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和沈郁白两人一来一和的聊着,旁边趴在沈郁白大腿上的戚宴狼耳不知什么时候逐渐竖了起来。
姜书的演技很浮夸,戚宴一眼就能看出来,但听着他们俩源源不断说的那些话,戚宴也会忍不住想。
会不会……他真的很聪明。
所以,考试考了低分,原来也会被人夸的吗?
不会被骂,不会被嘲笑,也不会因为这样没有饭吃。
和梦境里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这一次,戚宴终究走了不一样的一条路。
他不需要夏家,也不需要有很多钱,只要有人愿意这样爱他就好。
好在一无所有的小狼崽离家出走后,遇见了这个世界最心软的猫。
姜书配合着演完了戏,沈郁白那边一挂断电话后,他立即瘫软在沙发上,喘了两下。
演戏这种事,还怪难为猫的。
天知道为了配合小白,他刚刚绞尽脑汁的,在脑袋里努力搜索了不少夸人的话。
简直将毕生所学都发挥了出来。
虽然猫族聪明猫不多,但肯努力,倒也都勉强能及格,戚宴只是考试及格,又没有拿第一,不像沈郁白说的那样夸张。
但谁叫戚宴有沈郁白这样一个不舍得让他难过一点的好哥哥。
小白对戚宴真的是全方位的很上心。
想着,姜书乐滋滋的抱着枕头打了个滚,小白说了,只要他夸得到位,到时候给他送几个猫猫球玩。
到时候家里的猫猫球攒多了,周末他喊上小白来家里,两人变成原型一起玩,肯定很快乐。
和姜书挂断电话之后,沈郁白又给他提前通过气的其他朋友打了电话。
电话一打过去,对面的人一听,全部用十分惊讶夸张的语气恭喜沈郁白养了只绝顶聪明的猫。
几乎每个朋友在电话里面将戚宴翻来覆去的夸了一遍。
夸到最后,晚上睡觉的时候,戚宴已经不难过了。
第一次考试带来的心理阴影就这样,在戚宴心里渐渐淡去,他现在心情甚至有些愉悦。
戚宴双手抱着沈郁白的腰,被夸得脸有点红的蹭着沈郁白的胸口,认真和他承诺:“哥哥,我以后会拿第一给你看。”
沈郁白声音轻轻的应:“哥哥不要你拿第一,哥哥只需要你健健康康 ,快快乐乐的长大。”
他现在很有钱,能给戚宴足够好的生活,不需要戚宴拼了命的逼自己太过优秀。
身为幼崽,戚宴唯一的任务就是,在他的养育和保护下,好好长大。
沈郁白养戚宴,这一养,就是三年。
…………
三年后。
二十七岁的沈郁白气质比当年成熟,身上多了一份斯文优雅。
他穿着柔软的家居服,身上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给九点钟后放学的戚宴做营养晚餐。
马上六月,离最要紧的考试日子只有十多天,戚宴他们现在每天都上课到晚上九点钟后才回家。
这三年在咖啡店里忙碌,店里会售卖些甜品,期间沈郁白也学了不少厨艺,现在做饭的手艺比当年好些。
他正沉心的煮着面条,在厨房里待着,没注意着时间,没多久房门缓缓被人从外面打开。
稍后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弯腰换完鞋后,悄无声息的进到厨房里。
沈郁白正煮着面,下一秒腰上多了一双指节粗长有力的手,紧紧的圈着他。
身后是戚宴宽阔的胸口,他整个人被完全圈进戚宴的怀里。
少年人的胸口又热又烫,现在是夏季,戚宴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夏季校服,隔着衣服,沈郁白的后背几乎能感受到戚宴肌肉的弧度。
沈郁白心中重重一悸,手险些拿不稳筷子,呼吸也乱了些。
是了,仅仅三年的时间,当年那个身高仅到他腰腹处的幼崽,如今已经长得高大,近一米九的修长身形,十分有压迫感。
沈郁白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但现在整个人还是完全的被戚宴拥在怀里,四面八方都是戚宴身上传来的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浓浓的荷尔蒙。
稍后有些沙哑青涩的男音在沈郁白耳边响起,带着点不明显的依恋与痴缠:“哥在干什么?”
