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小舅舅,沈郁白耳朵委屈的耷拉着,将今天吃饭时发生的事说给许靳听。
许靳挑眉:“方宇清?”
“这个人我有点印象,晚些时候让助理查下他。”
许靳早些年见过方家的人,看面相,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靳沉稳平静的帮沈郁白扫尾:“人打了就打了,后续的事我和你黎哥会处理。”
“咱们许家的猫,出门在外,只有三条行事准则,不怕事,不找事”
白昕黎轻眯起眸子,不太好惹的道:“他们方家要是想借着这件事找麻烦,我白家也不是好惹的。”
白家的根基虽然在京市,但不同地方都有分支在,方家在白家面前,算个屁。
他可是白家最受宠爱的小少爷,整个狐狸家族最漂亮的狐狸,他回家装模作样嚎两句,那个所谓的方家就要破产。
见小狐狸眯着眼睛有些算计的聪明样,许靳漠然的抬手伸进去捏了一把。
白昕黎顿时炸毛,恶狠狠看着许靳:“你突然摸我屁股干什么?”
“臭流氓,坏猫。”
白昕黎扑上去张嘴恶狠狠咬许靳的胸口,许靳只是仰脸轻笑着纵容。
“小心你的牙。”
电话那边的沈郁白:“……”
小舅舅他们感情真是太好了,每次打电话,他都像在见证什么。
沈郁白很懂事的主动挂电话: “小舅舅,你们忙。”
小舅舅们估计要打架,他继续打扰他们不太好。
方家的事情和许靳报备过后,沈郁白心里少了点顾忌。
也许这就是有长辈在身后撑腰的安心感。
电话挂断之后,想着戚宴还在病房里,沈郁白拿着杯子接了点热水回病房。
一个病房里,有手臂骨折的,腿骨折的,就只有戚宴只是脸上受了点伤。
其他病人看戚宴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沈郁白接了热水回去,等晚上十二点过,整个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大部分人睡着。没有其他位置,沈郁白趴在戚宴病床前睡着。
戚宴悄无声息的起身,将沈郁白抱上不是很宽的病床,稍后他拥着人,才安心睡下。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在病床上,沈郁白也不是很意外。
他昨晚上半梦半醒间,感觉戚宴抱他上床睡觉,只是困意太浓,他没睁眼。
戚宴住院的事,不是什么大事,但因为沈郁白连着两三天都在医院里没去店里,不少人知道这事。
戚宴脸上淤青散了不少,要出院的那天,楚墨他们那群兄弟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纷纷带了不少东西来医院看他。
楚墨一进病房,一屁股坐在戚宴病床上,语气控诉:“宴哥,你生病了怎么不和我们说!”
“还当不当我们是兄弟了?”
戚宴无语的瞥楚墨一眼:“你先将你嘴上的辣条油擦干净后再和我说话。”
戚宴看一眼这四五个兄弟,无语的被气笑:“谁教你们看生病的兄弟,带生肉串,辣条,还带两只活螃蟹的?”
正常人都带花,水果,饮料,就这几个大聪明,脑回路不同。
罪魁祸首楚墨摸了摸自己的猫耳朵,不太好意思的解释:“这不是想着,你在医院待了两三天,太无聊,好不容易出院了,咱们顺便弄个烧烤庆祝庆祝。”
这算盘简直打到他脸上,戚宴抬脚不客气的踹楚墨一脚。
病房里突然多了这么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问戚宴这次挨打是什么情况。
戚宴之前去学过跆拳道这事,这一群人都记得清清楚楚,想让戚宴吃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他们听说那个叫什么方什么宇清的,还是个近三十岁的老男人。
这事戚宴不想多说,含糊带过:“事情都过了,说那么多干什么。”
虽然挨了点打,但这一次事件中,戚宴才是唯一的人生赢家。
方宇清那边不敢再靠近沈郁白,沈郁白也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向戚宴承诺,只要戚宴不先找对象,他就不会和别人有很近的往来。
除此之外,这三天里,戚宴借着受伤的事情,没少哄着他哥放耳朵和尾巴给他亲。
包括给他擦身体这些事,这两天也都是他哥亲自做。
一群人热闹的说着话,那边出去打热水的沈郁白回来。
他进来见那么多人,第一时间还有点懵。
但稍后大家一一同他打招呼: “沈哥好。”
这些孩子之前和戚宴去店里做过作业,沈郁白时常会请他们吃小蛋糕,他们都知道沈郁白。
并且私底下十分羡慕戚宴,不只一次的想要一个像沈郁白这样的哥。
沈郁白笑着同他们打招呼:“你们都来看小宴。”
话说着,沈郁白将打来的热水放进卫生间里。
今天要出院回家,但戚宴闹着要要干干净净的回家,非让沈郁白打点水来给他擦洗一遍身体。
沈郁白拗不过受伤的弟弟,只要随了他的意。
水打来了,戚宴起身赶人:“你们都先去医院自己逛逛。”
“我擦个身之后,办理出院手续。”
楚墨他们一行人被戚宴冷漠的赶出了病房,戚宴跟着沈郁白进了卫生间 ,将卫生间反锁。
戚宴同正弯腰拧帕子的沈郁白提要求:“哥,我今天想换内裤。”
“好几天没换,难受。”
“哥能不能顺便也帮我擦擦?”
