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来怪去,季云最应该怪的,就是自家弟弟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牲,拿季野的把柄容易,是个人都能借着季野的事来威胁季家。
季云压着怒火挂掉电话,他嘱咐一旁的刘助理:“季野名下有几栋房子,你和帮季野打理资产的那些人对接一下,把它处理掉。”
“价格低一些没事。”
“一会儿我给你个账户,打一千二百万打进去。”
对方说的没错,季野犯的错,得让他自己花钱买自己的视频,也好让他得到个教训,以后办事学会收敛点。
否则他总是长不大,每次都叫家里人给他擦屁股。
他语气发狠道:“打钱之前,先花高价找几个国内顶尖的黑客,查一下这笔资金最后流进谁手里。”
想拿他季家的钱,也不看对方有没有这个命。
刘助理推了推眼镜道:“季总,这事可能不简单,对方敢要这么多钱,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查到最后,估计最后的结果是账户里的钱到了海外,去向不明。”
毕竟这事是刘助理在暗中操作,他怎么可能给自己留把柄。
刘助理说的有道理,圈子内这种事情不少,最后基本上都是对方拿了钱后销声匿迹,连人都找不到。
虽然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季云心里仍有点没法咽下这口气。
他尽量压着情绪对刘助理道: “没事,你放手去做,成不成,人能不能查到,给我一个结果。”
“这事,应该和季野在外欠下的风流债有关,刘助理,你重点关注一下近期和季野有关的男人。”
说着,季云想起那天提到的江聿,顺嘴提道:“还有周彦然那个男朋友,也查一下。”
高位者做事,向来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但这事季云吩咐错了人,毕竟现在刘助理和江聿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都在算计他们季家。
季云前脚刚吩咐刘助理去查江聿,转头刘助理寻了个没人的安静地方,给江聿通风报信。
“你最近注意点,行事低调些,季总让我查你和那天的事有没有关系。”
江聿对此并不意外:“生气的疯狗总是爱咬人,他今天损失这么多钱,看谁都不顺眼,会想到查我很正常。”
江聿点了点自己的脸道:“像他们这种人,心肠都黑,疑心病重,估计连你这样的老人也不放心,有些事不会只交给你一个人办,你最近注意点公司其他人。”
江聿他大哥从商,就是这样一个心思厚重的男人,手中不只藏一张牌,有时候同样的事情,他会分别交给手底下四五个人去干。
然后检验谁有私心。
碍于合作者的关系,江聿点了点刘助理:“你在公司里有不对付的,今天是个好机会。”
季云今天怒火一时半会消不了,谁到他面前乱窜,谁遭殃。
该说不说, 缺德的事,江聿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刘助理冷冷笑道:“这种事还要你说。”
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利用起来,都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年在职场长出的心眼子。
刘助理就好奇一点:“你怎么知道季氏和何氏的事,还有季野名下的房产,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季氏和何氏是死对头的事,公司内部很多人都知道,稍微一查能查出来,这不是什么难事。
但季野名下的房产,这事连刘助理也不清楚有哪些,毕竟季野那边有私人的专业的团队帮他打理他的资产。
这事比较隐私,要不是后面江聿给季云提出变卖季野名下资产的事,季云怕江聿手里有更多对季氏不利的东西,这一千多万估计难到手。
说不眼红江聿动动嘴皮子就多了六七百万这事是假的,但刘助理有职业道德和底线,并不贪心。
他只是纯粹的好奇而已。
江聿擦了擦手里的镜头,漫不经心道:“想知道简单,付知识费。”
“二十万,我告诉你风流浪子季野所有秘密。”
刘助理:“……”同盟的钱他都坑,真是穷疯了。
刘助理没什么心思继续和江聿聊下去,一声不吭的把电话挂掉,要不是后续可能还有合作,刘助理现在就想把江聿这个没什么底线的人给拉黑。
电话刚挂断,江聿才想起他明天有空,给刘助理发了消息,约着刘助理明天一起去医院给季野和周彦然送场惊喜。
在对付季野的事情上,刘助理向来配合得十分积极。
他还提前暗戳戳借着别人的手,通知了一圈季野的小情人们,明天去医院,刚好有一场热闹的好戏看。
和刘助理敲定好明天的事,江聿结束下午的拍摄后回家,现在是下午七八点钟,他在厨房捣鼓了一通。
最后烧着水,拿出林陌那天帮他包的饺子,往锅里一丢,没几分钟,一盘饺子出锅,江聿弄了个盘子蘸着醋吃饺子。
最近几天江聿忙着手里拍摄的事,晚餐基本上都吃林陌包的饺子,他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划着手机,点进和林陌的聊天页面好几次,又退出来。
有些东西,哪怕江聿不太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几天没和林陌联系,他无论是生活,还是赚钱,或者是和季家那边的博弈,都无比顺畅。
江聿给人拍摄照片没有什么技术,但最近公司硬是给他派了不少商家专门指着要他的大单。
每拍一个单子,一天进账最少两千多。
短短几天,他就赚了近一万块。
拍摄的这几天也都拍的是正常的衣服包包,珠宝类,模特也很配合江聿,商家对江聿拍的没有什么美学构图的照片也十分满意,没有找他茬,没有出现糟心的事。
顺得江聿都有些怀疑人生。
难不成前些天遇见的那些事,真和林陌有关?
林陌的灵魂里,真的住着一只厉鬼?