“今天都没去学校接我。”
戚宴说话的时候 ,轻眯着锐利的眸子,脑袋垫在沈郁白的肩上,说话时的呼吸轻轻吹着沈郁白的耳朵。
他们俩这三年都是这么相处下来的,直到戚宴长大了,沈郁白才觉出点不合适出来。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
但现在的戚宴比他有力气得多,他被抱着,无法挣脱。
沈郁白抬手拍了拍戚宴的手,眼底笑意明显。
“小宴,松开。”
“面条要糊了。”
沈郁白的嗓音一如之前一样柔和,只是多了丝岁月的沉淀,似醇厚清亮的果酒一般,多了一丝难言的成熟韵味。
就如沈郁白这个人一般,二十七岁的年纪,从里到外 ,都散发着一股熟透的引诱感,十分吸引人将他弄脏占有。
戚宴低着头,在沈郁白脖间重重的嗅闻了一番,检查完沈郁白身上没有其他人的味道后,才将沈郁白松开。
最近外面总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烂桃花想靠近他哥,戚宴每天晚上回家,都很留意这事。
“好,不闹哥。”
戚宴这三年里个头猛蹿,一开始去学校的时候沈郁白还每天给他泡奶粉喝。
然后那段时间,每一个星期,戚宴的衣服和裤子尺码就会小一个度,营养跟上之后,他的个子蹿得很快。
戚宴刚去学校的时候,因为身高,座位坐在最前面,就连体育课也排在最前面。
结果现在,当年嘲笑他是小矮子的人,现在站在戚宴面前,还要踮着脚,才勉强看得见戚宴的脸。
包括当年比戚宴高不少的楚墨,现在跟在戚宴身边,看起来像小弟一样。
比他小的幼崽突然长得这么大,现在沈郁白想摸戚宴耳朵还得垫着脚。
这件事,沈郁白也是花了不少时间,才适应。
但无论如何,弟弟长高是一件好事,沈郁白真心为他高兴。
戚宴越长大,五官和眉眼越发锐利深邃,轻眯着盯着人看的时候,眼尾总流露出一股隐晦的攻击性和掠夺性。
就连头上的耳朵,也长得尖锐又大,同当年沈郁白捡到他时,瘦瘦小小的模样完全不同。
十八岁的年纪,整个人现在看起来并非和一只寻常白猫那般和善。
校园里不少人私底下质疑戚宴不是猫族的人,还有人好奇的问到戚宴跟前去。
无论多少人来问,戚宴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他面不改色的扯着谎,好似自己也信了这件事:“我是猫。”
他将许靳搬出来:“家里有狸花猫的基因。”
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有许多人对此事半信半疑。
尤其是体育老师,当年他看戚宴这小子就像只狼,结果对方隔了一段时间后,面无表情的站在他面前,仰着头凶凶的盯着他,张嘴就是一声极其正宗的猫叫。
“喵呜~”
戚宴模样淡漠的再次强调一遍:“是猫。”
“以后不要再乱说话。”
体育老师当时五官有点扭曲,第一次那么质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戚宴是会猫叫的狼?
