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的手指轻轻搭在林陌的腰上,温热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
林陌垂眸看了一眼,没有拨弄开江聿的爪子,江聿忍不住享受的轻眯起眸子,低声解释道:“我和谢无锡只是兄弟。”
“小的时候他因为爱吃糖,门牙被崩坏,附近的小朋友都不和他玩,只有我领着他玩。”
“结果这一玩,就是十多年。”
他们两个一凑在一起,什么缺德事都一起干,主要是江聿脑袋里总能冒出不少新奇的想法,然后谢无锡是个行动力强的。
江聿前脚刚说想知道狗奶是什么味道,谢无锡后脚就能领着江聿回家,钻进他家养的刚下完崽子的狗肚子底下,学着小奶狗嗦奶。
后面过年的时候,江聿说要用鞭炮炸牛粪,他就炸牛粪,要吃烧烤,他们就去把家里老爷子养的观赏鱼给捉了出来吃。
江父江母和谢家的父母都说,谢无锡和江聿两个人一碰在一起,就是那什么王八遇见了乌龟,凑不出一个好屁。
连着江聿出车祸昏迷那段时间,谢无锡那家伙也是会经常去医院看他。
江聿咬着林陌的耳朵说得更深了些:“我和他,就是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兄弟情。”
“反倒是谢无锡和陈慕,他们两个人才有不少情况。”
江聿吻了吻林陌的侧脸:“这么多年,我就喜欢你一个。”
“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连第一次都还在。”
江聿将事情说开,林陌被揪着的心脏才缓缓松开了一个角。
他没来得及说太多的话,刚刚还在身后的江聿已经站在了他跟前,俯身吻住了人。
回来这么几天,在这方面,江聿和林陌都还在处于摸索阶段,没真正的上本垒。
主要是第一次,没头没尾的,对象还是个男人,江聿完全没有切入点,暂时正在网上恶补床事的资料。
江聿之前就是太在意所谓的仪式感,才叫他连初吻都隔了好几年才送出去。
现在他不打算等结婚后了。
他江大少爷现在就要吃肉!
大吃特吃!
翻来覆去的吃!
可惜的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因为太生疏,总有些卡顿,不太顺利。
明明江聿之前躲在柜子里的时候,他感觉周彦然和季野那两个人干得挺丝滑的,连点辅助的都不需要。
直接裤子一脱,好像就完事了。
结果到了自己身上,什么都要靠摸索。
江聿急得不行,在网上找了好些资料来学习研究。
他学习能力好,学什么都快。
“我找谢无锡要了点这方面的片子,说是有利于学习,一起看看?”
反正要东西的时候,谢无锡给江聿拍着胸口打包票,他给的东西从接吻到上床,每一个步骤都十分齐全。
就是个傻子看了,也知道和男人怎么做。
江聿半信半疑的,打算今晚和林陌一起好好品鉴谢无锡口中的艺术。
林陌额头抵在江聿的肩上,气息还有些不稳,仅是一个吻,就让林陌有些失控,他额头亲昵的轻蹭了下江聿,哑声应允:“好。”
林陌知晓,他和江聿身为关系亲密的恋人,做这种事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和江聿都是一个生理和心理都正常的男人,会有欲望,会想和对方亲密,这些都是正常的。
洗漱完后,林陌穿着睡衣先上了床,江聿本想紧随其后上床,但他步子一顿,想到什么,转身走向房门处,将房间门反锁。
毕竟林陌的母亲还在隔壁,要是一会儿他们俩天雷勾动了地火,有些没控制住,叫人知道了怎么好。
门锁紧,房间隔音不错,到时候他和林陌要干些什么都随便。
门锁紧,江聿上了床,只留了一盏床头亮着。
稍后他打开房间里的投影仪,将从谢无锡那边要来的资源投屏上去。
安静的房间里开始多了些不同寻常的声响。
影片开始,叫江聿有些意外的是,里面两个办事的主人公是动漫角色,而非真人。
