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宴这些年,一直在网上暗中留意着夏玉眠和夏家的消息。
戚宴的梦境里,夏家父母一直偏爱着夏玉眠,无论夏玉眠在学校里做了什么事,他们都会出面帮夏玉眠摆平。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实生活中他没继续留在夏家的原因,夏家父母对夏玉眠的关注,似乎不似梦境里那般上心。
尤其夏母,这些年里,对夏玉眠的态度尤其冷淡,还时常因为夏玉眠和夏父吵架。
因为两家合作上有往来,离婚的事基本不可能,夏父和夏母无论背地里吵成什么样,出现在公众面前时,依旧装着一对和谐夫妻。
戚宴暗中查着夏玉眠,夏玉眠这个人,的确挺聪明,也挺疯。
夏家这几年已经停了寻找戚宴,但夏玉眠还不死心的继续寻找着。
他给找人的人下了命令,让找到戚宴后,先将戚宴的腿打断,再将人暗中带去见他。
那些打手拿了钱,事情办得倒也尽力,但他们从一开始找的是一只狼,而戚宴现在是只猫,从头到尾就没找到戚宴的相关踪迹。
久久找不到戚宴的踪迹,夏玉眠在学校里也没闲着。
有家庭情况贫困,眉眼生得和戚宴有一丝相似的小狼崽,被他盯上,短暂的代替着戚宴的角色被他们欺负。
报复夏玉眠的事,戚宴想了整整三年,大学的时候,他会报和夏玉眠一样的学校。
然后,在学校里,将梦境里他遭遇的那些,让夏玉眠全部体验一番。
早读课前,戚宴动作很快的将一张试卷做完,准时准点的从书包里摸出课本。
在旁边刚将第二个包子吞吃入肚的楚墨偏头一看,在窗户旁边看见教导主任那颗有些秃头的脑袋,心里一急,内卷之魂燃烧起来,忙从书包里也摸出课本,超级大声的阅读起来。
只要他声音大,就能证明他足够努力。
楚墨声音太大,戚宴默不作声从兜里摸出蓝牙耳机戴上,一心二用,耳朵一边听着英语,眼睛一边看着课本上的古诗。
前几天刚模拟考过 ,今天老师们会通知每一科的成绩和发试卷。
第一节课班主任拿着他科目的试卷进门,面容严肃的扫视一眼全班。
“都安静。”
“怎么,这次考试都考得很好?一个两个的 ,现在这么闹腾?”
李老师是只兔子,戴着金丝眼镜,模样看着斯文,但真发起火来,也不好惹。
他脸色阴沉的厉声敲打一圈班上的同学,见所有人模样染上一丝紧张之感后才和缓语气。
“当然,咱们班也不是所有同学都考得不好,戚宴同学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保持。”
“至于其他人,平均分太低,除了戚宴和年级前十名里的同学,其他同学这次全部将错题抄写三遍,明天交。”
有同学不高兴的嘀咕:“这次的题目太难了,不是我们的原因。”
“听说其他班成绩最好的那几个,这一科也才考了一百二左右。 ”
李老师耳朵好,听见底下同学的抱怨声,不由重重拍了下桌子:“试卷题目难?”
“都是同一个老师,怎么人家戚宴就能考一百四十八?”
“你们怎么连及格线都没考上?”
甚至戚宴唯一的扣分点还是因为作文写得太过锋利,他觉得得压一下这孩子的气焰,才故意扣了两分压一压。
戚宴的成绩一出,不少人低声卧槽一片。
“戚宴这家伙究竟是吃了什么东西?”
“怎么每次考试都能这么稳?”
“题目难的 ,简单的,在他手里,基本上都不会掉下一百四十五分以下。”
之前戚宴考六十多分的时候,学校的第一名还是隔壁九班的班长。
当那群孙子气焰多嚣张,觉得年级第一出现在他们班,什么资源都要最好的。
包括住校的人去接热水,也得他们班的先接,一问人家就说,他们班的时间紧迫,着急回去看书复习。
结果不到两个月,之前那个年级第一成功被戚宴这个后来者超越。
九班的人看他们一班的眼神,又气又无奈。
曾经的第一名变成了老二,九班的那个班长一开始还雄心壮志的带着人摸到一班来找戚宴放狠话,说下一次第一名的位置非他莫属。
结果接下来的这三年里,第一名的位置稳固得像钉子户,第二名的位置却争得十分激烈。
可能是戚宴太厉害了,对方发现无论怎么追都追不上戚宴,最后见到戚宴 ,都老老实实的绕路走。
九班的人后面再看见一班的人,气焰也不似一开始那么嚣张。
训也训过了,也该鼓励一下,李老师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道:
“好了好了,这次成绩只是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大家继续努力。”
“现在我念到名字的同学上来拿一下试卷,遇到作文写得格外优秀的同学,他的作文会当做范文念。”
李老师念到名字:“戚宴。”
戚宴指间转着的水性笔啪一下停下,他模样平静的起身,在众同学的面前上前。
面对自己的爱徒,李老师笑的脸上皱子都多了好几道,语气压都压不住的高兴:
“这次又是第一,成绩很稳,继续保持。”
“就是作文写得太锋芒外露,隐隐有些戾气,你适当压一下。”
“老师能理解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心气比天高,但作文还是得求稳些。”
戚宴平静的将东西接过:“两分不怕扣。”
第一名跑不了。
李老师:“……”
这话说得,挺嚣张。
戚宴也是真不怕被人打。
得,这谁叫这小崽子是第一名,他说了算。
接下来的几节课基本上都是老师发试卷,讲题目。
戚宴其他科目基本上都是一百分,每个老师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块宝贝疙瘩,刚一进教室,先将戚宴夸了又夸。
班上其他同学看着戚宴的眼神里只有十分复杂的羡慕,没有嫉妒。
因为知道自己学不来,超越不了。
有些人说戚宴是天生聪明,成绩才会这样好,但和戚宴同班的人基本上每天都看见他在做题,很少干其他事。
戚宴聪明也许是真的,但他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得见,没人会质疑。
很快中午下课,铃声一响,不少同学第一时间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去食堂吃饭。
楚墨边收着自己只有一百二十分的卷子,一边忍不住看向戚宴的耳朵疑惑问:
“为什么明明我的聪明毛比你的多,但我考试成绩永远比不过你?”
