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的空间内似有似无的弥漫着Alpha的信息素,沈纵突然出声问:“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吗?”
闻言,林青榆犹豫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待沈纵发问,他先解释道:“我能闻到一点点。”
林青榆揪着衣服的下摆,第一次和一个Alpha讨论这种事,让他心脏跳得有点快。
“劣等Omega的确对Alpha的信息素感知很低,微弱到近乎没有,但如果有些Alpha信息素的味道格外浓烈,我也会感受到一点点。”
而沈纵的信息素,恰好在林青榆能嗅到的这一类当中。
只是感知十分微弱,如果林青榆不用心去嗅,就会闻不到。
不知怎的,沈纵突然道:“注射抑制剂的时候,你害怕吗?”
林青榆有点发愣,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沈纵好像也不是一定要听见林青榆的答案,他看着前方的道路,平静道:“这个抑制剂,是因为我之前听见别人说可以让Omega过得轻松些,才特意订制。”
林青榆觉得沈纵好像有一点难过,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后,只好道:
“不害怕。”
“会,会很有安全感。”
只要扛过了一开始的窒息感之后,那些强势的信息素,会牢牢的将林青榆包裹起来,为他筑下一道十分坚硬的堡垒。
他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Omega,但发情期那几天,林青榆不用钻进自己的小被窝里,也很安心。
听见这样的答案,在等红灯的间歇中,沈纵侧头看了一眼林青榆。
林青榆总是会给沈纵一种很特殊的感受,听着他说话,好像心里暗存的不甘和怨憎,会慢慢平淡的消失。
沈纵接下来没说话,安静的开车到林青榆住的附近。
只是他住的那栋楼还需再走些路,车子开不进去。
车子停在外面,剩下的路程不远,沈纵本打算将人送到这里就离开。
但当他看着林青榆一边提着袋子,一边缓慢的瘸着腿走路时无端倔强单薄的身体,沈纵不知怎的,又朝着他的方向大步走去。
沈纵不知他是不是有点可怜这个叫林青榆的Omega,每看见他一次,总想着再多帮他一把。
这个世界对劣等Omega不太好,从昨天到今天,沈纵已经看见林青榆默不作声的被很多人欺负。
玩游戏的那些Alpha欺负他,班上的Omega欺负他,后来去医院的时候,医生也欺负他。
但他没掉一滴眼泪,性子坚韧又懂得隐忍。
沈纵无端有些欣赏他。
许是一丝私心作祟,沈纵还是追上了林青榆:“上来,我背你。”
没几分钟,林青榆的面前多出了一个半蹲着身体的Alpha。
林青榆眸子动了动,拒绝道:“没关系,我很快就到家了。”
他今天麻烦了对方太多次,剩的路自己可以走。
只是会慢一些而已。
听着他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厌恶和害怕,沈纵动作没变,语气强硬起来:“上来。”
“林青榆,你不上来,我只能抱着你。”
Alpha决定了的事情,很少能轻易改变,沈纵也是。
听见沈纵说要抱他,林青榆犹豫了一会儿,害怕沈纵真的说到做到,他试探着爬到沈纵的背上。
沈纵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托着他的屁股,将人稳稳背在背上。
林青榆很瘦,不仅外形看着瘦,实际上到了沈纵的背上,也没有什么重量。
人趴在沈纵的背上,沈纵下意识的掂了掂林青榆,悬空感突然传来,林青榆动作比大脑快上一步的伸手抱住沈纵的脖子,有点害怕。
察觉到自己身上Omega的动作,沈纵轻轻笑了声,舒缓低沉的男音传进林青榆的耳朵里,他松了松手,整个人烧得慌。
林青榆闷闷的问:“你笑什么?”
沈纵压了压唇角,尽量随意道:“没笑什么。”
察觉到林青榆没松开抱着他脖子的动作,身体有些紧绷,屁股也是紧绷的,沈纵敛了敛唇角的笑,下意识放缓语气问:
“林青榆,你是不是有点怕高?”
林青榆: “嗯。”
他声音依旧又轻又淡,好像说着别人的故事一般:“我小时候被人从高处推下来过。”
林青榆没说的是,当时他摔断了两根肋骨,当时那种恐慌感,和以为自己要死掉的感觉,十分可怕。
但没有父母的Omega,都是这样长大的。
被很多人欺负,欺负着欺负着,就长大了。
而林青榆不仅没有父母,他还是个劣等Omega,用最恶毒的话来形容他,就是一颗社会上的毒瘤。
留着没什么用,死了还占地方。
沈纵突然沉默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走到一半,沈纵才出声:“以后有Alpha欺负你,你可以和我说。”
似是察觉这句话有些逾越,没得到林青榆的回应后,沈纵又沉默了下来。
直到好一阵,林青榆才道:“不要对别的Omega太好,你的Omega会生气。”
林青榆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带着试探的话。
他只是,觉得这个Alpha很好,好得有一点点想要。
看见了好东西,谁都会想要的。
林青榆也不例外。
常年的孤独感,让林青榆有一些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和Alpha。
别的Alpha都很讨厌,他不喜欢他们。
但沈纵很好,如何往后余生都是和这样一个Alpha生活,林青榆觉得,他喜欢的。
温如舟今天又在教室里说他不喜欢沈纵,以后不会和沈纵结婚的事情。
林青榆听着那些话,有一点为沈纵难过。
在林青榆看来,沈纵明明是一个很好的Alpha,但他在温如舟的嘴里,变成了一个占有欲强,管控欲强的Alpha。
林青榆忍不住的想,既然温如舟不喜欢沈纵,那他可不可以,像捡对方丢掉的抑制剂那样的,把沈纵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