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白会弹钢琴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顾云有些在意的问那个朋友:“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对方将手机的朋友圈页面展现给顾云看:“他发朋友圈了。”
“我之前和你们公司有工作,在群里加过他。”
这事挺早之前,沈郁白才将这人漏屏蔽。
听见沈郁白发了朋友圈,从酒吧回去之后,顾云洗完澡,穿着件浴袍出来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摸出手机点进沈郁白的朋友圈里。
本以为能看见那人说的沈郁白弹钢琴的照片。
结果点进去一片黑。
要不是备注上清楚的写着沈郁白三个字,顾云险些以为他点错了。
为什么别人的手机能看见照片,他的手机看不见?
顾云平日忙于工作,很少关注朋友圈的事,乍一下还真没想通。
他索性给已经睡觉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装作不在意的询问:
“有一个人的朋友圈,其他人能看见,我看不见,这是怎么回事?”
要过年了,公司都放假了,该死的顾总竟然还不放过他?
秘书迷迷糊糊的从被窝里爬出来,忍着困意听了下困扰顾总的问题,结果越听越无语。
就这?
不对,助理突然反应过来。
谁那么大胆子,屏蔽顾总,还被顾总发现了?
这种领导被人排挤的感觉,为什么他一个助理听了,心里还有点爽。
助理装什么都不知道,简单的回答:“顾总,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原因。”
他咬重了字眼,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对方发朋友圈的时候,您被他屏蔽了。”
想想自己的原因吧。
为什么别人都不被屏蔽,就你一个人被屏蔽。
你努力过了吗?没努力所以被屏蔽就是你的错。
助理正疯狂在心里将领导pua他的话反吐槽回去,顾云那边的通话猝不及防挂断。
助理想,估计是破防了。
这才哪到哪,让他去买套套的时候,他都没破防。
听见这个答案,顾云坐在房间里,死死盯着沈郁白的朋友圈,脸色黑得可怕。
…………
朋友圈的事沈郁白不知道,他搂着自家的狼崽弟弟舒服的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睡到自然醒。
弟弟现在和他用一样的沐浴露洗发露,连内裤也用香香的洗衣剂洗得香香的 。
一大早上醒来的时候,沈郁白还有些懒散的抱着戚宴吸了下猫。
他声音有些困倦,脑袋凑在戚宴的脖子里蹭了又蹭: “崽崽身上好香。”
“哥哥香香两口。”
猫都是这样一种黏人的生物,沈郁白之前是没人可以黏,现在被窝里多了只崽崽,他第一次养,时不时的会黏糊得可怕。
发丝落在戚宴脖子里,弄得戚宴有些痒,戚宴红着脸被哥哥抓在怀里当猫吸了好一阵。
直到意识彻底清醒,发现自己干了什么的沈郁白才有点不好意思的松开戚宴。
沈郁白穿着拖鞋起身洗漱,洗漱完,等戚宴的时候他顺手点开公司小群看了下。
发现群里今天有个人匿名在群里发了个消息,说他手里有个关于顾总的八卦,群里众筹给他发个一百块的红包,他就将事情说出来。
群里有些人发了十几块的红包,沈郁白看见了,好奇心上来纠结两分钟后也发了个红包。
助理看了群里一连串的红包,心里喜滋滋的一个接一个的点开,结果点开最新的一个,看见里面只有五角钱的时候,助理有点无语。
但红包收了,不管金额到位没有,助理都在群里将顾总被人屏蔽朋友圈的说了出来。
沈郁白看着消息,心情有些愉悦。
稍后戚宴换好衣服,沈郁白领着他出门,去了附近最近的一个大商场。
他们俩先找店吃了早餐后,才去娃娃机区域抓娃娃。
沈郁白换了一筐硬币出来,往戚宴怀里塞了一半:“崽崽,看上哪个机器里的娃娃,自己抓。”
“硬币不够的话,来找哥哥,给你换。”
话说完,一大一小在店里分开,自己寻找喜欢的目标。
沈郁白抓娃娃的技术不太好,以前和朋友来玩的时候,花五十多块钱,才抓到一只。
他今天的要求不高,抓到一只也行。
回家后就将东西放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的时候可以抱着。
沈郁白看中一只黄色的鸭子,站在机器面前开始抓。
另外一边的戚宴拿着硬币没有一开始找想要的娃娃,而是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观察其他人抓娃娃的次数和频率。
有些人抓了十次,还没抓上一个,有些人抓了二十次,爪子紧了一次,抓到了娃娃。
戚宴看得差不多后,才自己站在了一台机器前面试。
一次没抓到,他没放弃,一直抓到十多次,第一个娃娃出来。
有经验之后,戚宴不直接自己抓,他目光巡视着哪一个机器前面的人没抓到娃娃就离开,他站了过去捡漏。
这一次运气很好,只抓两次,娃娃就出来了。
那边沈郁白正在努力的控制着机器爪的落点,转眼戚宴抱着四五只娃娃过来塞给他。
怀里突然多了这么多娃娃,沈郁白眨了下眸子,眼里有些茫然。
“崽崽,这些都是你抓到的?”