这不合理 ,也不科学。
他忍不住伸手比了比戚宴的耳朵:“难不成是因为你的耳朵比我的大?”
耳朵大的猫,会更聪明些?
他爸妈也没告诉过他啊。
“哎,宴宴,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哥平时给你吃什么聪明丸了?”
戚宴收好东西,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睨楚墨一眼,眼神带了几分看傻逼的无奈。
“你当我是个串。”
问就是基因突变,带点狼基因。
再加上平时学习上百分之一百的努力,第一名不难拿。
楚墨不甘心的跟上戚宴,又同他聊班上其他事。
戚宴听着,也只是冷淡的应两声,光看着那一张眸子黑亮,眉骨张扬的脸,多少会觉得他有些不好惹。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人挺多,戚宴和楚墨刚打好饭,有好几个他们班的男生头上耳朵一动一动的 ,连忙招手:“宴哥,楚墨,快过来。”
“这里有位置,特意给你们俩留的。”
戚宴和楚墨端着饭菜过去,楚墨笑着抬脚踹了下说话的人:“戚宴就是宴哥,咋的,我不配给你们当哥?”
有人吃着饭含糊道:“这不是不一样嘛。”
“宴哥刚来咱们班上的时候,像走路要跑才能追上咱们的小崽子,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咱哥这大身板,这大耳朵,这平静得能捏死人的眼神,我哪敢不喊哥。”
这个年纪的男生,随意两句话就能笑着闹在一起。
戚宴端着东西坐下,敛着漆黑的眸子,还从兜里摸出纸巾擦了下桌子,其余人见他这讲究的样子,不由有些乐。
“宴哥,说实话,咱们这一群人里,我感觉就你长了一张最能混的脸。”
看着就应该像女生嘴里喜欢聊的那种校霸,私下烟酒都来的那种类型。
“结果你比那些三好学生还要遵守学校的规则。”
结果成绩还好得逆天,真的一点天理都没有。
戚宴动作不紧不慢的将校服袖子挽起后,才抬眸看了对方一眼:“我哥是好猫。”
“我在学校混日子,很给他丢脸。”
戚宴的本性没那么安分,身体时常躁动的时候,偶尔也会背着沈郁白在外面和人打架。
他之前和沈郁白说过想学跆拳道,沈郁白送他去学过,再加上狼族本身卓越的战斗天赋,戚宴在外面打架,一个打十个 ,其他人也近不了他的身。
但为了不让沈郁白担心,他在学校里一直是老师和同学眼中的好学生,只是偶尔眸底流露出的凶戾气和攻击性终究骗不了人。
谁让狼族的天性本就如此,进攻时凶猛,休憩时优雅轻缓,十足的伪装猎手。
只是平时的戚宴比较会装乖,旁人没踩到他的底线而已。
一群男生七嘴八舌的说着,突然有人扯了扯楚墨的衣服,小声道:“唉唉,你们快看。”
“隔壁桌那只漂亮的兔子,她是不是正在偷看宴哥?”
繁衍这种事,天生就刻在兽人的骨子里,每每聊起来 ,总是叫他们激动得过分。
男生们在这方面聊起天来,也是荤素不济,话语轻佻又暧昧。
学校里谈恋爱的小情侣不在少数,多戚宴一个不多,少戚宴一个不少。
“那只小兔子看着还挺乖,看样子好像喜欢咱们宴哥。”
“呀,宴哥这桃花都第几个了,怎么每个都还长得这么好看。”
他们嬉笑着道:
“这小兔子胆子也太大了,长这么瘦小一个,咱们宴哥这么大,就算以后在一起了,那小身板能受得住什么?”