这两天沈郁白都隔着最后一层布料帮戚宴擦的身体,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但今天要回家的时候,戚宴这种情况下提出这样的要求。
沈郁白蓝色眸子微愣,稍后有点为难的道:“这样不太好。”
“要不一会儿我将帕子拧好后递给你,你自己擦?”
戚宴早有应对的话,他失落的垂着眸子:“可是我的手,好像还没有力气。”
“暂时还自己洗不了澡。”
他失落的抽了抽鼻子,一张浓颜系的脸上似落了一层晦涩的阴霾:
“哥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就这么脏着也行。”
“我能忍的。”
沈郁白安静了许久。
戚宴虚敛着眸子,唇角轻勾,无声息的默念:“三,二,一。”
戚宴默念的倒计时结束,沈郁白也有了答案。
沈郁白蹲下身洗帕子,脖子和耳朵红着,声音有些闷的传出来:“小宴,把,把裤子脱了。”
戚宴很配合的应声:“好”
他们俩在浴室里待了不少时间,直到楚墨他们都回来。
洗完澡的戚宴才出来。
只是出来后,沈郁白有意无意的避着戚宴的目光。
整个人依旧有些不自在。
沈郁白有意避着戚宴,但戚宴依旧喜欢粘着他。
当没事人似的。
戚宴的朋友来看他,还带了不少食材,为了庆祝,最后一群人决定去弄露天烧烤吃。
场地和人员对接的事由沈郁白负责,其他人热热闹闹的买自己喜欢的食材,最后他们在一处离咖啡店不远的小院里弄了一场烧烤。
来的人都是戚宴的朋友,沈郁白怕他在他们不自在,所以提前回了咖啡店。
戚宴烤了些生蚝和羊腰子,生怕被其他人将东西拿走,一直守在烧烤架前候着。
楚墨咬着一串肉串凑过来 ,见状哟呵了一声:“谁和你有仇,整这么烈的食材。”
“今晚回去后,不得臊得睡不着觉?”
戚宴平静的翻烤着东西,早上还说没什么力气的手此刻翻东西格外有力气。
戚宴眼也没抬的说:“架上烤的这些东西你们别动,我给我哥烤的,一会儿送过去店里给他。”
楚墨半信半疑的坐下来:“你就给你哥吃这些?”
“他晚上不得睡不着觉。”
戚宴眼底没有任何情绪,他漠然抬眸看了一眼楚墨:“我知道。”
“阿墨,别多管闲事。”
这些事情,戚宴心里都有数。
至于其他的事,犯不上楚墨来操心。
戚宴是个有分寸的人做事有自己的想法,楚墨不敢管,只好乖乖闭嘴。
烧烤烤完之后,戚宴将肉一类好辨认的食物用刀子处理了下。
处理好食物,他包装好东西后,特意走了一遭,去咖啡店将东西送给沈郁白。
沈郁白不知道戚宴给他送了什么,但见弟弟吃烧烤心里还想着他,他脸上露出点愉悦的笑。
沈郁白当即拉着戚宴坐下,当着戚宴的面,很给面子的将东西吃干净。
戚宴眸子直勾勾盯着沈郁白“哥喜欢吗?”
“味道怎么样”
沈郁白点头:“味道不错,小宴做饭的手艺又长进了不少。
送给沈郁白的东西吃完,戚宴等楚墨那边散了场后,来咖啡店里等沈郁白一起回家。
戚宴坐在窗边喝咖啡,目光悄无声息的打量着之前给方宇清传消息的小于。
对方倒是稳得住,做了那样恶心的事后,还能安心的在这个店里待着。
但有戚宴在,戚宴怎么会允许他继续留在这里祸害沈郁白?
