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总是这样,除了在周彦然明确的约他出来搞刺激的时候回复消息回复得快,其他时候就像是失踪了一样,不将周彦然当回事。
但这是周彦然一开始和他定好的,两人之间只谈欲望,不谈其他。
想睡了就约,不想睡了,消息电话都不回也是有可能的。
烦躁得睡不着,周彦然索性起身,去了卧室的阳台,看着外面的夜景抽了根烟。
为什么会在外面背着江聿出轨?
这个问题很简单,因为江聿太无趣,太老实,他不抽烟,不喝酒,平时也不喜欢任何刺激的运动项目。
随着周彦然在季氏集团里遇见的人越多,见过的世面越大,这样古板守旧的江聿,已经隐隐跟不上他的步伐。
他要的新鲜感和刺激感,对方给不了。
和季野玩了一次后,周彦然也考虑过,要不要直接和江聿摊牌分手。
结果他发现没办法放弃暂时的平稳生活。
江聿给他带来的平稳中,有家的感觉。
先就这样吧,等什么时候玩腻了和季野的这种交易关系,就结束。
周彦然心里有把秤,清醒的知道江聿才是那个适合过日子的男人。
没事的,也许哪怕江聿知道他和季野的那些事,也会一如既往的选择大度的原谅他。
………………
不知道自己心胸很大度的江聿带着他稀少的余额,在楼下的便利店里逛了一会儿,翻来覆去对比之后,选择了一桶泡面。
男人都这样一副狗德行。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卡里余额不归零不知谁是爹。
之前余额里揣着几百万几千万的时候,江聿从未把一桶泡面当回事。
直到现在,身上全部家当只有两百多块,他终于正视起了泡面的价格。
四块五,多昂贵的数字!
在麻辣味和酸菜味的泡面上巡视两秒,江聿最终选了麻辣味。
江聿的适应能力挺强,一天之内,从豪门富少变成房贷社畜,多了个名义上爱出轨的轨儿男朋友,实地看了一场对方和奸夫的战斗,他现在吃着泡面,竟然感觉心态还行。
还能再接受点更多的匪夷所思的事情。
也是,江聿想,离了周彦然和季野这两个男人,还有谁能这么费尽心思的当小丑,免费逗他笑?
江聿带着一股泡面味回去的时候,周彦然已经睡着,呼吸平稳的躺在被子里。
房子里还有客房,但自从两人同居后,一直都是睡在同一张床上。
一想到那张床被别的野男人躺过,今天还刚大战过一场,江聿宁愿去睡狗窝,也不愿意和周彦然睡同一张床。
不对,江聿边洗漱边漫不经心的想,狗窝里可能有狗屎,周彦然身上可能有人屎,他为什么要在两坨屎里选谁更好?
江聿不太愿意和周彦然睡同一张床,但突然分床睡,太突然,也太奇怪。
洗漱完后,江聿顺便洗了个澡,在抽屉里翻了半天,拿了一条前夫哥崭新的内裤去换洗。
江聿还以为他的尺寸和前夫哥差不多,衣服啥的都能对付着穿。
洗完澡后,内裤一换上,江聿眉眼轻皱着,嘶了一口。
尺码小了。
起码小了两个度,勒得慌,还不透气。
江聿垂眸看了一眼,越看越觉得,全部挤在一起的模样,衬托得他不太像是个正经人。
但现在家里条件就摆在这里,江聿摸出手机看了下购物软件,一看见上面最低也要五十块的内裤,他啪的一下将手机关掉。
这个价格没法接受,江聿只能将就着穿。
只是勒得太紧,穿着叫人有股喘不上来气的感觉,江聿低头看着,自个琢磨两秒,拿了把剪刀,现场剪了一个小口子。
这下舒坦多了,江聿神色惬意的将剪刀放好。
跟着他江少,可真是享福了。
开裆内裤都换上了。
内裤穿上后,江聿换上款式老旧,很有性缩力的灰色条纹老式睡衣,不出所料,裤子也短了一截。
起码短了一两寸。
脚脖子透着一股冷风。
换完衣服,江聿在卫生间吹刚洗好的头发,头发全部往后捋,没戴眼镜的深邃五官全部露出来,面上恢复了当富少时的漫不经心。
帅得和刚刚的老实人简直是千差万别的感觉。
江聿他们家的男人都是大五官浓颜,眼睛大,眉毛黑浓,鼻子高挺,一笑起来就有股坦坦荡荡的坏意。
不招人讨厌,反倒很明亮,足够吸引不少男女。
之前有其他朋友说,要是江聿来者不拒,估计嘴巴能给前仆后继的追求者给亲烂。
但江聿平时哪有时间搭理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
