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舟鼓着脸,张了张嘴想反驳,结果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于是他只能不情不愿的和沈纵保证:“我答应你,我下次不和他们玩,但你也不能和林青榆继续有往来。”
“他是我最讨厌的Omega,你不可以和他说话,更不能再和他有任何接触……”
温如舟不停的说着,沈纵突然没了耐心继续听下去,他强势打断温如舟,落下冷硬的两个字:
“不行。”
温如舟看着沈纵愣住,眼里有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
不待这位小少爷说些其他的,沈纵先和他说清楚:
“你爸妈已经回来,等过两日我爸妈回来后,我会和他们说,儿时他们口头定下的婚事作废。”
“温如舟,以后你可以选你喜欢的Alpha,和他结婚,从现在起,你自由了。”
沈纵看着他从一个小肉团子长到如今,并非一点感情都没有,但温如舟好像一点不在意沈纵。
沈纵极平静的接着道:“以后除了必要,碍于两家情分之外的事情,你的事情我不会再管。”
“你是一个成年Omega,以后你的生活你自己做主。”
结婚的事情沈纵暂时还没有考虑太多,但沈纵现在想清楚了,无论如何,未来和他结婚的人不会是温如舟。
不仅仅是因为沈纵做的那个梦,还因为温如舟的三观和脾性,都不符合沈纵对伴侣的期待和要求。
沈纵的头发上有水,滴了不少在地上,沈纵伸手将头发全部捋到后面,露出异常俊美的面容出来,攻击力十足。
温如舟被这些话打得猝不及防,觉得有点不真实,还有些茫然的问:“为什么?”
“沈纵,你不是从小,就想和我结婚?”
沈纵情绪很平静的问温如舟:“从我进屋到现在,你有看见我身上湿透吗?”
没有。
从沈纵一进门到现在,温如舟想的只有他自己的那些事,他看不见沈纵身上不妥当的地方。
看见沈纵身上湿透 ,仅见过两面的林青榆尚且会给沈纵煮一杯温热的姜水驱寒,管家也会催着沈纵回房间换身干净的衣服。
只有和沈纵一起长大,被沈纵劳心劳力的照顾了十多年的竹马温如舟,什么也看不见。
一起长大,其中的竹马情分是真的。
但单向的感情付出太久,总有一天,沈纵也会感到疲倦。
Alpha在这个社会上的确是强大,但并不代表他们不需要关心和照顾。
很显然,习惯了被人一直照顾的温如舟,并不会主动去照顾人。
听着这些话,虽然是温如舟一直想要的结果,但他还是很快红了眼眶。
温少爷脾气倔得很,依旧高傲的扬着下巴,语气恶狠狠的道:“凭什么是你和家里说?”
“明明是我不喜欢你在先,就算是去说,也应该是我先去和家里说。”
对此沈纵并不在意: “好,那你记得和你爸妈说。”
“还有,你那些朋友,你最好不要继续和他们来往,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今晚上我拍了视频,到时候会发给你爸妈。”
沈纵今天参加李微他们办的那些游戏,目的是为了拍点视频发给温家父母,让他们管着温如舟的交际。
言尽于此,日后温如舟如果还是这样任性,不听家里的话,结果他便自己承担。
说完话,沈纵从温如舟身侧绕开上楼,留下眼里强忍泪水的温如舟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几分钟后,管家看见温如舟狠狠擦了擦眼睛,回了隔壁的温家。
管家叹息一声:“唉,年轻人,脾气怎么就这么傲呢!”
不过这样也好,两家不能结姻亲,可能关系反倒更亲近些。
近两年来,管家不只一次看见温如舟因为沈纵管他管得太严厉而和沈纵吵架,好几次冲着沈纵脾气很恶劣的丢东西。
管家在一旁看着,每次温少爷发完脾气后,他家少爷反倒在家里默不作声的帮着对方收拾残局。
碎掉的瓷片,玻璃杯,还有不少温如舟生日时,沈纵送给他的礼物,在温如舟生气的时候,全部一股脑的砸掉。
两家父母那里,沈纵更是体面到了极致,没说过一句温如舟不好的话。
才叫两家长辈都觉得这两个孩子就是天生的一对,十分相配。
事情做到这里,沈纵为温如舟做得已经足够多。
沈纵回到房间洗漱完后睡下,心情起伏不大,反倒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沈纵关掉灯,快要睡着之时,脑海里不禁闪过之前雨夜里看见过的那一抹嫩色。
沈纵猛然睁眼,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额头,完全不明白怎么会临睡前想起那一幕。
可能是他的易感期要来了,沈纵平时是一个十分理智禁欲的Alpha,Omega坐在他怀里,也能保持九分的冷静。
但易感期的Alpha普遍对Omega都会生出一股更敏感的窥探欲和占有欲,沈纵也不例外。
坐着冷静了几分钟后,确保将脑袋里晦涩的那一幕清空,沈纵继续躺下,但他躺下没几分钟,温如舟方才说过的那句话无意识蹦出来。
“好多人都说林青榆身上有漂亮的腰窝,你是不是也喜欢他的腰窝。”
林青榆的腰窝……
温如舟不提这事还好,他一提,今晚玩游戏时,沈纵揽着林青榆腰身的记忆全部从脑海里冒出来。
沈纵无意识回忆着林青榆有没有腰窝,结果好像还真的有,他当时隔着衣服不注意摸到了一点性感的凹陷。
沈纵烦躁的坐起身,冷着脸站在阳台烦躁的抽了根烟,烟雾沉沉浮浮的升腾,模糊了沈纵这一张带着厉色的面容。
易感期要来时的Alpha,心思很容易被带到Omega身上,尤其是林青榆身上还残留着沈纵的信息素,会让处于易感期的沈纵误认为对方是他的Omega。
顺势而生的,就是对Omega的欺负欲,猛烈且难以压制。
沈纵看着远方的灯,微眯着眸子,能在那灯光里幻觉出林青榆的模样。
沈纵思绪沉沉的想,都怪温如舟,温如舟要是方才不提什么腰窝,或者不乱丢那些带着他信息素抑制剂的话。
他现在就不会对一个陌生的Omega生出莫名的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