戚宴将手里的咖啡放下,起身迈着大长腿走到小于身后,开门见山:“谈谈?”
小于茫然的跟着戚宴去了店后面的仓库,戚宴走在前面,手指微动,拨通了和沈郁白的电话。
沈郁白手机振动两下,见是戚宴给他打电话,他没耽搁,当即接通,还没说话,倒是先听见了电话那边传来的戚宴的声音。
戚宴倚着墙,眼里带着讥色的盯着小于,挡住对方理离开的路:“说说,那个姓方的,给了你多少好处?”
“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将我哥平日的消息发给他?”
“我看过监控,那一个月里,我哥每次一来店里,你就会去卫生间待一会儿。”
“而后没多久,那个姓方的收到消息后,就会准时出现在店里。”
戚宴的质问一出,小于的脸色苍白一瞬,稍后他强撑着否认:“戚宴少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做对不起老板的事。”
还真是,嘴硬得很。
戚宴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眸子冷厉的死死盯着他,压迫感极强。
“我说了,有监控。”
“而且,方宇清的手机记录,我也拿到了。”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承认你干过的事,主动离开店里,我不追究你拿的那些钱。”
“二,我拿着证据去报警,将东西散布出来,让附近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随意能出卖老板消息的狗东西,以后找工作再也没人敢要你。”
小于被戚宴这副笃定的模样吓到,他咬着牙齿问:“你真的有证据?”
戚宴不搭他的话,直接转身,似要不管不顾的去将东西散布出来。
见戚宴抬脚要走,小于不敢去赌那一半风险,顿时紧张的喊他:“戚宴少爷,我认。”
他一字一句的承认:“我的确,收了方总的钱。”
“他说,我每给他发一次和老板有关系的消息,他就给我一百块钱。”
就动动手指的事情,小于太年轻,没经受住金钱的诱惑。
多的时候,他一天能发七八条沈郁白的消息给方宇清,包括沈郁白的爱好,喜欢的东西,每日和谁多说了几句话……
靠着卖和沈郁白有关的消息,这一个月,他赚了几万块。
等小于将他如何背叛沈郁白的事说的一清二楚,戚宴对他笑了笑,而后摸出手机 。
“哥,刚刚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沈郁白的声音响起:“知道了。”
听见沈郁白的声音,小于反应过来,五官扭曲的大骂:“你诈我!”
“你根本没有证据。”
戚宴拿着手机晃了晃:“本来之前没有,现在有了。”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戚宴顺势点开了录音。
小于不甘心的扑上来想抢夺证据,但他人还没到戚宴身前,戚宴抬脚狠狠一踹。
下一刻,小于被踹倒在地上。
没几分钟,外面有声音朝着这里逼近,沈郁白带着员工来到这里。
看见沈郁白,小于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哀求:“老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郁白淡淡看着地上的人,没有说多余的话,也没非要问对方为什么要背叛他。
他只是冷静的看着小于道:“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来了。”
“你这个月的工资,明天会打进你的卡里。”
“你递给别人店里的消息,入职时说好的离职补偿一分没有,后续每个月给你交的保险也会断缴。”
小于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沈郁白的个人隐私,没有将人送到警察局追究他的行为,已经算是沈郁白最后的仁慈。
至于为什么解雇小于,原因沈郁白不会帮他瞒着。
毕竟店里其他店员也要借助此事敲打一下。
他收了别人多少钱,自己造的孽,无论结果是什么,都该自己受着。
沈郁白不欠他。
小于走了,剩下的时间里,店里好几个员工私底下议论纷纷,都在说那个小于不懂得知足。
“老板每个月给六千多的工资,还买保险,平时店里的咖啡甜点更是不拘着咱们吃喝。”
“偶尔节假日加班,还有丰厚的红包拿,光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发的红包,就有一万多,这么好的一份工资,他竟然还不知足。”
“也是个眼皮子浅的,因为那几万块,将这么好的工作都给丢了。”
沈郁白对员工的好有目共睹,附近不少店里有员工想跳来这里还没机会,结果现在主动走了一个。
店里的事情处理得极快,没怎么让沈郁白费心。
他办事的时候性子果断,除了戚宴,不会因为别人看起来可怜,就心软。
相反,他是个极重规则的人,这一点上,倒是和他小舅舅有些许相似。
剩下的时间,戚宴时不时看见沈郁白手指扯了扯衣服领子,脸上也有点红,似乎有些热的样子。
有员工注意到,关心的问一声:“沈总,您是不是有点热?”