他回家要忙着帮两位高龄祖父母种地,连狐朋狗友的消息都回不过来,至于其他露骨的信息,更是全部当成骚扰信息,一键删除。
江聿是他父母的老来子,但家里从小就偏心他,很大部分和他性子好,会哄家里老人也有关系。
旁的富二代回家就躺着享乐,他回家还会帮着家里两个老人种地,扛着锄头实打实的挖,边哼着歌边干活。
江家老爷子他们那一辈人是从苦日子里走出来的,根在土地里,一辈子都忘不了土地。
江聿时常跟在两老身边干活,还是老一辈会养孩子,他性子里被养得接地气,有时候心态好得,什么苦都吃得,什么福也都享得。
今晚江聿勉强睡在床边上,和周彦然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两个人中间能再插进来一个人。
睡觉之前,江聿往自己的耳朵里塞了两坨棉花,点开某个网上搜索的录音音频,丢在被子里开始循环播放。
周彦然睡到半夜,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男人打呼噜的剧烈声响。
声音大一阵,小一阵的,周彦然被吵醒之后,又突然变成了正常的呼吸声。
但待他一闭上眼,意识昏昏沉沉准备入睡时,旁边的打呼噜的声音又开始逐渐变大。
声音比今天白天周彦然叫床的声音还响。
周彦然闭着眼睛,忍了两秒,发现声音是从江聿那边传来的。
江聿之前没怎么打过呼,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是怎么一回事,声音响得睡他旁边的周彦然无法入睡。
“江聿,江聿。”
周彦然皱着眉,坐起神来喊了两声江聿。
江聿打呼的声音小了些…………
但待周彦然再次睡着后,男人打呼的剧烈声响又在他耳边阴魂不散的飘着。
第二天一早,江聿从睡梦中醒来,洗漱完后,扒拉好厚刘海,戴好眼镜,又开始演戏之路。
江聿走出客厅,看见眼下青黑有些严重的周彦然。
他止住步子,有些惊讶无措的问:“彦然,你怎么了?”
“怎么看上去好像没睡好的样子?”
啧啧,黑眼圈真是又大又圆。
这才哪到哪,周彦然的好日子才刚开始。
周彦然从沙发上坐起身,揉着胀痛的眉心,充满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江聿。
他向来冷淡的脸上多出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眼底的倦色十分明显:
“江聿,你昨晚上半夜打了一晚上的呼噜。”
周彦然尽量的忍住一晚上没能好好睡觉生出的怨气,语气不轻不重的盯着他问:“你要不今天去医院看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突然这样,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江聿局促的回答:“可能是最近经常加班,没睡好,你知道的,我一累身体就会失调。”
“我一会去医院看看。”
见江聿点头答应,周彦然心里的闷气散去,语气好了些:“我明天还要上班,今晚你先睡客房吧。”
“到时候看医生怎么说。”
两人之间的关系向来是周彦然做决策,江聿闷着头做事听从。
江聿慢一拍的声音有些酸涩的回道:“好,那我一会儿把客房布置好,晚上就睡那边了。”
“彦然,你,晚上自己盖好被子。”
“别让自己着凉了。”
周彦然靠着沙发闭目养神,对江聿的反应满意,没看见男人唇角压着的一抹笑。
周彦然还以为江聿因为他这样说有些难过,心里生出一丝愧疚,又接着道:“如果医生说没问题的话,就不用搬。”
江聿脸上神色微僵,大可不必,谢谢。
再多睡几晚那间床,他都要被三儿哥腌入味了。
腌成骚男人了。
周彦然说着,觉得这是一个小问题,并未打算陪着江聿一起去医院检查。
“一会儿公司还有事,我得出去一趟,晚上不用做饭等我。”
今天是周末,周彦然今天出去应该不是为了公司的事,大概率还是和季野有关。
对方的圈子人脉多,周彦然只需要跟在季野的身边,就能认识不少的大佬。
做饭?
