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见,白昕黎对许靳痴缠得很,他眸子泛着情动的湿红,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许靳衣服下摆摸进去,轻哼了下:
“小崽子出去了,再亲一下。”
家里今天来的人多,许靳没顺他的意,低头轻啄吻一口白昕黎的额头后拍了拍他的屁股,又将对方不安分的手从衣服里捉出来:
“别闹,今天过年。”
“晚上再说。”
白昕黎不满的凑过去在许靳粗大的喉结上咬了一口:“渣猫!”
说归说,但也没真的继续做些什么。
白昕黎许久没回来陪两只小崽子,见他们在外面堆雪人,玩乐的心思蠢蠢欲动。
他同许靳打了声招呼后去陪沈郁白他们打雪仗。
今晚要做的菜不多,见戚宴蹲在那里处理鱼,许靳走过去,高大的阴影足足将这只幼崽完全笼罩住。
他蹲下身,从戚宴手中将鱼和工具接过来,语气冷淡:“东西给我,去和他们玩。”
还是幼崽的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
许靳的性子太强势,确定的事不容许别人否定,戚宴摸清他这个性子,只道:“谢谢小舅舅。”
话说完,他见沈郁白正被两只幼崽叼着雪围堵,忙冲上去救哥哥。
沈郁白第一次和人玩这种游戏,在地上团了一个雪球后,手指抓住,犹豫半晌后,动作轻轻的丢向白昕黎。
丝毫没有攻击力。
白昕黎眼里忍不住笑。
他发现沈郁白和许靳的性子简直是天差地别,一个强势,另外一个人却软得像云。
但两人都挺招人喜欢。
许靳在一旁处理着鱼,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那几个。
家里难得这么热闹。
玩得差不多后,沈郁白和戚宴带着两只幼崽在外面,白昕黎想许靳,忍不住凑进厨房去挂在许靳的背后。
他在背后踮着脚亲了亲许靳的脖子,又凑过去看今晚要吃的东西。
今晚有虾,有胡萝卜山药排骨汤,可乐鸡翅,豆腐,还有炝锅鱼和两三个素菜。
白昕黎忍不住感叹:“许大校草,真贤惠啊!”
“当时求你帮我补期末高数作业都不肯的人,现在竟然愿意做这么多菜。”
许靳当时性子冷得像冰块,白昕黎每天在手机上喊老公根本没用,想让他这个学神帮忙做高数作业,还得拍点涩涩视频。
许靳垂眸淡淡的应声:“当年的视频我还留着。”
白昕黎不在身边的时候,他偶尔会拿出来看。
两个大家长在厨房里说着成年人之间的私密话,在外面待着的戚宴却盯着沈郁白的脸有点走神。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刚刚看见许靳吻白昕黎的画面时,心里猛的跳了一下。
转头沈郁白的脸浮现了出来。
他忍不住想,哥哥以后也会找性子那么强势的伴侣吗?
被人吻的时候,他会不会眉眼湿漉漉的看着对方,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
这些念头,很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
戚宴在梦里见过夏玉眠和别人接吻的样子,梦里的他见那两人毫无羞耻心舔吻的模样,只觉得恶心。
但换成别人,好像心里的排斥感没那么大。
戚宴晃了晃脑袋,将脑袋里莫名其妙的想法压下。
时间流逝得很快,没多久天色逐渐黑下。
今天过年,外面不断有热闹的爆竹声传来,天色一昏暗,天上有大片的烟花炸开,远远的有小孩子在高兴的喊:“过年了。”
家里的饭菜也做得差不多,白昕黎将人全部喊进屋,稍后许靳拿着鞭炮挂着院子里放。
其他人提前用手指捂住耳朵,躲在门后面看,许靳拿着打火机点火。
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许靳从火光中不紧不慢的进屋。
鞭炮放完,他发话: “吃饭。”
三大三小立即坐下开始吃饭。
白昕黎和沈郁白熟悉了不少,饭桌上他寻着话题和沈郁白和戚宴搭话。
他关切的询问:“南街那个店铺,准备做什么生意,决定好了吗?”
