灾变前的事了。如今她快走不动了,周文远只想趁她还活着,带她把没看过的都看一遍。
“卷轴都是你母亲画的?”林逸疑惑道。
周文远撇了撇嘴:“是啊。可帝国这边管得严,不允许私自售卖卷轴。”
“为什么?”
“魔石不够啊。书写卷轴,就是把魔力以纹路流转的方式刻录到特殊纸张上,这个过程本身就会消耗大量魔力。而且我们每个修士日常修炼也受管控,超过平均消耗就得补交费用。”
从周文远口中,林逸得知帝国已经开始严控修士的魔力消耗。因为不管是开采魔石,还是神像吸收空气中的魔力,整体个地区的魔力收入都远远跟不上消耗。
“现在除非是“自己人”,那些自由修士进城或到居民点,都得自行缴纳魔力消耗的费用。”
“我和母亲登记的都是普通人的身份玉牌。”周文远掏出一张身份玉牌,和林逸的类似,“我还是普通人,但我妈是修士。不过我们没去申请登记修士身份,登记了每个月都要缴费。”
“那不会被发现吗?”
“所以我们在一个地方只待几天。到了旅馆,赶紧把要卖的卷轴刻录完,赶在那些魔力监管员发现魔力流失异常之前就离开。每次刻得也不多,顶多让监管员以为是正常的魔力波动。”
大致的问题,林逸也明白了。
不过他感兴趣的还是周文远手头的那些治疗卷轴,如果万一自己魔力耗尽,这些也能算是一种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