忘了还有这一个劫难。
江聿哪里会这玩意,他顶多会煮个鸡蛋,泡个泡面。
对江聿来说,这也不算难事,网上应该有不少预制菜,买价格最便宜的那种回来,糊弄糊弄周彦然。
之前他有几个兄弟卡被家里禁了,都是这样省着过来的。
周彦然目光不自觉的落在江聿的身上,看见男人的睡裤比之前好像短了一大截,脚踝上面小腿处的皮肤露出大半出来。
周彦然盯着看了会,看着男人小腿上线条漂亮紧致的肌肉,久违的在江聿身上感受到一点荷尔蒙的律动,心里微动:“你睡裤怎么回事?”
他好像太久时间没有关注过江聿,不太记得清楚这裤子是之前就这样的尺码,还是
最近江聿又长高了。
周彦然不禁仔细打量起江聿的身材来,人还是那么个人,但露在外面的皮肤,却叫周彦然无端有些口干舌燥,心中泛着点痒意。
仔细算算日子,他这些日子都在和季野做,和江聿有一阵子没亲密接触过。
还是得找点时间和江聿亲密下才行,不然按着季野那个频率,后面尺寸叫江聿发现不对劲,他没法解释。
江聿不知道短短几分钟之内,周彦然脑海里想了那么多和他有关的事,随口带过:“可能是裤子最近被洗缩水了。”
“质量不太好的裤子,就是容易有这样的烦恼。”
周彦然心里的悸动淡去,轻嗤笑一声:“也是。”
江聿的衣服裤子质量都不怎么好,都是些便宜货,掉色,洗缩水一类的情况不少见。
“平日叫你多花些钱买些质量好的,垃圾货就是容易出现这些问题。”
舍不得钱,穿这些垃圾货,周彦然都不太想在外面前表露出和他的关系。
他的同事里面有几个和他关系不好,叫别人知道他有江聿这样的男朋友,有些掉价。
周彦然的朋友圈里,基本上没有江聿的身影。
江聿默不作声掩下眼底的嘲讽,轻嗤一声。
周彦然这话说得漂亮,叫他交房贷的时候咋一声不吭?
这件事成功掠过,江聿压着唇角,嘴上体贴的说着:“那我去厨房给你弄点早餐吃。”
“你吃了东西再出门 。”
周彦然还以为他会煮点粥,没多想应下。
结果最后江聿端出来的,就两个水煮蛋,一些面包片和两杯牛奶。
老实男人朝他憨厚的笑了笑:“家里冰箱里没菜了。”
实际上是江聿只会煮鸡蛋。
看这简单的早餐,和之前的差别有些大,周彦然没什么吃的兴致,在家里坐不下去,匆忙丢下一句话起身离开:“算了,我不吃了。”
周彦然一走,江聿整个人瞬间松弛下来,眼镜一摘,懒洋洋的翘起二郎腿,开始自在的吃自己煮的白水鸡蛋。
他低低感叹: “装老实人真累。”
好几次,听见周彦然理所当然命令的语气,江聿差点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怪不得周彦然舍不得前夫哥这个备胎,在家里当皇帝的日子,换他,他也舍不得。
江聿吃完早餐后第一件事,去把客房的床给收拾出来,换上新床单和新被子。
江聿虽然不会做饭,但之前成年后暑假被家里送到军队去训练过一段时间,折被子,打扫内务一类的活,当年拿过寝室标兵的称号。
还好周彦然仅一晚上就受不了,让江聿去客房睡。
江聿昨天睡那床上,鼻子里钻进来一股骚味,熏得他脑袋疼。
还得哄自己,哄着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