沈郁白点了点头,他瞥着许靳的脸色缓缓道:“我想开一家咖啡店。”
“那附近的办公楼多,有很多人晚上加班,对咖啡的需求挺高。”
平日他的同事们随便买一杯最便宜的咖啡,价格基本上三十块。
而且做咖啡店的话,流程比较简单,不会太复杂。
听见咖啡店,白昕黎来了兴致,他忙凑过去道:“咖啡店可以装修得复古漂亮一点,有些人聊天就喜欢去那里。”
沈郁白也是这样想的,他点头看向白昕黎道:“我认识不少花店老板,可以每天进些花摆店里。”
“咖啡店不仅可以成为高管们聊天的场所,也能成为浪漫求爱的代名词。”
而且沈郁白会弹钢琴,后续还能在咖啡店放置一座钢琴,他心情好的时候,就去弹两曲。
白昕黎也道:“我粉丝挺多,到时候开业的时候我来给你镇场子。”
见这两人聊得有些过,许靳手指敲了敲桌子三下:“今天不说工作上的事,吃饭。”
反正时间还长,具体事宜后续可以再慢慢商量。
虽然许靳说那店里随他自己折腾,但沈郁白提前想好,赚钱后,和小舅舅五五平分。
见沈郁白喜欢吃鱼,戚宴夹了一块鱼,耐心的帮他将鱼刺挑出来。
年夜饭吃完后,碗筷都放置在洗碗机里处置。
见人全部聚在客厅,沈郁白找到他早上带来的盒子,将里面给许靳他们的礼物拿出来递过去。
他眼里荡着真切的笑,圆润的猫瞳微弯: “小舅舅,昕黎哥,新年快乐。”
许靳只淡淡给了个眼神:“嗯。”
白昕黎比他要给面子得多,当即将围巾拿出来在身上试,臭美的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又站在许靳前面问他怎么样。
许靳端着杯子喝水,闻言掀起眸子来看,点头肯定:“嗯。”
白昕黎又将沈郁白给小狸花和小狐狸织的帽子拿出来,直接给两只崽子戴上。
稍后外面烟花响起的时候,许靳进屋,拿了几个红包出来。
每个红包看着都很厚实,他一个一个的塞怀里。
沈郁白得了一个,戚宴得了一个,白昕黎得了一个,连两只小崽子也有。
东西发完,许靳脸上才露出点淡笑:“新年快乐。”
族里有规矩,还没结婚就不算彻底长大,不用发红包。
但许靳身为现在这个家里最大的人,理该给所有人发个红包。
得了红包,白昕黎不避讳的凑过去亲了一口许靳,狐狸眼笑得弯弯的,嗓子甜腻得带着钩子,尾音绕了又绕。
“谢谢许哥哥。”
红包太大,小狐狸的爪子抓不住红包,东西老掉。
白昕黎在一旁看着,直接上手将小家伙的东西收进手里,美其名曰崽崽太小,帮助收好。
不仅仅许靳发了红包,没一会儿白昕黎也发了礼物。
他比许靳有钱太多,送的礼物很贵重,没个几十万送不来。
家里买了烟花,礼物环节结束后,他们全部出去放烟花。
烟花升在天空中响起,绚丽十足,烟火中沈郁白半蹲下身抱住戚宴:
“崽崽,新年快乐。”
“这是哥哥和崽崽过的第一个年。”
“以后我们也要在一起过年。”
戚宴耳朵动了动,心里暖呼呼的应:“好。”
今晚时间太晚,家里客房多,白昕黎留了沈郁白和戚宴在这边睡下。
沈郁白怕麻烦他们,有些想拒绝,一旁的许靳抬眸瞥了他一眼出声:“明天早上,我打算去墓地看他们。”
“一起的话,今晚在这里睡。”
许家父母和许靳姐姐三人都葬在了一处,明天应该是去看他们。
这回沈郁白没拒绝。
他今晚依旧和戚宴睡同一个房间。
怀里抱着崽崽,沈郁白心里安稳许多。
将幼崽哄睡后,白昕黎回房间,看见许靳穿着保守的男款睡衣站着窗子边看着远方,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他特意压低声音,悄悄的走到许靳身后准备吓许靳一大跳。
许靳垂眸,瞥见地上的黑影,在白昕黎凑过来时,张开手臂,直接抓住一只调皮的狐狸。
手指顺着抱住白昕黎,指间在对方腰间轻轻摩挲着,许靳低沉性感的尾音上扬:“嗯?”