看见里面人物形象的时候,江聿悄无声息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他心里并不是很想看别人的春宫。
只是为了学习,迫于无奈。
现在动漫的,没有了心理上的枷锁,看起来更得劲一些。
谢无锡说得果然没错,这个影片教得十分详细,从脱裤子那一步,每一步都详细得令人惊讶。
江聿原本是靠在床头,手臂揽着林陌的肩膀在认真学习。
但看着看着,他的手开始不老实的顺着林陌的脊背往下滑。
林陌微仰着头,黑色眉间透出几分隐忍神色。
江聿眼里落了团欲火,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直勾勾的看着林陌。
“我好像,知道怎么干了。”
林陌没说话,只是垂着眸子,当着江聿的面,抬手开始一颗一颗解睡衣的扣子。
他的动作速度很正常,就和平时一样,但现在不知怎的,落在江聿眼中,却觉得时间像是被分割成了好几千份。
每一分都慢得可怜。
他眸子直勾勾盯着林陌,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唇,喉结滚动。
扣子被全部解开,里面雪白的皮肉像是被剥了外壳似的,透出鲜亮的内里来。
连着睡裤也被人手指攥住扯下,一转眼,主动献祭自己的林陌成了案板上的一块肉。
这样的林陌江聿也是第一次见,很吸引人。
一夜荒唐。
*****
一大早,太阳从窗户那里透进来,光影浮动,照亮地上丢了一地的凌乱衣物。
地上摆了不少杂物,被人乱糟糟揉成一团的纸巾,黑白相配的睡衣,还有两条款式差不多的男性内裤。
床上的林陌和江聿身上都没穿衣服,两颗脑袋亲昵的挨在一起。
昨晚睡得太晚,阳光有些刺眼,江聿缓缓睁开眼,他一醒,林陌也跟着醒。
林陌睁开有些困倦的眸子,轻眯着,似乎还未清醒。
待几秒过后,沙哑的男音响起:“江聿,几点了?”
江聿眸色困倦,伸手从背后将林陌揽得紧了些:“还早,再睡会。”
“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不想起。”
第一次开荤,江聿有点疯狂,大半夜了灯都没歇过,很晚才结束。
林陌垂眸一看,现在他身上没几分好皮肉。
江聿属狗似的,喜欢咬人,到处都要咬一遍才好。
见他实在困,林陌没再动弹,任由两人这样的姿势再睡了好一会儿。
直到十点钟,江聿猛然想起封母还在家里,这才歇了其他心思,连忙起床。
江聿起身,大大咧咧的敞着腿站在衣柜前面找一会儿要穿的衣服。
衣柜里现在放了不少他和林陌两人的情侣装,连内裤都是同款不同号。
江聿只巡视一会儿,就找出今天要穿的衣服。
江聿回头问林陌:“要不要先洗个澡?”
虽然昨晚结束之后他给林陌洗过澡,但没昨晚时间太晚,他当时有点困,没怎么洗好。
现在再洗一遍也可以。
昨晚江聿东西准备得齐全,好些东西买了不少,本以为能用上,但真到上战场时,什么也顾不上。
但后面林陌说不用也行,不碍事。
因为林陌现在的身体似人又不似人,不会像普通男性一样容易生病。
他说不想用,江聿便也没用。
林陌从床上缓缓起身,应道: “嗯,要洗澡。”
“洗完之后出去先吃饭。”
别的话他不好多说,安静的拿了衣物进了浴室。
林陌洗澡去了,江聿换上衣服后,看着一地狼藉的房间有些头疼。
太乱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一块,看着就知道昨天晚上他和林陌究竟有多疯狂。
自己干的事,自己扯的衣服,自己造的现场,江大少爷认命的弯腰收拾房间。
有些脏污的四件套被换下来,换上干净崭新的床上用品。
地上的裤子衣服,除了内裤需要单独拿出来清洗外,其余的江聿丢进洗衣机里洗。
他一一的将地面上的东西捡起,好好收拾了一番。
地面收拾得差不多后,江聿站在洗手台前面,哼着歌手搓内裤,唇角翘着,心情十分愉悦。
从今天开始,过上有男朋友的幸福日子。
日后圈子里谁再拿他是处男这件事调侃他,有男朋友的江聿有的是话头去反驳他们。
