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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真少爷被猫捡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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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狗攻不演了,渣受他悔疯了

作者:鱼九啾 | 分类:女生 | 字数:83.7万字

第6章 真少爷被猫捡了6

书名:舔狗攻不演了,渣受他悔疯了 作者:鱼九啾 字数:5.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00:39

戚宴坐在窝里想了许久,发现他好像无知无觉中成为沈郁白压在心上的一个负担。

他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别人有别人的日子要过。

不能所有的东西和粮食都紧着他。

戚宴拿过麻袋,将这个他窝住了十多天的地方里所有的东西腾好,全部装进麻袋里。

连着垫地上的纸盒和之前捡到的土豆红薯,一齐装好。

将东西清理干净之后,他拖着自己全部的家当走出小区。

脚的扭伤好得差不多,只是走路看着还会有些别扭,但也算能走不远的路。

路过保安亭的时候,吴大爷看见戚宴,见他这架势不像是要出去捡瓶子,不由出声喊住人。

“小崽子,你这拿着个大袋子是要去哪?”

戚宴抿了抿干涩的唇,勉强挤出几个字回答:“吴大爷,我要走了。”

至于接下来去哪里?

戚宴之前捡瓶子的时候,不远处有一座桥,那下面有能避风的桥洞。

他想先去哪里躲躲。

吴大爷抽着旱烟,不解的问:“在这小区里待得好好的,干嘛要走?”

“是不是谁赶你了?”

“你跟我老头子说,我给你讨公道。”

戚宴没说太多,压着声音低咳了两声,吸了吸鼻子沉默摇头:

“没谁赶我,我自己要走。”

“最近一段时间,感谢您。”

该说的话说完,戚宴拉着他的全部家当,脚步轻一步重一步的朝着远处走去。

他到那个桥洞底下的时候,发现情况没他想得那么好。

那底下已经提前有一个同样穿得破破烂烂的乞丐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听见戚宴的动静,那乞丐抬眼上下打量着他,见他是幼崽,眼底的警惕散了不少。

戚宴身上虽然脏,但他每天有坚持去附近的公共卫生间里捧着刺骨的冷水尽量的擦洗。

身上虽然也有味,但不至于叫别人闻不得。

但面前的这个乞丐,哪怕是隔着些许位置,戚宴也嗅到了一股屎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他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冬天的天气暗得早,四五点就暗得不成样。

这样子暂时没有时间去找别的庇护点,戚宴只好在桥洞底下,找了个离那个乞丐位置最远的一处干净地方安置下来。

桥洞旁边旁边有些还能用的干草,戚宴花了不少力气去扯了一堆,抱着东西回来铺在有些湿润的地面上,然后又将他的纸盒拿出来铺好。

这处桥洞旁边没有墙挡风,但这处位置避风,落进来的冷风不算太多。

戚宴做这些事的时候,旁边那个乞丐一直在暗中窥视着他,目光算不得友善。

戚宴注意到了,但他只打算在这里待一晚,明天继续找新的地方,和对方不产生什么矛盾冲突。

肚子有些饿,但碍于旁边有陌生人在,戚宴没敢拿出麻袋里吃的东西。

对方要是生出了心思想抢,他抢不过。

戚宴躺在地上,背对着那边的乞丐,耳朵警惕的竖着,仔细的听着那处的动静。

没一会儿桥洞里传开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戚宴侧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那个乞丐正在拿着干草和纸盒烧火。

他手里拿了一个捡来的废旧打火机,勉强从里面冒出些火星子。

火点燃之后,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几个土豆丢进火里烤着。

没一会儿一股带着土豆的热香味传开,戚宴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见戚宴看向这边,他瞥了戚宴一眼:“小朋友,还没吃晚饭吧?”

说着,他从火里扒拉出一个土豆丢向戚宴那边:“给你的。”

“要想烤火的话,自己过来。”

热腾腾的烤土豆落在戚宴脚边,戚宴看了对方一眼,看起来不像坏人,他伸手拿了地上的土豆。

东西不饱腹,但浑身都热了起来,戚宴看着火边的那个乞丐,迟疑一会后,伸手从麻袋里摸出两个沈郁白给他的面包。

他从地上起身,走到火边,将东西递给那个乞丐。

对方不经意的瞥了几眼戚宴的麻袋。

戚宴的嗓子哑得不行,带着一股生病的虚弱感:“谢谢。”

乞丐抬头看了一眼戚宴,深陷的眼窝里掠过一丝极快的探究:“怎么,生病了?”