“想要了?”
白昕黎哼笑着张嘴去咬许靳鼻子,真触到又改咬为亲,调情似的骂:“坏猫。”
“每天就知道欺负我。”
许靳眼底隐进不少笑意,他神色漠然的低头在白昕黎唇上落下一吻:“不是我欺负人。”
“是某只狐狸笨,总是上当。”
天天上许靳的当,当当不一样。
白昕黎是狐狸,狐狸平时也挺聪明,但就是一遇见许靳,智商就低了不少。
许靳单手抱着白昕黎,另外一只手色气的扯了扯衣服扣子,朝着浴室走,嗓音哑了些:
“你还没洗澡。”
今天他帮着洗。
今天过年,依照许靳的性子,一会儿估计会有一场恶战。
白昕黎手指点了点许靳的鼻子,动情的狐狸眼微眯:“我想看你的耳朵和尾巴。”
他含糊两声:“这么多年,你总是不怎么让我看你的耳朵。”
许久的性子太冷,平时也太克制,哪怕动情狠了,白昕黎也难得看见他失控的样子。
许靳没等他将剩下的话说完,直接将白昕黎抱起来,朝床上行走间,他头上冒出一双有黑色纹路的猫耳朵。
狸花猫的耳朵模样霸道凶悍,耳面和长度比一般的小猫大了不少,看起来十分霸道。
稍后,一条毛茸茸的狸灰色猫尾尾尖蹿过来,在白昕黎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在白昕黎唇上压了压。
许靳手指揽着白昕黎的腰,俯身在白昕黎耳边说了句私密话。
白昕黎又被刺激得耳朵尾巴冒出来了。
他们今晚上,有不少时间在一起,做成年人之间的快乐事。
床榻晃动了半晌。
第二天早上要去墓地祭拜,所有人起得都挺早。
只是今天早上许靳和白昕黎的声音哑了不少,听着不太对劲。
去到墓前,沈郁白拉着戚宴结结实实的给外公外婆,还有他妈磕了好几个响头。
他低低的道:“外婆,我有家了。”
“以后你们不用担心我。”
许靳站在一旁没动,直到手指有些许僵硬后,才每一个人都上了一炷香。
从墓地回去后,沈郁白带着戚宴还是跟着许靳他们回去。
今天是大年初一,要吃汤圆,人多合适做。
米面揉好后,芝麻馅和糖馅料放在一旁,自己吃自己包的汤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了雪,屋里放了电视给幼崽们看,气氛缓和。
…………
夏家今年的这个年,过得不太好。
自从戚宴离开夏家后,夏父和夏母有了分歧。
夏母想继续将戚宴找回来,只要她没听见对方死亡的消息,她就不可能放任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外面流浪。
她想找人,但夏父的态度却是反对。
和夏玉眠相比较起来,戚宴这个亲生儿子哪哪都比不过夏玉眠。
对方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圈子里多待一天,都会让他们感受到无尽的耻辱。
既然戚宴自己选择离家出走,那他这个当父亲的就顺从他的意思,不要这个亲生儿子,彻底将夏玉眠当成亲生的来培养。
夫妻俩因为找戚宴的事吵得不可开交,夏母现在连带着看夏玉眠也不太顺眼。
她忍不住的心生怨怼,如果不是夏玉眠太优秀,她的亲生儿子回到这个家后,就不会被人忽略。
她待夏玉眠再无从前那般尽心。
家里的大部分钱财都由夏母掌控,因此,夏玉眠每个月的生活费,从几十万降到几万块。
包括过年那天晚上,夏母年年准备的红包,今年都没了踪影。
夏母不客气的说:“我的亲生儿子现在还在外面流浪,这样的大雪天里,不知道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玉眠怎么好拿这么多钱?”
