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耳朵上的这个毛毛,数量越多,长得越好,就会越聪明。”
“但我看你耳朵上一根聪明毛也没有,我还以为你会是只傻傻的幼崽。”
结果看了一圈下来,楚墨发现,最聪明的,反倒是戚宴这只耳朵尖上没毛的。
看来长辈们说的话,也不全是对的。
听着他说的话,戚宴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他是狼,狼天生没有所谓的聪明毛,但他是聪明的。
只是也许在猫族内部看起来,他不像是只聪明猫而已。
可……即便知道他不聪明,哥哥还是义无反顾的养了他。
戚宴心脏又软又黏,有点想现在去抱着沈郁白亲亲他。
梦里的戚宴没有朋友,现在来了一只想和他做朋友的有些聒噪的小黑猫,他也没有拒绝对方。
楚墨说他玩游戏挺厉害,说后面可以邀请戚宴去他家玩游戏。
他还说,附近有一条小吃街,很热闹,东西也好吃,到时候他们还可以一起去。
戚宴知道他说的小吃街是哪里,他之前在那里捡过别人不要的小吃。
听着这些话,戚宴心里隐隐有些触动,应了声:“好。”
“不过到时候我要先问过我哥哥。”
得到沈郁白的允许后,戚宴才会出门。
排练的时间不长,仅练了一个小时,沈郁白在隔壁练习钢琴,起初练得有点磕绊。
但练着练着,动作熟练起来,逐渐找到以前的感觉。
他彻底投入进去,坐在昂贵的钢琴前面,手指修长漂亮,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幅漂亮的画卷,优雅又矜贵。
练了两三遍后,沈郁白觉得差不多,才停下动作,旁边负责盯进度的老师见状抬手鼓掌,由衷的赞美:
“很好听。”
“沈老师以前应该经常弹钢琴吧!”
沈郁白点头,不怎么避讳以前的事:“以前家里有钱,给我买了钢琴,请过钢琴老师。”
他在这方面也挺有天赋,之前的钢琴老师时常夸他。
简单的交谈两句后,沈郁白记挂着在隔壁房间练习的戚宴,起身去隔壁看幼崽们排练。
他同其他幼崽的家长们一样站在一旁,安静的盯着,没出声。
但沈郁白隐隐能听见有家长悄声讨论:“站最前面的那只白色小猫,动作做得最标准,模样也生得最可爱。”
沈郁白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一眼看见的只有戚宴,他顿时知道他们谈论的幼崽是谁。
他心里生出两分骄傲之感。
排练在晚上八点钟准时结束,结束后,一群人还在旁边的店里吃了顿火锅。
沈郁白和戚宴坐在一起,旁边还有只戚宴刚认识的朋友小黑猫。
就是对方比戚宴高太多,看着完全不像是一个年龄阶段的猫。
楚墨看见好看又温柔的沈郁白脸有些红,但他嘴硬的同戚宴道:“虽然你哥哥这种类型的猫长得很好看。”
“但我最喜欢的,还是狸花猫。”
“我长大后,要找只狸花猫当老婆。”
一旁听见这些话的沈郁白有些无奈:“你们还小。”
现在讨论这种事情,是不是太早了点。
楚墨语气不重的反驳:“不小了,还有五年,我就可以找老婆了。”
他和戚宴差不多的年纪,再过五年,耳朵和尾巴可以收起来,也有了去领结婚证的资格。
但现在这两只在沈郁白的眼里,都还是两个萝卜丁,个头不大,倒是爱说大话。
沈郁白将一块山药夹进戚宴的碗里,逗弄的笑着问他:“楚墨以后想找只狸花猫,那崽崽呢?”
“想找猫猫,还是找其他种族的?”
戚宴敛着眸子吃着山药,听见谈恋爱这事,脑海里冒出梦里夏玉眠逼迫他的画面。
戚宴手指紧了紧,心里隐隐泛起一股恶心之感。
他仰脸看着沈郁白:“哥哥这样的猫,就很好。”
沈郁白以为崽崽在开玩笑,弯着蓝色的眸子,用手指点了点戚宴的鼻子。
“等你长大,哥哥都老了。”
戚宴皱着眉,不认可这句话:“胡说,哥哥不会老。”
就算老了,也是他最喜欢的猫。
今天说的这些,沈郁白都只当是玩笑话,没落在心里深想。
吃完饭后,各自回家。
戚宴和楚墨交换了联系方式,以后白天也可以联系。
刚刚吃饭的时候,沈郁白打听过楚墨现在的学校,离家近,不用住校。
学校在海大虽然不是很有名气,但海大总共五十多所高校,它能排进前三十名里。
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但校长和老师们的口碑很不错。
学费啥的,也不是很昂贵。
沈郁白生出了心思,后面仔细的询问了楚墨不少关于这个学校的事。
楚墨现在在高年级一班。
明年送戚宴去学校,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级。
到时候让戚宴和楚墨在一个班级里,也有人照应。
回去的路上,沈郁白一直在想学校的事,没怎么和戚宴说话。
直到到了家里后,戚宴唤了两声,语气有些失落:“哥哥刚刚一路上,都在想什么?”