戚宴点头:“很好抓。”
一只都没抓到的沈郁白有那么一点羞愧。
戚宴抓住他的手,安慰他:“我教哥哥,哥哥抓自己喜欢的。”
后面戚宴将抓娃娃的法子教给沈郁白,一直在同一台机器上抓,只要爪子不落空,注意着爪子的松紧程度,最多二十次,有一次爪子会变得很紧。
娃娃不会掉下去。
有些抓娃娃的人耐心不好,连着十多次抓不到后,他们会选择放弃,这个时候凑上去抓,要不了几次,就会刚好将娃娃抓住。
沈郁白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之前抓娃娃就纯当娱乐,从来没有特意留意过,这种事还有经验。
戚宴盯着沈郁白正在抓的这台机器看,冷静出声:“哥哥看中的这只玩偶,应该再抓几次就会出来了。”
他刚刚注意过沈郁白,沈郁白虽然抓的动作有点慢,但准确度还挺高,每次都没落空爪子。
差的就是那么点等概率的耐心。
戚宴不说的话,沈郁白刚刚还想换个机器抓,现在他耐下心来继续抓。
两次过后,玩偶果然从里面被抓出来。
得到规律之后,沈郁白对这个抓娃娃这件事有些喜欢,又去兑换了半框硬币。
接下来一大一小分开抓,戚宴会捡漏没有耐心的顾客刚玩过的机器,没花多少钱就抓到一只。
沈郁白也不差,他后面耐心的盯着一只抓,最后也抓到了十多只玩偶。
戚宴抓到的玩偶太多,拿了一个筐装着,看一眼估摸着得有三十来只。
等两个人汇合在一起,加起来差不多五十多只。
老板在一旁看得脸色又黑又红,他勉强笑着道:“小玩偶不好带回家,我们这里可以用十只小的换一只大的。”
沈郁白一想也是,但娃娃都是戚宴抓的,需要戚宴同意。
他侧眸看着戚宴问:“崽崽,你觉得怎么样?”
戚宴朝他摇头:“哥哥,不换。”
他凑在沈郁白耳边轻声道:“用这些玩偶,我有法子赚钱。”
听见戚宴说有法子赚钱,无论事情成不成,沈郁白都没打击他,他转头对老板笑着说不换。
伸手不打笑脸猫,老板脸黑成一块炭,但也没说什么。
最后沈郁白和戚宴两人拖着一麻袋的小玩偶去附近的广场。
戚宴说,这些玩偶可以拿来摆摊玩套圈游戏,来的时候他们还买了几个塑料圈。
广场冬天摆摊的人不少,但可能是天气太冷,生意不会很好的情况,没几个人摆摊套圈。
沈郁白和戚宴寻了处空地,拿纸垫在地上,将娃娃一只只的摆上去。
戚宴拿了牌子,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剪刀石头布游戏套圈,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胜者可免费领取十个圈套玩偶,输了则需要支付二十块钱,但也可得十个圈套玩偶。
兽都喜欢占便宜,一开始就让他们主动掏钱买圈,对这件事不感兴趣的肯定不愿意。
但如果玩游戏赢了就能免费得到套圈的机会,估计会有不少人抱着占便宜的心思来试试。
沈郁白看着牌子,刚怀疑真的会有人来这里的时候,旁边有两个男生好奇的凑过来看规则。
看完后,其中一个人眼睛一亮:“玩游戏赢了就能免费套圈?”
“可以试试。”
“反正输了也就二十块钱,一杯奶茶钱。”
没怎么吆喝,沈郁白和戚宴迎来了他们俩的第一个顾客。
男生撸起袖子,跃跃欲试的问戚宴:“小朋友,谁和我玩剪刀石头布啊?”
戚宴将沈郁白推过来。
“哥哥,随便出就可以,输了也没关系。”
反正他们今天出来就是为了玩的,赚钱不重要。
见戚宴将这样重要的事交给他,沈郁白很慎重的攥紧拳头。
不少人被这边的场面吸引过来。
第一局开始,有人喊出声:“石头剪刀布。”
第一局落下,沈郁白胜!
第二局落下,对面那个男生胜!
第三局决胜局,大家都很紧张的盯着,结果是沈郁白胜。
三局两胜,沈郁白赢。
那个男生也不生气,玩开心的扫码付了二十块钱,拿着十个圈站在戚宴那边去套圈。
他这次手气还行,十个圈里套中了一个想要的玩偶,这回是高高兴兴的拿着东西和朋友走了。
有第一个人尝试,稍后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但不知怎么,和沈郁白玩石头剪刀布,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赢过他。
成绩最好的也就是赢一局。
见沈郁白玩石头剪刀布这样厉害,不少人被他勾起挑战心,当即一个两个的凑上来。
结果来一个,败一个,一个又一个二十块自动的朝戚宴他们俩的钱包里钻。
沈郁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玩游戏这么厉害的?