但对方没道理放着好好的狼不当,跑去当猫。
戚宴究竟是猫还是狼这件事,这么三年,在体育老师心里,一直是一道过不去的坎。
松开沈郁白之后,戚宴帮着沈郁白将厨房里煮好的面端到客厅。
成年的狼崽现在正是大量消耗能量的时候,每天的胃口很大,光是肉和饭都能吃不少。
考虑到戚宴的胃口,沈郁白特意用了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碗装煮的面。
弟弟胃口太大,沈郁白偶尔也有点怀疑,至于怀疑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戚宴低着头,即便有些饿,但依旧动作不紧不慢的吃着碗里的面条,吃饭的礼仪涵养刻进了骨子里。
雪白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裤子里钻出来,尾尖轻轻的圈着沈郁白的腰身,十分具有占有欲。
戚宴爱用尾巴缠他这件事,好像是从三年前开始的。
那时候戚宴在学校里第二次月考,成绩就挤进了年级前十,有不少人对此不服气。
因为这事 ,他在学校里和人发生了矛盾,还打了架。
老师请了家长,沈郁白急匆匆的赶着去了学校,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半蹲在戚宴身前检查戚宴有没有受伤。
发现自家崽崽脸上有明显的伤痕后,沈郁白又气又怒的将戚宴护在身后,罕见的生了气,据理和老师家长力争。
也是那一日起,戚宴发现,对他哥而言,他的眼泪永远比坚强懂事有用。
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戚宴第一次用瘦弱的尾巴缠上沈郁白的腰,模样看起来很难过。
沈郁白虽然不适应腰上多了东西禁锢他,但看着戚宴湿红的眼睛,他轻叹一口气后 ,无声放纵了对方。
结果这一纵容 ,戚宴一次次得寸进尺,就是三年。
沈郁白坐在一旁看着他,腰上的尾巴存在感很强。
粗壮,蓬勃有力 ,漂亮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就像如今的戚宴给他的感觉一样。
时不时的会让沈郁白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好像饲养长大了一只会进攻,会追捕的猛兽。
他有种错觉,感觉面前养大的不是温软可爱的小猫咪,而是随便打个盹,伸个爪子,都能将家里抓破的大猫。
雪白的毛发有些许从衣服的缝隙里钻进去,轻滑过细软的皮肤,让沈郁白不适应的垂着眸子,想避让。
他手指轻搭在上面,轻轻蜷缩着,有些想将这尾巴挪开,但想到每次他一露出拒绝的动作,戚宴会难过 ,犹豫几秒后,又放下了手。
余光注意到这一幕的戚宴唇角勾起隐晦的弧度。
哥哥对他,果然一如既往的狠不下心。
将碗里的面条全部吃完,戚宴讲究的将嘴擦干净之后,不太情愿的松开沈郁白,起身将碗拿到厨房里面洗干净。
戚宴离开 ,手机震动,沈郁白站起身在阳台上接听电话。
是工作上的事。
他的咖啡店现在扩展得很大,从之前的两层扩张了三倍多。
第三层还增设了宴会厅,由于圈子里私底下一直有喝沈郁白做的咖啡会有好运的传闻,海市不少富贵人家都喜欢预订在这里谈生意或是办各种欢庆宴。
一场宴会办下来,沈郁白大概能赚几百万。
咖啡店现在名气很大,每天客人依旧络绎不绝,叫周围的店主看了十分眼红,却无人能复刻沈郁白的成功。
沈郁白现在年纪轻轻,竟也是身价不菲的沈总,每个来往的人除了朋友之外,还有不少社会名流。
职场和自己当老板终究有些不同,沈郁白柔软的性子在和商场上那些人打交道的时候,多少也磨出了几分冷锋。
他在面对下属和顾客时,带了几分办事干脆利落的冷厉和圆滑。
戚宴从厨房里出来,沈郁白还在打电话。
见他哥在忙,戚宴便动作熟练的去房间里将他和沈郁白的脏衣服全部收了,去清洗。
一堆衣服里面,还有条沈郁白今天早上刚换下来的内裤。
很难得。
沈郁白是只极爱干净的猫,平时很注意个人卫生。
身上的内裤这种东西,基本上都是换下来后直接洗了干净,就去晾晒,很少会留到晚上。
估计是今早刚换下来后 ,店里突然出了事,急需他去处理,才会将这东西留到现在。
沈郁白还在外面打电话,戚宴伸手将裤子拿到手中。
哥哥的品味还是一直没有变过,喜欢的东西一如既往。
垂眸看着,戚宴白色坚挺的狼耳轻轻颤了颤,舔了下无端有些干涩的唇瓣。
漆黑如墨的眸底泛起点点兴奋的涟漪。
正是年轻蓬勃的小狼 ,只是嗅到一点点喜欢的人身上的味道,便失了控似的沉沦。
好想亲亲他。
沈郁白刚接了一场宴会,和顾客沟通细节上的事沟通了二十多分钟。
等他挂断电话之后,发现浴室里有些动静。
他循着声音过去,发现戚宴敛着所有神色,正在洗脸盆前面,面无表情的洗着什么东西。
戚宴的头发有些汗湿,身上聚着一股热气。
沈郁白面色和缓,刚觉得崽崽这些年越来越有担当,下一秒他才注意到戚宴手里的东西不太对劲。
越看越眼熟。
沈郁白脸上柔和的笑意敛了下来,似水的蓝色眸子轻轻颤动,忍不住出声问:“小宴,你手里洗的是?”