“我喊哥哥好几声,哥哥都没应我。”
沈郁白牵着他回沙发坐下,这才温声解释:“崽崽,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刚刚一路上都在想,给你找学校的事。”
“你觉得楚墨现在在的那个学校怎么样?”
“那里离家里近,你可以不用住校,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回家。”
在学校里住总归不如在家里住得舒服,而且沈郁白见戚宴现在这个头,像小学生似的,有点怕他被那些发育很好的幼崽欺负。
回家的话,他每天都能准确的观测到戚宴的状况,知道他有没有被人欺负。
“如果可以的话,哥哥打算明年送你去他们学校,尽量将你们两个协调在一个班级里。”
戚宴刚刚还有些焉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他小狗似的抬眸盯着沈郁白,冷锐寡断的眸子轻荡开点不明显的笑。
“我都可以。”
只要可以去读书,戚宴一点不会挑环境。
见戚宴不排斥那里,沈郁白心里有了数。
今天排练了有些累,沈郁白和戚宴都睡得有些早。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他们一大一小依旧相拥而眠。
沈郁白第二天依旧去公司上班,刘姐依旧给了他不少本不属于他的任务。
沈郁白情绪淡淡,没拒绝,埋头努力干着活,累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今天公司又有两笔订单被客户临时取消,收到消息的时候,顾云在办公室脸色很难看。
他压着怒气问负责这两笔订单的人: “昨天和今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两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道:“顾总,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和顾客公司对接人员昨天上午的时候聊得还好好的,他们还夸了我们的方案和产品都挺不错。”
“谁知道今天早上,突然就发生了取消订单的事。”
“不只是我们,我听见我旁边的那个同事,他手里负责的顾客今天也打了电话,隐隐有想解约的心思。”
只是那个同事嘴甜,会哄顾客,暂时将对方安抚了下来。
有个人在旁边轻轻嘀咕一句:“哼,往常不是都说那个沈郁白是什么招财猫?”
“就知道都是传言。”
他瞧着沈郁白昨天和今天都好好的待在公司里面,结果单子还不是莫名其妙的没了。
没问出个头绪,顾云头疼的挥手,让这两个人先出去。
等人出去之后,顾云起身朝外面的办公区域看了一眼,沈郁白依旧在他的工位上待得好好的。
只是很忙碌,正埋着脑袋不断的写东西,向来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的蓝眸此刻漠然的盯着电脑页面。
顾云定定看了好几眼沈郁白,心里有些许烦躁。
会是沈郁白导致的问题吗?
他不知道。
但为了公司,他只能在第二天,将对沈郁白的这种悄无声息的打压停下。
好消息是剩下的单子都保住了。
坏消息是,这两天丢的的单子,没继续回来。
临近年关,要发年终奖之际,公司足足损失了几千万的单子,公司账面上的流动现金流,有些紧张。
工作压力恢复到之前后,沈郁白他们收到了公司年底年会的邀请函。
时间在公司放假前几天,农历二十二号,和猫族的聚会差了两天。
工作不忙的时候,沈郁白会听见身边的同事们讨论年会,他们纷纷猜测,今年抽奖奖品都会有哪些东西。
沈郁白对他们的聊天不感兴趣,想着即将要到的新年,他心里在开始盘算到时候要买的年货。
沈郁白去公司上班的时候,戚宴一个人在家里也没闲着。
他学习的同时,还将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偶尔看见沈郁白脱下来丢在脏衣篓里的衣服,他也会顺手洗干净。
如果当天没有训练,晚上沈郁白下班要到家的时候,戚宴会提前将饭做好,等沈郁白一到家就有热腾腾的饭吃。
然后饭后,两人去楼下晃一圈,如果遇见超市打折的话,会顺手买些东西回家。
然后晚上沈郁白要么在看电视,要么在织毛衣。
偶尔楚墨那只黑猫也会发消息喊戚宴一起出去玩。
戚宴都是趁着沈郁白上班的时候,给哥哥发了条消息后才出门。
面对除了沈郁白之外的人的时候,戚宴身上有个懒懒的冷劲,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意,态度很随意。
大部分时间他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身上几乎看不见这个年纪幼崽的鲜活气,有种超出年纪的稳重的平静。
他的眼里装了太多东西,黑色的眸子时常显得沉寂,像一潭没有起伏的水。
好在楚墨这只幼崽平时比较活跃,站在戚宴旁边,主动和戚宴说话,他也不嫌戚宴的回应简短。
反倒觉得戚宴是只酷酷的,很有自己个性的猫。
…………
沈郁白上着班,戚宴在家里努力学习,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到了过年前几天,沈郁白他们公司开年会。
公司开年会,员工可以带一名家属参加,有对象的带自己的对象,有老公的带老公,有亲人的带亲人。
沈郁白带的是戚宴。
沈郁白给戚宴织的毛衣织了好几天,终于织得差不多,公司开年会这天,戚宴身上穿着他织的白色毛衣,头上戴了白色的帽子。
帽子上面留了钻两只白色耳朵出来的位置,翘翘的竖在帽子外面,很有精气神。
收拾一番的戚宴外形太过出色,出门之前,沈郁白忍不住捧着他的脸,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左右亲了戚宴好几口。
他边亲边一个劲的感叹:“崽崽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还好是被他捡回来了,不然被别人捡回去,只怕养大了后,要被人哄着去生小崽子。
沈郁白今天也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款式和戚宴的很相似,他牵着戚宴的手进入年会宴席的时候,不少人一看就知道他和戚宴是兄弟。
公司的年会办得还挺盛大,宴席,酒桌,以及会场布置,都很奢华。
现场很热闹,来了不少人和媒体。
领导们坐在最前面的中心桌子,沈郁白他们这些员工则自行选择入座。
沈郁白带着戚宴寻了一处角落,桌上有和他关系好的同事的地方坐下。
刚一坐下,就有同事忍不住凑过来盯着戚宴问:“郁白,这是你弟弟吗?”
