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榆这个Omega,怎么这么喜欢在外面捡东西回家?
见那三个人鬼鬼祟祟的跟在林青榆的身后, 还叫沈纵将对方误会成不怀好意的Alpha,以为他们跟在林青榆身后要欺负林青榆。
结果是因为林青榆把人的猫给捡走了。
若是那三人没跟上来,他家里今晚就会多出三只柔软可怜的小动物。
林青榆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起来,以为沈纵是在介意他捡温如舟丢掉的那些抑制剂的事,垂眸闷闷的说了句:
“我下次不捡了。”
下次等没有人看见的时候,他再偷偷捡。
他说完了话,骑着自己的车子就要离开。
但车后座被沈纵一只手掌着,Alpha和Omega之间的力量悬殊太大,林青榆蹬了好几下车子,车子依旧没动。
林青榆没什么威慑力的转头看着沈纵,头发贴着脸,湿漉漉的纯黑色眸子格外的漂亮显目,泛着浅浅的光。
他这种状态说什么话都像是一团棉花奔向对方,没有什么威胁力,反倒叫人想欺负得紧。
“松开。”
“我要回家了。”
沈纵许久没有这么欺负过一个Omega,此刻难得有些愉快,耐心也多了些。
沈纵冷锐的黑眸里多了点淡淡的笑: “下来,我送你回家。”
时间太晚,林青榆一个人回去,沈纵不放心,索性准备骑车送他。
身为Alpha,与生俱来就应该有保护Omega的自觉感。
“不……”
林青榆没来得及拒绝,车子就从他的屁股下面移到了沈纵那边,而后林青榆被人拉住手腕,坐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坐稳。”
态度强势的Alpha没给林青榆准备的时间,大长腿微微撑着地,下一刻自行车咯吱咯吱的启动。
林青榆的手里被塞了一把黑伞。
“你家位置在哪?”
林青榆报了个位置,那处沈纵认得,是政府专门划分出来的救济区。
这辆自行车应该是林青榆自己去破烂市场淘的老货,沈纵第一次骑这样一辆破烂的自行车。
车子行驶的过程中,能听见车身零件吭哧吭哧的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像是要散架似的。
沈纵沉肃着眉眼,刚漫不经心的想着这车子要散架的事情,下一秒经过一个水坑,“哐当”一声巨响。
车子猝不及防四分五裂,没有什么防备的林青榆更是从后座一屁股跌进了水坑里。
沈纵稍微好些,腿长反应快,在车子散架的时候,及时从上面跳了下来,但手里还拿着自行车的把手,脸上和身上溅了不少水。
罕见的狼狈。
有水冷冷溅到林青榆的脸上,他伸手擦了擦自己的脸,坐在水潭里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仰头看着沈纵。
模样有些像一只落水后狼狈的漂亮猫猫,头发全部湿乎乎的搭在脸上,看向沈纵的那双眼睛瞪得比平时圆润。
林青榆眼睛缓缓转动,从沈纵身上转移到摔得四分五裂的车子残骸上。
沈纵手里还拿着自行车把手,人生第一次遭遇这种境况,意识到林青榆还坐在水潭里,伸手先将林青榆拉起来。
自行车坏了,地上就剩了一堆破零件,沈纵沉默两秒,主动道歉:“抱歉。”
若不是之前林青榆骑的时候,那辆车子还好端端的,沈纵多少有些怀疑这车子碰瓷。
但现在原因只能在他。
“没关系,它本来就是一辆坏车子,勉强修好后才能用。 ”
嘴里说着没关系,但林青榆还是很心疼的弯腰从水潭里将还完好的车轮子抱出来。
这辆车子现在是林青榆为数不多的财产,车子没了,他以后每天得走路去学校。
这代表着,林青榆从明天开始得早起。
林青榆抿了抿唇,有些难过。
他是一个喜欢赖床的Omega,不喜欢早起。
但他抬头看了一眼沈纵,高大俊美的Alpha微微垂着头,薄唇紧抿着,露出的半张脸流畅俊美,看起来好像有些自责的样子,林青榆有些不太忍心责怪他。
他甚至反过来安慰沈纵“没关系,轮子还可以捡回去用。”
“等什么时候我捡到其他零件,就能组合成一辆新车。”
这话叫人听得很心酸。
两个人默契的蹲下来将残局收拾好,而后Alpha和Omega怀里分别抱着一个还完好的车轮子,躲在伞下面并肩而行。
车子是坏了,但好在离林青榆住的地方没多远,仅仅步行一段距离就好。
林青榆的衣服本就偏薄,方才坐在水潭里,几乎湿得差不多,薄薄的贴在身上,身体的曲线若隐若现。
他有点发抖的靠在沈纵身边。
沈纵只瞥了一眼,目光不经意落在林青榆胸前,视力太好,微妙的看见了点不太寻常的东西。
沈纵被烫到似的收回目光,十分克制的不要乱看,转头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林青榆身上。
身上突然多了Alpha的衣物,林青榆出声想拒绝,沈纵提前预判他的动作,侧着眸冷硬道:“披上。”
“你衣服都湿透了。”
“被Alpha看见不太好。”
“身为一个Omega,要保护好自己。”
闻言,林青榆耳尖发热,别过脑袋,将外套拢了拢。
“谢谢。”
在沈纵这里,林青榆从未感受到自己和其他正常Omega的区别。
如果现在站在他旁边的是班上那些恶劣的Alpha,他们一定会笑着说:
“有什么好遮的,林青榆一个劣等Omega,就算是脱光了站在Alpha的身前,也不会有人喜欢他。”
这样的话林青榆听见过好多次,一开始他还有些难过,但习惯后,就没有那么在意那些话。
但沈纵好像从来没有对林青榆说过这样的话。
林青榆忍不住看着Alpha俊朗的脸想,沈纵是一只好Alpha。
黑伞不是很大,两个身量不低的成年人同时挤在伞下,注定好伞总会有偏斜。
林青榆一抬头,总会发现伞恰好在他头顶上。
等到了林青榆住的地方时,沈纵的肩膀不自觉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