洗着洗着,江聿余光瞥了一眼镜子,看见镜子里的他,脖子处多了好些红色的吻痕。
衣服领子遮都遮不住。
这些都是林陌留在他身上的。
林小蘑菇平时看着冷静内敛,结果到了床上,比江聿想得要主动迎合得多。
他们昨晚真是打了好激烈的一架。
光是回想起昨晚的细节,江聿就有些止不住的荡漾,一张俊脸上春光十色。
林陌没一会儿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脸上,冷白的脸上多了点血色。
他身上也有不少江聿留下来的痕迹,锁骨那里遮都遮不住。
江聿瞥了两眼,十分得意。
江聿手里搓着他们两人的内裤,看了一眼林陌,细心的问:“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林陌摇头:“没什么大碍。”
他纯黑色的眸子看着江聿,嗓音多了一份成为人夫后的性感沙哑“就是破了皮。”
“一会儿贴个创可贴。”
江聿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见了什么都想咬。
这个坏毛病肯定谢无锡那只老狗传染过来的。
谢无锡之前喝醉酒就爱乱咬人,有一次还在酒吧包厢里,他就把人家陈慕摁在沙发上咬了好几口。
挨了陈慕两巴掌,还在那里痴痴的笑着,简直没眼看。
见江聿在洗东西,林陌去翻了两个创可贴,给破皮的地方贴上,衣服的摩擦感带来的奇怪感觉才缓了不少。
江聿洗内裤洗不干净,可能男生在洗东西这方面都有种随便洗洗,敷衍了事的德行。
做事不太细致。
导致洗出来的东西也变得乱七八糟的。
怕到时候要穿邦硬的内裤,林陌最后从江聿手里将他们两人的内裤接过来,敛子眸子仔细细洗了一道后,才放心的挂好。
脖子上的吻痕太重,但两人都是第一次,见过就忘,也不知道要遮掩一番。
等收拾齐整,他们俩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门。
封母早已起了床,现在正在客厅阳台那里打理家里的绿植。
江聿和林陌今天起得太晚,她是过来人,心里大概知道缘由,所以没打扰他们俩睡懒觉。
封母温柔笑着: “锅里给你们留了早饭,先把肚子吃饱。”
说着话,封母视线在林陌脖子处顿了顿,心想,他们这两个年轻的也不知道注意一点。
家里有妈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早上起晚了也有人特意留饭。
江聿笑着道了谢:“谢谢妈。”
“有妈的孩子就是个宝!”
他这声妈一出,林陌侧眸看着江聿,察觉到他的视线,江聿翘着唇角道:“你妈就是我妈。”
“早晚都得叫的。”
封母突然被江聿喊了这么一声还有点愣,但反应过来,觉得江聿说得也对。
陌陌死的那些年,江聿身边没有一个不干不净的人,还时常去封家听她碎碎念叨林陌小时候的事情。
江聿这个孩子,他们封家早就认下了。
江聿还有几天才开学,这几天领着封母和封姐姐她们在京市的商场里转,买了不少东西。
对于比他大的长辈,江聿总能说出不少好听的话将人哄得高高兴兴的,左一个妈,右一个姐,林陌站他旁边,反倒衬得江聿才是封母亲生的那一个。
江聿牵着林陌的手,正领着人逛商场。
江父和人约了来这边视察,远远的看见前面有一个人,背影有些像他家那个臭小子。
江聿旁边还有不少人,江父一看,看着不像是江聿平时鬼混的朋友,他顿时警惕起来,忙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子。
江父不由朝着那边走近了些,结果恰好听见江聿毫不客气的说着:“妈,一会儿那些包,你看上哪个咱们就买哪个。”
“我爸有钱,别给他省钱。”
江聿现在自己也有钱,但花自己的钱,哪里有花老父亲的钱来得香?
江父:“……”
真是他的好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