“怎么长得这么可爱?”
“你们家的基因还真是,一个两个的,长得都这么出色。”
怕戚宴不太适应同事的热情,沈郁白有意无意的帮他挡着那些想捏戚宴脸颊的手。
沈郁白好脾气拦着人:“我家崽崽有些认生,大家别吓到他。”
沈郁白这样说,其他人也不好再凑上来,和戚宴隔了点距离。
来之前沈郁白和戚宴交代过,公司里的同事和之前去家里吃饭的朋友不一样,不用非和他们打好关系。
戚宴要是不喜欢,可以不用和他的同事们打招呼。
毕竟平时沈郁白在公司里,除了八卦上的事,也不是很愿意和同事们聊天。
几个熟人凑在一起,捡着些话聊了一会儿后,有人注意到顾云旁边还跟了个穿着酒红色衣服,模样有些妖娆的男人。
有人惊呼一声,转头和沈郁白他们咬耳朵:“那个不是顾总最近这段时间身边常跟着的情人花孔雀吗?”
“他今天竟然把人带到了年会上,看起来挺重视。”
“就是这事办得多少有点……不够体面。”
顾云和他小情人私底下想怎么玩都行,但今天是公司比较重要的日子,这种正式的场合,还有不少媒体,他带着这样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出现,不太合适。
沈郁白好奇的看了一眼后,回过头来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塞戚宴嘴里。
顾总的情事公司内部数都数不清,沈郁白不怎么好奇。
他顶多希望顾总不会强逼着他真的去当那什么贴身秘书,负责以后送避孕套的活。
年会每年都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开始吃饭,怕戚宴觉得无聊,沈郁白偷偷塞手机给戚宴玩游戏。
前面的流程大体就是公司领导上台讲话。
讲公司今年创造了多少价值的收益,做了那些公益上的事,招了多少员工……
反正就是夸,各个方面的夸。
夸完后又开始展望公司明年的发展,设立多少多少大目标。
漂亮的场面话说得一堆又一堆,听得沈郁白这一只本来不是特别有耐心的猫有点想打瞌睡。
领导们说的话太过晦涩,什么战略性发展,无痕式变更,沈郁白开头还认真听了几句,结果发现他不太听得懂。
索性直接撑着下巴迷糊的打瞌睡。
以上的发言结束后,公司还有一堆表彰,本年度最佳员工奖,本年度最佳先进个人奖,本年度最佳团队奖……
沈郁白对这个奖不太感兴趣,因为没有什么奖金,用顾总的话来说,就是只有至高无上的荣誉。
荣誉这种东西,是多少金钱也买不到的。
好像所有领导多少都有点pua员工,给员工画大饼的能力。
顾云也不例外,但他画的大饼,沈郁白不吃。
沈郁白单手托着下颌,没什么兴趣的听着上面的主持人念着名字,有些无聊,他很快垂着眸子,看着一旁的戚宴正在玩开心消消乐。
沈郁白轻声提醒: “崽崽,点这个”
见戚宴找不到目标,他又伸出细长白软的手指勾着戚宴的手指去点那处。
戚宴看着沈郁白修长泛粉的漂亮手指,又看了下他潦草又有些短的幼崽手指,忍不住低低说了声:
“哥哥的手指好白。”
光是触碰都会让人无端生出一股亵渎了圣洁神灵的荒谬感和罪恶感。
沈郁白伸手揉了揉戚宴脑袋上的耳朵,又捏了捏,安慰他:“你现在还小。”
“以后手指也会长得又长又漂亮。”
他看着戚宴的指节,有点期待的道:“也许以后崽崽的手能长得把哥哥的手全部包住。”
戚宴现在虽然小,但手指的骨头比沈郁白的要大,后期长大后,很大可能会比他的大上不少。
这是一只很有发展潜力的幼崽。
两人专注的玩着游戏,直到晚上七点钟,所有流程结束,到了抽奖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