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白手指揉搓着两人的裤子,戚宴在一旁没走,他站在沈郁白身后,微弯着腰,下颌抵着沈郁白的肩膀,亲昵的蹭了蹭。
长大后的小狼发质变硬不少,和小时候撒娇不一样,现在会让沈郁白脖子处的皮肤隐隐有轻微的刮刺感。
戚宴靠得太近,两具身体亲密的贴在一起。
弟弟现在是真的长大了,身材很有料,沈郁白稍微和他靠得近些,就能感受到那副年轻蓬勃的肉体散发出来的浓烈的青春气息。
以及某些尺寸可观的……
沈郁白不适应的朝前面站了站。
但他越是躲,戚宴越是会追上来,直到将他困得无处可逃。
戚宴脑袋枕着沈郁白的肩膀,看着盆里沈郁白的手指,笑声微哑:
“以前哥说我太小。”
“现在我的身高明明比哥高了不少。”
沈郁白知道戚宴说的不只是身高,无法反驳,耳朵和脖子因为这话染上点红。
亏他以前还担心,崽崽长大后会自卑,结果现在该自卑的反倒成了他自己。
而且越是长大,戚宴同他说话 ,越是没有分寸。
什么好的坏的,都能叫他说出谎的。
垂眸盯着沈郁白的动作,戚宴在沈郁白耳边低声道: “哥,我身体不舒服。”
“最近总是很想……”
后面的字眼,有些私密得过分,戚宴的声音放得很低,仅让沈郁白听清楚他究竟说了什么。
沈郁白蓝色眸子轻颤,呼吸也发紧,轻唤出声,想让他别再说这种私密的话:“小宴。”
“别说了。”
那些话自己知道就好,沈郁白第一次这么清楚的听见,一时有些无措。
戚宴眉眼转眼低垂着,低在沈郁白肩上轻轻抽泣两声,声音也低落下来,眸子却漆黑晦涩:
“我什么都不懂,哥哥要教我。”
“从小到大,我只有哥这么一个最亲近的人。”
“如果连哥都不愿意教我,我又该怎么办?”
沈郁白看不见戚宴的表情和动作十分不匹配。
沈郁白仅是听着戚宴的声音,感受着他失落的动作,心里足够脑补不少崽崽难受受伤的可怜表情。
他顿时心软的伸手摸了摸脖子旁边的脑袋,语气安抚:“抱歉,哥哥不是骂你。”
沈郁白尽量的斟酌着措辞: “只是这种事情很私密。”
“有些话不能随便说出来,即便是哥哥也不行。”
同为成年人,沈郁白听着那些话,心里多少也会有些难言的心思。
崽崽长大了,他们之间相处,也该有些界限。
以前刚捡到戚宴的时候,因为戚宴太小,沈郁白习惯叫他崽崽。
但后面戚宴一天比一天高,再叫崽崽不合适,沈郁白改了称呼,但在他心里,戚宴依旧是那个需要他全方位保护的崽崽。
猎人抓猎物之前,都需要一段时间的蛰伏,戚宴不着急。
反正他有太多时间。
戚宴停了话语上的撩拨,转眼模样安分又听话,像猛兽在喜欢的人面前主动卸下了尖锐锋利的爪牙。
“好,我都听哥的。”
见他听话,沈郁白有些紧绷的身体稍微松下来。
洗漱完后,沈郁白穿着睡衣上床睡觉,他在床上躺着,手里拿了本书,正在慢慢看。
稍后戚宴只穿着条黑色的内裤就进了房间,上半身没穿衣服。
随着小狼崽走动间,身上的肌肉线条漂亮又紧致,每一处都十分鲜明,是那种欲色十足的身材。
青涩却又性感得一塌糊涂。
当年那只跟在沈郁白身后小小一只的幼崽,真的长大了。
沈郁白一抬眸,清澈的眸子瞬间变得微圆,翻页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喉间有些干涩的喃喃出声:“小宴?”