夏玉眠面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妈说得对。”
“我的一切都是弟弟的,这些本该属于他,我不应该拿。”
平日他总爱说这些惹人心疼的话,往日夏母一听会心疼的将所有好东西都主动递到夏玉眠的面前。
但现在这种话听多了,她只觉得心里无端生出一股厌烦之感。
夏父见大过年的,夏母这个当妈的,竟然连个红包都没给夏玉眠准备,过年那天晚上,寒着脸同她又吵了一架。
他们俩吵得不欢而散,最后连本该去老爷子那边一起吃饭的事,也被迫临时取消。
夏家的事戚宴不知道,他现在跟着沈郁白,日子过得很好。
大年初几是走亲戚的日子,但许家几乎没什么往来的亲戚,这几天空闲了下来,沈郁白和白昕黎便开始管起店铺装修和招聘的事。
南街的那个店挺大,有上下两层,在的位置也好,人流量很大。
重点是,沈郁白晚上回家也近。
沈郁白很上心店铺装修的事,每天早出晚归。
咖啡店的桌椅都选用木制的复古风,每张桌子上面,留了插花的地方。
最左边应沈郁白的要求,做成一大面书墙,到时候接受二手书捐赠和回收,适合客人们到时候等人无聊时看书。
左右的格局差不多,最右边沈郁白设置了一个木制的架子,他偶尔会喜欢自己做些手工,到时候东西可以摆在那上面当货物出售。
至于二楼,窗户和玻璃换成全景落地玻璃,玻璃是特制的,下雨天的时候,雨滴落在玻璃上,会形成鎏金雨似的惊艳画面。
考虑到二楼更适合谈话,都做成了隔断的小隔间。
考虑到以后戚宴放学后可能会来店里做作业,沈郁白还在二楼给戚宴留了个做作业的地方。
一楼也有,到时候全看戚宴选择。
除了做作业的地方外,二楼还留了个休息室,沈郁白中午午休可以在那里面。
钱给得到位,装修的人是白昕黎找的,没几天大体的东西装修得差不多。
沈郁白去看了下,整体很符合他想要的,只是还差几串风铃。
这个东西做起来不难,他之前在网上看见过贝壳风铃,可以自己买些贝壳和梦幻的蓝紫色珠子,自己做一个,挂在门口。
有客人进店,风铃就会响起。
沈郁白正和人商量着店面的详细内容,手机突然振动得厉害,有人给他打了电话。
沈郁白摸出手机一看,是刘姐。
他接通电话:“刘姐,怎么了?”
今天大年初五,明天初六,明天就是原定的公司开工上班的日子。
沈郁白打算辞职,只是话还没说出去。
他有点犹豫该怎么将辞职的话说出口,毕竟在那里待了这么多年,公司的确给过他一段很安稳的日子。
沈郁白不是个没心的人。
他在考虑,怎么样提离职的事,会让大家都不那么难受。
刘姐在电话里犹豫了会才道:“郁白,你的岗位,今年可能需要调动一下。”
沈郁白不明所以的疑惑轻哼一声:“嗯?”
沈郁白心里提前有了某种预感: “这话什么意思?”
刘姐道:“顾总想让你给他当贴身助理,他给人事那边发了消息,人事调动函大概明天会发出来。”
“你的工资提高到一万五,只是以后要顾总下班离开公司,你才能走。”
听着这些话,沈郁白心情有些郁结,他抓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良久才有些发堵的道:
“刘姐,我没同意。”
刘姐当他是在开玩笑:“这么好的事,怎么能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