戚宴抬眸,冷锐的眸子落到沈郁白脸上,巡视了好几秒后,唇角勾起隐晦的笑,故意咬重了词眼,一个字一字的道:
“是哥的衣服。”
“我刚收衣服的时候,看见了,顺手一起洗了。”
沈郁白顿时忙道:“脏,我自己洗就好。”
以前戚宴小的时候也帮沈郁白洗过,但那时候戚宴还是只幼崽,沈郁白便觉得没什么。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年轻高大俊美,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的戚宴。
对方不再是瘦瘦小小的模样,身高极有压迫感。
就连当年沈郁白轻松就能完全包裹在手心里的手,如今也长得骨节分明,掌心宽厚。
看着戚宴,沈郁白不自在的连着轻念了好几遍:“裤子脏,别碰。”
“我自己洗就好。”
戚宴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沈郁白,眼神晦涩一瞬。
稍后脸上露出点淡笑反驳:“胡说。”
“根本不脏。”
“哥那么爱干净。”
“这个世界上,最香的就是哥哥,再也没有哪只猫会比哥哥更香”
沈郁白手指蜷缩着,心脏也像是被人捏住了似的,看着这一幕,他心里觉得很不对劲。
总觉得什么东西好像超出了界限。
但看着戚宴单纯懵懂的眼神,他又觉得这股不对劲,只是他的错觉。
弟弟应该只很单纯的想给他洗衣服而已,怎么可能会怀着其他不好的心思?
是他心思龌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小舅舅他们接触的次数多了,撞见不该见的画面多了,本来对那档子事什么也不懂的沈郁白,现在这方面感知也有些许敏感。
沈郁白将脑海里那点不合时宜的幼苗甩开,三两步走上前去将戚宴手里的东西接过来。
“我自己来洗。”
戚宴没拦,顺势低头轻蹭了蹭沈郁白的脸,尾音轻勾着:“既然哥哥要自己洗,那能不能帮我也洗了。”
他嗓音带着点这个年纪的低哑,说话时尾音上翘一点,时不时的搔痒着人的心脏。
戚宴轻眯着眼睛,语气无辜又可怜的哑声道:“今天在学校里上体育课,出了不少汗,刚刚才脱下。”
“上面应该有不少汗,哥哥洗得比较干净。”
沈郁白耳朵泛点粉,答应也不好,不答应也不好,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好。”
稍后一条黑色的内裤,也到了沈郁白的手里。
不知道是不是他心理作用,听见戚宴刚刚说的那些话,知道这东西刚脱下来,总感觉还泛着热气,带着点成年兽人的荷尔蒙感。
沈郁白手指烫得厉害,像攥住了火星子似的,手心烧得滚烫。
但答应的话不好反悔,他只能垂着眸子将东西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