“你怎么不穿睡衣?”
直到现在,沈郁白和戚宴,依旧是住在当年的那个小房子里,依旧睡同一张床。
沈郁白现在很有钱,无论是想买大别墅还是大平层,都足够。
但他们在这里住了太久,而且戚宴说他有大房子焦虑症,住太大的房子会变得焦躁,没有安全感。
虽然沈郁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个病存在,但关于戚宴的一切,他都不敢去赌。
索性在这里也住熟了,便直接将这个房子购买下来,增添了不少东西。
这三年,两人则一直睡同一张床,一直未变过。
听见沈郁白问他为什么不穿睡衣,戚宴没当回事的关灯上床,稍后才不紧不慢解释:
“因为最近很容易出汗。”
“大夏天的,穿睡衣不舒服。”
“哥知道的,我最近有点容易躁。”
沈郁白不确定的问:“是……是吗?”
是天气太热的原因吗?
但沈郁白垂着眸子想,崽崽这么听话懂事,从来不会欺骗他。
他这么说,应该的确会。
也许是不同的兽之间,这种表现会有些差异性。
戚宴凑过来揽住沈郁白,嗓音困倦的道:“好了,哥别想了。”
“睡觉。”
沈郁白被他一整个全部抱在怀里,鼻尖里全是戚宴身上浓烈的雄性气息,沈郁白勉强冒出个脑袋出来。
他嗓音含糊的问:“小宴,你是不是长得有点太大了?”
身高高了不少,就连耳朵,沈郁白之前偷偷放出自己的对比过,发现戚宴的耳朵,大概是他的两三倍大。
谁家小猫咪会长得这么大一只?
除此之外, 戚宴的尾巴好像也不太对劲。
沈郁白这么多年见过的,好像除了橘猫,缅因猫,这些大型猫会长得很大外,戚宴是个例外。
而且他领着戚宴出门,别人都夸他家的小狼崽长得优秀出众。
小狼崽三个字一出,沈郁白看着戚宴,还真的觉得有点像。
沈郁白之前时不时的因戚宴的外形纠结过,难不成真的是他将弟弟的种族弄错了?
但对这个问题,戚宴的态度很坚决,他甚至还猫叫了好几声给沈郁白听。
最后戚宴面不改色的扯谎:“可能是因为我父母一方是猫,一方是狼,我身上多少有些狼的基因。”
“所以才会让别人误会。”
说着,戚宴语气失落难过的问沈郁白:“哥哥,是不是因为我是猫,不是我父亲想要的狼,所以当年,他们才会那样虐待我?”
这个原因,和沈郁白当年被赶出沈家的时候,一模一样,沈郁白想起他自己也是这样。
他父亲是豹子,母亲是猫。
因为他的种族随了母亲,所以父亲对他很不喜欢,后面他母亲死亡,有了后娘后,狠心将他赶出家。
他这么一说,沈郁白心中的怜惜被勾起,那些怀疑又全部消散,他忙安慰戚宴:“无论小宴是猫还是狼都没关系。”
“哥哥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种族才喜欢的。”
说是这样说,但如果当年沈郁白第一眼看见的戚宴是狼的话,心里的警惕不会那么容易散。
对收养戚宴的这件事,也不会这么毫无心理障碍的办下。
戚宴心里清楚,他是猫族的话,沈郁白对他的警惕心和戒心会下意识的放到最低。
而且,猫族天性喜欢黏人,身为一只小猫咪,爱和哥哥亲密撒娇的蹭蹭是很常见的事。
有这样一层身份在,他就算是每天挂在沈郁白身上,也可以说是猫猫的本性使然。
在一切事情尘埃落定,还没和沈郁白真正在一起之前,戚宴不会轻易的将他是狼这件事说出来。