“就是就是,宴哥那种学神,可不是一般兽能喜欢的。”
经常在一起玩的这一堆人,平时一起上过厕所,偶尔随意一瞥,该看见的,也都看见。
他们一说起荤话来就没个轻重。
戚宴吃饭的动作一顿,眯了眯眸子,抬眸警告:“闭嘴。”
“别拿我开这种玩笑。”
戚宴有喜欢的猫了,见过沈郁白那样漂亮优雅又有韵味的绝世好猫之后,学校里这些面容青涩的小崽子,根本提不起戚宴一点性趣。
他只喜欢他哥。
以后也只会要他哥。
不会和别人交配。
戚宴发话,其他人顿时不敢再开他玩笑话,只有楚墨凑过来,打趣的问:“咋的,真的不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真不谈一个,总感觉青春不完整。”
戚宴面色平淡,身上的气息外泄,有些无趣的敛眸:“没意思。”
“我不需要完整的青春”
他的人生,最重要的就是沈郁白,对方才是他人生的一切。
和不喜欢的人谈没意思,提不起一点兴致来。
但要是遇见对的人,戚宴能分分钟兴奋。
压根不用等那什么见鬼的发情期。
一顿饭在众人的说闹中结束,戚宴将盘子里的饭全部吃干净,一粒没剩的将空盘子端去餐盘回收处。
戚宴不喜欢浪费食物。
当年离开夏家,在外面流浪的那段日子实在深刻,他吃过没食物的苦,不会因为现在家里有钱了,就大肆挥霍。
中午饭过后,中午没住校的同学回教室午休一会。
楚墨在旁边趴着睡得昏天黑地,戚宴现在精神头足,不需要午休,他高精力的摸出手机,管控一下自己的资产。
这些年里,戚宴自己做了不少事,包括拿每年攒的红包私底下收购一家两年前快要破产的公司。
夏家是做电子产品类发家的,占据不少市场份额。
戚宴想着日后可能会和夏家对上,他在网上偶然看见一家科技公司要破产的时候,觉察出这家公司的底蕴不错,干脆利落的将手里所有钱全部投了出去。
他不懂管理,前期只能先考察公司原来的管理人员,觉得对方做得还不错之后,让他先管着公司。
后面戚宴学习之余空出时间学习管理,但自从他遇见沈郁白之后,关于金钱上的运气似乎一直很好。
公司就这么经营着,非但没有出问题,还暗中抢占了不少夏家的市场份额。
戚宴暗中铺了不少针对夏家和夏玉眠的网,一切只待他到大学后,再将对那些人的报复全部提上日程。
楚墨中午午休了好一会儿,醒来的时候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猫族只需要睡饱懒觉,就会觉得十分幸福。
他打着哈欠的朝旁边看去,发现戚宴又在看书,只是看的书好像不是他们现在这个年纪该学的。
楚墨默默的朝着戚宴伸了个大拇指,觉得他真挺厉害,一天到晚,脑袋转个不停。
下午的课程基本很高压,从上课起,老师的节奏一路很快。
戚宴实际上的学习进度已经达到大学,确定老师讲课都已经了解后,他左手托着下颌,右手拿着笔,有一下没没一下的在书上写沈郁白的名字。
还在沈郁白名字的旁边画了只可爱的萌趣小猫,尾巴细细长长的屁股后面翘着,很小一只。
戚宴盯着,眸光柔和下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书上的这只小东西。
戚宴的眸光晦涩的盯着,什么时候,哥哥也会这样乖乖的被他抱?
不是单纯的抱,是能够弄出动静的抱。
相关的梦境,戚宴晚上做过不少次。
结果越是清醒过来,那股燥热的心思却一点没散。
戚宴手指扯了下校服领口,没一会儿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坐姿懒散的抬眸看向黑板。
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因为时间紧迫的原因,后面两个周,戚宴他们不会再有任何体育课。
也就是说,今天下午这一节体育课,是这三年,他们最后一次上体育老师的课。
三年了,每次一上课,体育老师的目光总是先落在戚宴身上,怀疑,不解,疑惑的绕了一圈后,才吩咐大家跑圈,做热身运动。
跑圈的时候,体育老师在一侧陪跑,不知不觉的跑到戚宴身侧。
见其他学生剧烈运动过后,喘气声有些大,只有戚宴还能平稳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声,体育老师的天平再次偏向戚宴是狼这一件事上。
热身运动结束,体育老师让众人自由活动,戚宴和楚墨他们打了会篮球,中途休息喝水的时候,体育老师凑过来不死心的问:
“戚宴,你究竟是狼还是猫?”
戚宴将矿泉水一口饮尽 ,看向体育老师的眼神里多了丝无语。
“老师,这是您第一百多次问我这个问题。”
基本每次都问。
戚宴每次给他的回答也都差不多。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态度就是怀疑,肯定,询问,再次怀疑,再次肯定,再次询问……
体育老师看着现在同他一般高的戚宴,挠心挠肺的,头一次这么想知道这件事的答案。
“今天最后一次给你们上体育课,你要是还什么都不说,哪怕你毕业了,我也会找到你们大学去问。”
可以说对这件事,实在是很执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