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游吃惊地看着林逸。
“有什么惊讶的?我很少出手,但不代表不杀。死在我手下的人甚少,但死在我手下的魔兽,不下几百只。”林逸仔细观察着那些火把。
“对呀,我逸哥哥可厉害了,从魔兽群里这一头杀到另一头,眼睛都没眨一下。”小白也在旁边附和着——这话明显是夸张了,眼睛肯定要眨几下。
“别,林大哥,都到现在了,就不要闹大。”凌少游赶紧安抚住林逸,看林逸她激动的样子,像是有点控制不住了。
凌少游当下带着三人,朝他记忆中那个小码头方向赶去。
四人赶到那里,只见一个临时搭建的码头,也就是几块木头立在河岸边,码头边没有一艘船。
不远处的火把正慢慢朝这边围过来。
“船家,过来,过来!”凌少游朝河中间的一道影子挥手大声喊着。
凌少游的视力的确不错,一艘小木船摇摇晃晃地荡了过来。
四人跳上船后,船夫就在凌少游的催促下往河中间驶去。
小船摇摇晃晃的,船的另一头,还有一个披着斗篷的人背对着他们坐着。
“小帅哥,别上那船啊!”岸边火把聚集了起来,其中一个身影焦急地喊道——是方玉。
“那个船夫是谁?那船上是我们方家要的人,赶紧把人送回来!”方烈朝船家怒吼着。
“岸上是你们方家的地盘,这条灵墟河可不是。”船夫不紧不慢地摇着桨。
见小船越驶越远,岸边的人也急了:“把人送回来,十个金币!”
“哟!十个金币,看来这船客人价格不菲啊。可惜啊,你们方家太过分,我们兄弟几个在你们那儿输了可不止十个金币。”船家还是不紧不慢地说。
船离岸边越来越远,河水的怒涛声慢慢盖过了岸边的叫骂声。
又是一阵冷冽的河风吹过来,船却没有往对岸靠,而是往南驶,离码头越来越远。
“船家,你赶紧靠岸啊,价钱我出得起。”凌少游也有点紧张起来。
“我们兄弟俩,平时就做夜晚的生意。白天人眼杂,会被发现,晚上就不同了,就等那个幸运儿会上钩。”
那船夫冷笑一声,“看来今晚又有了几个幸运儿,而且价格都不菲呢。”
“你们想干嘛?”凌少游倏地站了起来。
“没干什么,把身上值钱的都拿出来,然后要么自个儿跳下江去,要么让我给你们丢下去。”
“就不怕我们是修士?”林逸突然一问。
“修士?哈哈哈——”那船夫突然猛摇了一下小船。
凌少游站不住,差点摔下河,赶紧抓住船舷。
那船夫看到凌少游的狼狈模样,哈哈大笑:“你们也是修士?这里可是灵墟河,浪大得很。岸上是你们的世界,船上可是我们的!”
“而且我兄弟手上——”船夫用眼瞥了瞥船首的黑袍人,“有一把宝剑,就算是修士的护盾也能劈开。”
“而我,身上穿的可是灵墟城新研发出来的护甲。只要我按住开关,就能形成和修士一样的魔力护盾。所以你们乖乖地——”那船夫一边说着,一边探手往护甲的胸口处摸去,“嗬……”
鲜血从他喉咙处汩汩涌出,流到他所说的护甲上,再流到他那刚探到护甲胸口的手上。
一条尖端是利刃的锁链直接刺穿了他的喉咙。
他没法说话,只有最后挣扎的气声。
林逸一抽链刃,喉咙处没了利刃堵住那个窟窿,鲜血狂飙。
林逸再一甩链刃,划过船夫脖子,船夫脑袋应声掉下,落入河里,在河水中荡出一圈血水。
“然后我们等你打开开关,激活你的护盾,再让我们和你对峙?你当我傻啊!”
林逸收起链刃,重新系到腰上,朝着那船夫的尸首咆哮。
林逸起身,朝着那个已经转身、吓得发抖的黑袍人走过去。
黑袍人哆哆嗦嗦地持着一把剑,剑身在月光下闪出冷冽的光——的确是把好剑。
“剑鞘!”
黑袍男空着的那只手哆嗦着拿出一个剑鞘。
“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黑袍男僵硬地摇了摇头。
林逸抓住黑袍男持剑的那只手,反手往前一推,再一转。
剑刃锋利果然无比,又一个人头落水。
林逸趁着尸身倒下落水的同时,夺过那柄剑,插入剑鞘。
转身问正在船夫身上摸索的小白:“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小白摇摇头。
“推下河去。”
扑通一声,船夫的身子也被推下河了。
“少游,别瞪着你的眼了。你在双子冰峰那里,也没见你犹豫。”
“只是没想到林哥这么……”
“这么果断?”
“气死了,这一天的,都是些什么人。那方家兄妹刚刚炼气就这么无法无天了,到了船上,又遇到这两个傻子船匪。”林逸也坐了下来,“这两人死得不冤。听他们的口气,已经害了不少人了,我这是替天行道。”
“对了,你们有谁会划桨吗?”林逸看着几人。
“都不会?!”
……
灵墟河对岸,一处小村落,清晨,天刚刚亮。
农夫徐大友穿上一件麻布衬衫、麻布裤子,蹬了双麻布鞋,转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我去问问村长,他的农货备好了没有。”
他刚踏出家门,目光往不远处的灵墟河一扫,脚下便钉住了。
先是大眼猛地一睁,接着两眼一眯,死死盯着河面。
他一个转身跑回屋里,冲到柴房抄起一捆麻绳,朝屋里喊:“老婆子!赶紧生火,烧一锅热粥热汤什么的,快!”
“干啥哩?”一个看着快五十,鬓角已经有了白发的妇女听到声音,也慌张跑了出来。
“河里有人落水了,我看得清清楚楚。”徐大友举起双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他对自己的眼睛很自信,农闲时常随着附近的猎人去打猎。
“有人落水了,干我们什么事?”他老婆不理解。
“叫你干就去干,别那么啰嗦。”徐大友不和她解释了,救人要紧——那些可是大宝贝,好好伺候兴许能得不少钱。那些服饰上的闪光,白净的衣服,不是普通人会穿的。
徐大友快速奔到岸边,把绳子往头上转了几圈,用力往河中间一抛:“快抓住绳子!我拽你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