听见沈郁白说他长得有些大,戚宴像小时候沈郁白那样抱他似的,紧紧将沈郁白抱在怀里,含糊的回答:
“因为哥哥养得好。”
“所以我才长成现在的样子。”
这话戚宴的确没说错,之前做的梦里,在夏家待到成年后的他,身体一直处于极度缺乏营养的状态,身高并未像现在这般高大。
反而只勉强到一米八,身形瘦得不成样,十分单薄,梦境里的他又是一个瘸子,夏玉眠身边随意一个跟班都能欺负他。
他在学校里,遭受过不少虐待。
关厕所,被人摁着脑袋没入洗水池里,被人逼着学狗叫…………
好在一切一开始就变了。
只是那些梦境,随着戚宴的成年,再次变得清晰起来,就像是曾经真切的经历过那一切。
戚宴第二日从噩梦中挣脱睁眼的时候,眼神总带着泛着一股阴冷感,杀意明显。
只是他将情绪收敛得太快,从未让怀里的沈郁白察觉到而已。
今晚上抱着沈郁白睡觉 ,戚宴仅仅占有欲极强的将沈郁白圈在怀里,没做其他事。
时机不合适。
戚宴最近的学业繁重,要顾着学习上的事,对于沈郁白这边 ,只能先防着别人不要来偷他的家。
要等六月份,最重要的那一场考试过去了,他才能和沈郁白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不要着急,着急的狼吃不到好东西。
他应该具有耐心,反正哥哥只会是他的。
喜欢沈郁白这一件事,自从戚宴性意识觉醒后,没多久就意识到了。
他在这方面因为梦里受到过夏玉眠的伤害,梦里面身体那方面的功能并不健全,所以偶尔想起那种事,心里只剩下一片恶心。
但沈郁白不一样。
想到他,戚宴总是会先想起沈郁白干燥温暖的怀抱和对方温柔好听的声音。
他第一次春梦的对象,能唤起他身体欲望的人,只有沈郁白。
…………
第二天一大早,沈郁白在戚宴的怀里醒来。
沈郁白拍了拍戚宴的手,还有些迷糊的软声道:“小宴,起床了。”
“你今天还要去学校。”
话才说了两句,察觉到什么,下一秒沈郁白有些僵硬的愣在原地,突然一动不动。
头上的猫耳朵也因为情绪从头发里钻了出来。
戚宴已经醒了,但他依旧贪恋和沈郁白一起赖床的感觉,没出声,等了好几分钟后,才状似无辜的睁眼。
大清早的,他声音有些哑的在沈郁白耳边道:“哥,早上好。”
沈郁白趁空从戚宴怀里挣扎出来,才缓缓松了口气:“早上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戚宴怎么着他,方才有一瞬像是在避让什么洪水猛兽。
戚宴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出声的掀开被子起身。
沈郁白眼睛止不住的朝着戚宴身上瞥。
戚宴若无其事的站在衣柜前面翻找衣服,沈郁白迟疑了许久才出声:
“小宴,你要不要去卫生间里?”
戚宴回头盯着沈郁白,没说话,眸子似无辜又茫然。
沈郁白:“……”
沈郁白扯着被子的手指蜷缩着,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难道学校里一点相关方面的知识都不教导他们?
沈郁白揉了下有些胀痛的眉心,这都什么事?
难不成要让他直白的,手把手的教导戚宴?