可店里分明开了空调。
沈郁白扯着领口,呼吸也有些重,他勉强道:“没事。”
“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
沈郁白除了热之外,身体也有些躁,想要……
想要被怎么?
他说不清楚。
就是很想被人抱着,有点凉凉的东西贴一下,可能会好一点。
见沈郁白脸上泛着一层动人的薄红,蓝眸中有些许水光,戚宴起身过去将沈郁白扶住。
“哥,你看起来不太舒服,我带你回家。”
沈郁白呼吸又湿又沉:“没事,我就是有点热。”
这种感觉,很像是发情期那段时间的感觉。
戚宴和店里的员工交代之后,扶着沈郁白回了家。
一进门,勉强换完鞋子之后,沈郁白扯开衣服,热得整个人都在冒热气,他步伐不太稳当的朝着浴室走去。
想泡一下冷水。
沈郁白走在前面,戚宴在后面,也扯了扯衣服,跟上。
“咔嚓!”
浴室们被戚宴反锁住,沈郁白穿着衣服站在花洒下面,冷水打开,将他淋湿,整个人湿漉漉的,像只落水猫儿。
戚宴舔了舔唇,一步步逼近,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哥,你不舒服,我帮你。”
沈郁白敏锐的察觉到危险逐渐靠近,朝角落退了两步,他说不清楚自己在怕什么,只能尽量板着脸道:“小宴,你出去。”
但被欲望裹挟的人,本就毫无理智可言。
“哥,他们说,是正常的。”
“我舍不得哥难受。”
“会心疼。”
“哥之前每次……我都看见了。”
“我又不是外人,哥不要这么抗拒我。”
戚宴说的话一句比一句软,尾音似带着蛊惑,沈郁白理智本就不存多少,就这么被他哄着,推着戚宴胸口的手指渐渐卸了力道。
“呼~~~”
漂亮的猫儿温顺又听话的……
………………
疯了,简直是疯了。
第二天早上神志清醒的时候,沈郁白躲在被子里,脑袋上耳朵还冒着,不敢出来面对戚宴。
他也不敢回想昨晚上的那些事。
好在戚宴知道要让沈郁白自己缓缓,一大早出了门,没在家里,才让沈郁白没那么难堪。
稍后沈郁白手指攥着被子的一角,偷偷从被子里冒出个脑袋出来看了看。
没听见戚宴的动静,也没看见戚宴的人,确定戚宴不在家,沈郁白才敢整个人冒出来。
缓了许久,沈郁白才趴在床上给姜书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姜书不可置信的反问一遍:“什么?”
“你说昨晚上,戚宴那小子对你这样那样了?”
“你们有没有戴那个呀?”
沈郁白:“……”
沈郁白头疼的皱眉:“小书,你在想什么?”
“我们没那么荒谬。”
他们俩顶多是稍微出了一点格。
多余的事一点没干,不然沈郁白现在也不会是这种心境。
姜书有些失望的躺回去:“奥。”
“就这个啊。”
“我还以为你失身了,终于能好好享受大好人生。”
沈郁白郁闷的问:“你怎么一点不惊讶的样子?”
昨天发生的事,对沈郁白而言,冲击足够大,也足够让他心生不少愧疚和难堪。
姜书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我都说了戚宴那小子不是个善茬。”
“你天天对他一点戒心都没有,早晚得失身。”
他说什么来着,现在是那啥啥,过几天就是那啥啥。
沈郁白护弟护得紧:“小宴不是这样的人。”
“昨天的事是意外。”
“也怪我没了理智,不知道拒绝。”
“说起来,是我的问题。”
“和小宴没有任何关系。”
姜书:“……可怜的小白哟。”
好不容易养了只崽崽,以为是乖乖巧巧的弟弟,结果对方整日想着欺负他。
他还死心眼的十分信任对方,一点防备心没有。
就这样,小白不失身谁失身。
姜书彻底没了话说,就小白这股护崽的劲儿,不到最后关头,被人欺负狠了,戚宴在他那里,依旧是好崽子一只。
挂断电话之后,沈郁白记着昨天戚宴说这样是正常的话,上网查了查。
结果看见不少评论的确是这样说的。
沈郁白无声息的松了口气。
既然是正常的,那他就不用太放在心上。
沈郁白压着心里所有情绪,缓缓起身。
房子里干干净净的。
应该是戚宴提前收拾过。
弟弟乖是真的,有些时候有点叛逆也是真的。
沈郁白在阳台处还看见了两条并挂着的胖次。
一条白色,一条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