戚宴没和他多说,转头回了自己的窝,缩成一团的躺在地上。

外面的天色逐渐黑了下来,旁边的乞丐也自己寻了个地方窝了下来。

戚宴将麻布袋子朝他的方向拉了拉,手臂压着袋子开口处,脑袋有些晕,他稍后才思绪繁复的沉沉睡过去。

戚宴刚睡着没多久,昏暗的视线中,方才躺下的乞丐悄无声息的起身,走到了戚宴的身旁。

看着戚宴旁边装得鼓鼓嚷嚷的麻袋,这人眼中贪欲一闪而过,吞咽了下口水后,朝着戚宴的麻布带着伸手。

但东西被戚宴牢牢压在手臂底下,他一扯,睡得有些晕沉的戚宴注意到这动静,手指下意识抓紧了东西。

他朝着对方怒喝,却因为太过年幼,又生着病,没什么威慑力:

“放手,你摸我的东西想干什么?”

这人刚刚给了他一个烤土豆,戚宴的戒心低了不少,还以为对方真的是个好人。

结果现在就趁着他睡觉摸了过来,想偷他的东西。

被戚宴发现,乞丐索性也不装,直接改偷东西为明抢。

反正戚宴现在在他眼里只是一只生了病的幼崽,就算抢了他的东西,他也没法说一个不字。

乞丐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出来,抬手一巴掌扇在戚宴的脸上,语气又狠又毒:

“臭崽子,我告诉你,我愿意拿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再不松手,我就将你弄死在这里。”

成年男人和幼崽之间的力气有着天大的鸿沟,戚宴根本反抗不了对方。

他抬脚朝着对方小腹肚子那里使劲踹了踹,男人吃痛,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戚宴见状,忙推开他,抱着自己的东西就想跑。

但那乞丐反应得很快,见戚宴要跑,上前两步,伸手攥住戚宴的头发,手指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压在地上:

“敢打我,我弄死你。”

脸被人死死压在地面上,脖间的手一寸寸掐得更紧,呼吸越发困难,戚宴有种自己要死了的感觉。

那乞丐还在不停的骂: “小兔崽子,能耐得很。”

“等天亮我就将你手筋脚筋挑断,然后让你去街上要饭。”

“你们猫族的幼崽长得可爱还讨喜,不少人见了就心软喜欢,肯定能带不少东西回来。”

这个世界,比戚宴想得太残忍。

他以为他靠自己在外捡东西赚钱,就会养活自己,但社会上的恶人何其之多。

乞丐的手还没松开,戚宴余光瞥见一旁的一块大石头,他手指费力的伸过去将东西抓握在手心里,抬手朝着乞丐的脑门狠狠砸去。

…………

沈郁白是晚上带着吃的东西去看戚宴的时候,才知道戚宴已经离开了这里。

早上他去的时候,那楼道里还堆了不少戚宴捡来的东西,但晚上再去时,那些东西已经没了。

包括戚宴自己垫出来的小窝,连张纸盒子也没留下。

沈郁白在楼道里看了许久,什么都没有,心里依旧没彻底放下心来。

他很担心戚宴。

那样一只幼崽,他不肯报警,也不肯被别人收养,能去哪里?

听说最近还有很大的暴风雪,气温能骤降到零下十几度。

之前有暴风雪,就冻死了不少无家可归的人。

沈郁白心里实在担心,抱着东西在小区里四处找了找。

路过保安亭的时候,他温声询问吴大爷:“大爷,你好,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只这么高,这么瘦的猫猫幼崽?”

吴大爷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烟,看了一眼沈郁白,见他模样柔和,实话实说:

“见过,你找他干什么?”

沈郁白眼神微亮,他忙道:“我想给崽崽送点东西。”

“但他早上还在小区里,晚上的时候,就不知道去了哪。”

“我很担心他。”

吴大爷给沈郁白指了指方向:“你去那边看看,他下午的时候抱着一堆东西走了。”

“人小,东西重,应该没走多远。”

听见这些要紧的消息,沈郁白心里一喜,道谢后忙朝着吴大爷指的方向追去。

沈郁白一路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漏了一点找到戚宴的可能性。

直到走到某桥上时,他突然听见脚下传来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沈郁白停了步子,仔细听了一阵,发现的确是桥下传出的声音。

他从一侧找着路下去,扒开一堆荒草,看见眼前的景象时,蓝色的瞳孔受惊似的颤了颤。

血,桥洞下面有好多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脑袋被人砸得血肉模糊,一个沾了血的石头散落在地上。