江聿不知道,他之前对神鬼一事本来没信多少,但经历了一遭死亡,灵魂被人扯到这个世界重获新生后,他对这些事不得不信。
算了,江聿收起手机,三两下把饺子吃完,没纠结太多。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犹犹豫豫的性子。
等他明天先把周彦然和季野解决了之后,再去找林陌看看。
………………
第二天,江聿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后,他做好伪装,伪装到头发丝。
为了营造出一种担心周彦然担心得食不下咽的状态,江聿昨天晚上特意打游戏打到大半夜才睡,现在眼底下有点青黑色。
保持着这种有点颓的状态,江聿出门,去医院之前,刚到小区楼下,江聿看见两个大妈手里拎着一袋橘子,边走路边骂骂咧咧。
“什么破橘子,十块钱五斤,便宜是便宜,酸得要命,早知道不占这个便宜了。”
“怪不得买之前不让尝,合着是个黑心老板,这橘子里面也不知道生蛆了没。”
江聿竖着耳朵听那两个大妈骂了一道,最后得出关键信息,橘子是在小区后门买的。
江聿寻着地方找到卖橘子的老板,还真是十块钱五斤,便宜得不行。
江聿上前看了看橘子,表面看着没什么区别: “老板,给我来十块钱的橘子。”
见他手指乱扒拉,老板警惕的从江聿手里把橘子丢进袋子里:“事先说好,我家橘子不允许品尝。”
“一经卖出,概不退款。”
他边说着,边往袋子里装橘子:“这附近水果店你去看看,谁家橘子不是一斤得买他个五六块的。 ”
“小伙子,你赚大了。”
要不是江聿刚刚听见那两个大妈吐槽了一路,还真叫这老板糊弄过去。
但没事,反正这橘子是给周彦然买的,酸不酸的,都算在周彦然头顶上。
拎着橘子,江聿扫了小电驴去医院,刘助理给他发了条消息,表明他现在正好在医院。
刘助理提醒江聿,除了他,季云也在,让江聿注意一会儿把他老实人的戏份演得好些。
江聿表示了解,让刘助理放一百二十个心,他最近都在演老实人,简直不要太熟练。
在病房门口调整了下心情后,江聿往眼里滴了两滴眼药水,眼眶红着,目光缓缓有些呆滞下来,他揉了揉脸上的肉,稍后敲了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听见动静,病房里好几双眼睛瞬间落到江聿的身上。
房间里暂时只有三个人,季云,刘助理和周彦然。
季野被推着出去做了检查,现在没在病房里。
一手拎着橘子,悄无声息扫清病房内情况的江聿有些局促的用另外一只手揪住衣角,老实巴交的那股味顿时出来了。
“彦然,我,我来看你。”
原本正躺在病床上的周彦然侧头一看,刚好看见江聿,他脸色难看起来,语气有些急促的问:“江聿,你怎么来了?”
“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江聿?
正在处理文件的季云抬起头来,冷冷的目光落在江聿身上,带着打量和审视。
刘助理恰好在一旁压着声音对季云耳语:“季总,这人就是江聿,周助理的那个男朋友。”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骗自己上司的话张嘴就来:“我查过了,季少和周彦然出事那天,他一直待在家里,甚至现在都还不知道季少和周助理之间的事。”
季云戒心没低,余光依旧注意着江聿的一举一动。
看见周彦然后,江聿三两大步跨到周彦然的病床旁边坐下,有些着急的伸手要检查周彦然的身体。
他声音有些哽咽:“你受伤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我说,还骗我是出差了。”
“要不是你们公司有人打电话到家里,我都不知道这事。”
听到这,周彦然心里暗恨,应该是在公司里看不惯他的那些人干的。
这事他瞒得好好的,江聿本来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倒好,人直接来了医院。
江聿的目光在周彦然苍白的脸上巡视着,看见对方过得这么惨,他心里很欣慰:
“你住院了,怎么能不和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被蒙在鼓里。”
江聿脸上现出几分愧疚的说着,装作有些生气的抬手往周彦然被被子遮住的屁股上使劲一拍,语气委屈无奈:“你怎么能自己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事。”
“彦然,你是不是没把我当成你男朋友。”
“嘶……”
周彦然受伤的部位被这大力的一掌拍得疼痛不堪,他在这病床上养了几天的病,情况刚有些好转,现在一巴掌叫江聿又给他拍血崩了。
伤口隐隐破裂,又出了血。
周彦然硬生生咬着牙扛着痛,第一次意识到江聿力气这么大。
江聿的力气大,痛处再次受创,周彦然疼得五官扭曲,手指掐着手掌心才没痛哼出声。
刘助理站在一旁,把周彦然忍痛的所有表情看在眼里,险些没忍住笑出来,勉强用手指抵住嘴,才掩下脸上的笑意。
这江聿可真是个人才,把一个担心恋人的老实人男朋友形象演得出神入化,要不是那天见过对方真实面目,刘助理今天都有些愧疚自己怀疑错了他。
这种场面难得一见,将脸上笑意掩下后,刘助理从兜里摸出手机,悄无声息打开拍摄界面,暗暗将周彦然这副狼狈模样抓拍下来。
想起昨天江聿问他要季野的信息费的事情,刘助理有样学样,到时候这张照片可以拿来和江聿要点钱。
江聿尤嫌不够周彦然的反应不够,眸底笑意渐浓,脸上露出担心难过的表情,手掌又隔着被子大力的拍了好几下周彦然:“你知不知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究竟有多担心你。”
“今天有一个拍摄,但知道你在医院的事后,我立即和公司请了假。”
周彦然被他拍得脸色苍白,痛得额上沁出不少汗,险些痛哼出声。
怕江聿情绪激动,继续拍下去,周彦然连忙伸手扯着江聿的衣服,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安抚江聿:“我没事。”
“就是不小心出了车祸,好好养养几天就没事。”
“没告诉你是因为不想让你担心。”
经过这些天,和季野同住在一个病房里,周彦然才知道这人究竟有多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