沈郁白还在纠结,那边戚宴已经挑好衣服,身体的躁动也平复得差不多。
难受是一定的,但戚宴的自控力比其他人强太多。
一早上无话,戚宴洗漱完,吃了早餐后,便去了学校。
三年下来,戚宴的座位从一开始的最前面一点点朝着最后排挪,如今已经挪无可挪。
戚宴现在是他们整个学校最重要的宝,坐在最后排不太好看黑板,老师也很想将戚宴安排在靠近前面的位置。
但戚宴现如今这身高要是坐在前面,后面的人被他挡住德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黑板。
迫于无奈之下,老师只能将戚宴安排到后面几排坐着。
但也因为这 ,本来最喜欢浑水摸鱼的最后几排的男生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的频率变高。
弄得最后一排的人学习劲比之前懒散的时候还要好不少。
戚宴一坐到座位上,好几个高大的男生顶着毛茸茸的耳朵凑过来,嬉皮笑脸的喊:“宴哥早上好。”
面对沈郁白之外的人,戚宴眉眼间泛着一层薄薄的冷色,面色淡漠不少。
他面上没什么情绪的回应:“早上好。”
戚宴在班上既是学神,体育和打架也都很厉害,班上的其他幼崽都信服他。
楚墨现在是戚宴的同桌,大早上的,要上课了,他火急火燎的跑进来,喘着粗气坐下。
他喘匀了气后,从书包里摸出两个包子咬着吃,偏着脑袋看了一眼戚宴,然后有些无语的发现戚宴大早上的,竟然又在做试卷。
他探过脑袋去看了两眼,发现难度好像远超他们现在学的,不由两眼一黑的趴在桌上。
“宴宴,你这根本就不让我们其他人活。”
他伸出手指一点一点的控诉着戚宴这些年的罪行:“这么几年,你不仅身高长成了班里最高的。”
“成绩也成功从一开始的年级几百名吊车尾,逐渐一步步逆袭成为现在的年级第一。”
他们班主任好好一只兔子,现在每次看了戚宴,高兴得恨不得耳朵和尾巴都摇起来。
就差将戚宴好好的供着。
楚墨也是第一次看见,一只兔子能比狗族的人还要狗腿。
因为戚宴这个吊车尾拿了第一,本来他们班就是一个懒散的咸鱼班,结果校领导们成天换着人来班上监督他们。
美其名曰盯着戚宴好好学习的同时,也督促其他同学。
领导每天来,整得其他同学上课玩手机,传纸条这些小动作全部被禁止,全部无聊得老老实实好好学习。
现在班上竟然也很有出息的出了好几个年级前十的人物。
校领导们都夸他们班有出息,来得更勤快了,同学们只能更加内卷,本来打算当学渣的,最后卷到自己怀疑人生。
一班本来很一般,现在是一点也不一般,从这个学校的吊车尾班成为重点班,现在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们。
楚墨每天卷得双眼无神,走路都打摆子。
戚宴眸色冷锐的看着卷子,眸光没移开过卷子,修长的手指时不时的转着笔,动作很是干脆利落。
他没太有看楚墨,声音泛着少年人的哑: “要拿第一,不够努力怎么行?”
戚宴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好到成为他哥的骄傲。
楚墨无奈的吐槽一句:“你这成绩,要是换了其他学校,估计保送都够了。”
“都是咱们学校排名落后,连保送名额都没争取到。”
那些保送名额,大多数被海市的贵族学校占了去,分给了有些成绩不怎么好的有钱人家的子弟。
这些暗箱操作,戚宴在梦境里已经体会过一番。
包括梦境里的夏玉眠,夏玉眠学习成绩还行,能考上海大。
但他靠着夏家的权势,也通过这种方式弄了两个名额给他身边两条最听话的,经常欺负戚宴的狗。
梦里的戚宴和他们,明明都是一样烂到泥里的成绩,但身为夏家亲生子的他没能上大学,反倒是两个经常欺负他的人,靠着欺负他这一件事,上了顶尖大学。
说起来,这事何其讽刺。
至于夏玉眠这个人,现实世界里戚宴在暗处,侧面听过对方不少事。
他现在住的区域和夏家在的区域中间跨了大半个城市,光是坐车都要三个小时。
所以夏家人很少到这边来。
夏玉眠他们也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就算夏玉眠在学校联考成绩单上看见第一名叫戚宴,也不会怀疑这个戚宴是他认识的那个。
因为他印象里的戚宴,沉默,不识字,没有文化,愚笨,不可能压下那么多人拿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