见人群情绪有些低落,戚宴扯了扯沈郁白的衣角,悄声道:“哥哥,可以放一下水。”
看见有人占到了免费的便宜,其他人才会上头。
戚宴提醒过后,沈郁白在心里默念:输一下。
结果这一次真是他输了。
赢的那个人高兴得在地上蹦了好几下,笑着去拿免费的圈。
见有人成功免单,大家玩游戏的情绪再次被挑起,跃跃欲试的排队和沈郁白玩剪刀石头布。
几乎都是沈郁白赢,只有沈郁白想放水的时候,才会变成别人赢。
他们俩在广场摆摊摆到玩偶没了后才停了摊子。
沈郁白揉了下有些酸疼的手指,和戚宴将东西收起来。
戚宴还提前留了沈郁白最喜欢的玩偶,到时候家里可以放。
沈郁白看着额外多出来的玩偶,牵着戚宴回小区,走在路上,他同戚宴道:“多出来的三只玩偶,咱们送给吴大爷的孙子吧。”
他们这段时间去过吴大爷家,吴奶奶还给他们俩包过饺子吃。
他们家里有个五岁的小孙子,模样小小的,也很招人喜欢。
但两老的没什么钱给孩子买玩具,家里没什么东西给小崽子。
戚宴点头同意。
去送东西之前,沈郁白还去超市买了箱牛奶和肉。
东西带好,他们俩才一起去吴家。
吴大爷今晚不值班,在家里帮老伴干活,正做着晚饭,听见敲门声。
吴奶奶咳嗽两声唤他:“老吴,去开一下门。”
吴大爷系着围裙开门,看见沈郁白和戚宴两人站在门口。
看见他们俩,吴大爷心里挺高兴,忙将人往屋里拉:“这大冷天的,快进来坐。”
“也是难为你们两个,还惦记着我们。”
也是等戚宴和沈郁白进门后,吴大爷才注意到沈郁白手里拎着的牛奶和肉,他眼眶有些红:
“你们这俩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钱都留着给小宴花多好。”
沈郁白将东西放在墙边,声音很柔和:“东西不值钱的。”
“我们今天抓娃娃抓了很多,给醒醒送三只来。”
“幼崽都喜欢这种可爱的玩偶。”
吴大爷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忙道:“既然来了,就坐下一起吃饭。”
“刚好今天老头子我下厨,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吴奶奶也在一旁说着:“来了,就一起吃饭吧,人多热闹。”
沈郁白他们本想着东西送到就回家,但吴大爷和吴奶奶太热情,没法拒绝。
沈郁白和戚宴只好留下来吃了晚饭再回家。
饭吃完,回家后,戚宴和沈郁白坐在沙发上,打算看下他们俩今天一共赚了多少钱。
沈郁白记得来了不少人一直和他玩剪刀石头布,一个人二十块,起码来了几十个,怎么着也应该有几百块。
但一看手机,看到今日入账两千五百块的数字时,沈郁白手指抖了两下。
仅仅两三个小时,他们就赚了这么多?
两千块,沈郁白一个月的工资到手五千块,快抵得上他半个月工资。
他们去抓娃娃花费的钱连一百块都不到,加上买的圈子啥的,零零散散的总成本也就一百多。
现在纯赚两千多块钱。
沈郁白有些愉悦的将戚宴抱在怀里,脸颊蹭了蹭戚宴的脸:“崽崽,你才是真正的招财小猫。”
戚宴反驳一句:“哥哥才是招财猫。”
今天这事虽然主意是戚宴出的,但他看得清楚,很大原因还是因为沈郁白和别人玩石头剪刀布都赢了。
而且他们套玩偶的时候运气也不太好,好几个人才能套上一个。
沈郁白不和他纠结这个,笑着应:“好,我们俩都是招财猫。”
“今天赚了大钱,明天哥哥买小蛋糕给给你吃。”
听见有蛋糕,戚宴主动的凑过去亲沈郁白一口:“谢谢哥哥。”
抓玩偶的摊子摆一天差不多,第二天同类型的估计会出不少,赚不了太多钱。
而且要过年了,需要打扫家里,沈郁白和戚宴后面便没继续出去。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着,腊月二十八号那天,沈郁白和戚宴两人一大早起来打扫布置家里。
虽然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过年,但该有的也不能少。
沈郁白在网上买了不少布置家里的东西,福字,对联,福果挂件。
他和戚宴一大早忙活起来,又是挂对联,又是挂福果,将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还差窗花没贴,沈郁白正拿着窗花准备贴的时候,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有人给他打电话。
他以为是姜书打的电话,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拿过手机,但看见手机上的名字时,动作顿了两秒,手指紧了紧。
戚宴见沈郁白刚刚放松的表情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转头担心的盯着他。
沈郁白抽了抽鼻子,眼眶有点酸的接起电话,轻唤出声:“小舅舅。”
电话那边的男人安静了许久,倏而低沉的笑了一声,语气低缓:“小白。”
“我今年回家过年,现在在机场。”
“出来一起吃个饭。”
“带上你家里的那只小崽子。”
沈郁白嗓子哽咽着,良久才应声:“好。”
挂断电话后,沈郁白还有些觉得在做梦。
仔细算起来,他已经有好多年没见到小舅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