旁边还有一个不大的身影躺在地上,同样人事不知。

看清那个瘦弱的身影是戚宴时,沈郁白没被面前的景象吓住,先打了报警电话后,连忙走上前去看戚宴的情况。

他蹲下身一看,戚宴整张脸红得不成样,头上的耳朵也泛着一股不正常的红,还冒着热气。

沈郁白伸手落在戚宴的额头上试了下温度。

烫,戚宴现在整个人热得发烫,正在高烧。

他这种情况耽搁不得,沈郁白连忙打电话喊了救护车。

那个乞丐已经死了,应该是戚宴打的。

但看起来应该是那人想要欺负戚宴,戚宴是幼崽,这事顶多算戚宴自卫,不会有什么事。

沈郁白在那里守了一会儿,警察和医院的车来得很快。

戚宴被送到医院里救治,沈郁白跟着警察们去了警局做了个简单的笔录。

事情的经过不难,桥洞对面有一段重要公路,那里安装了监控,刚好勉强能看清桥洞下发生的事。

画面中清楚显示,戚宴拿着石头砸乞丐时,他的脖子正被对方勒着,有窒息死亡的风险。

事情调查清楚,戚宴和沈郁白没事,后续的事全由警察扫尾。

从警察局一出来后,已经是大半夜,但心里记着事情,沈郁白没心思回家睡觉。

大半夜的,外面没白粥卖,沈郁白先回家一趟,煮了点清淡的粥后,又打车去了医院。

他给戚宴交了医药费,拎着东西去戚宴的病房。

沈郁白询问护士戚宴在哪,念着戚宴是幼崽,被救护车送来的时候身边没有其他长辈,护士多问一嘴: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沈郁白想了会儿出声道:“我是他哥。”

护士仔细交代:“最近不要给他吃太油腻的东西,盯着他输液,快结束的时候唤人。”

沈郁白全部记在心里:“好。”

沈郁白进去戚宴的病房时,戚宴正在输液,他已经醒了,黑黑的眸子正盯着天花板上的一片白,眼神有些麻木灰败。

听见有人开门的动静,焉耷耷的狼耳动了下,戚宴随之缓缓侧头看向来人。

看清来人是沈郁白,戚宴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但嗓子太疼,最后出口的只有两句轻哼声。

沈郁白在戚宴床边坐下,将白粥倒出来,他模样带着几分倦色,但说出口的话依旧温柔轻缓:“肚子是不是很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哄: “我给你煮了一点清粥,吃一点进肚子里好不好?”

“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做其他的事。”

戚宴见热腾腾的粥点了点头,费力挤出一个字:“好。”

见他愿意吃饭 ,沈郁白弯了弯眼睛,蓝色的瞳孔在医院惨白的光线下,耀眼夺目得像宝石。

沈郁白拿勺子舀起粥,怕东西太烫,还凑近勺子轻轻吹了好几口,等吹冷了,再递到戚宴的唇边。

戚宴没动,只是眼睛一直落在沈郁白的身上,唇边有勺子递过来,他就张嘴,将东西吃掉。

沈郁白没照顾过别人,只照顾过自己,许是因为他本就是一只善良又有耐心的猫,他第一次照顾幼崽,竟做得比谁都好。

不仅喂粥会吹冷,见戚宴唇角沾染着白粥,他也会细心的拿纸巾帮着戚宴擦干净唇角。

白粥喝完后,戚宴困意来袭,不知不觉中睡过去。

沈郁白将东西收拾好,坐在他床边,紧盯着正在输液的药瓶。

瓶子里的液体输完,他好及时摁动床铃。

刚刚遭遇了那样的事情,戚宴睡得不是很安稳,睡着了小小的眉头却皱得像老头似的。

沈郁白坐在病床旁看他,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他其实对戚宴这么有耐心,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和他一样,是只猫族的幼崽。

还因为,他当年离开家,一个人在外面生活的时候,也是这么大一只。

头上顶着瘦瘦小小的猫耳朵,独自面对外面的世界也很茫然,不知道自己以后的人生会过得怎样。

同现在的戚宴一样的年纪,他也没家了。

不过沈郁白终究比戚宴幸运得多,母亲死亡,父亲驱赶他,但他在国外还有一个小舅舅。

小舅舅和他妈关系不好,但对方念着他一只幼崽不好生活,还是给了他不少钱,帮着租了房子。

后面在沈郁白未满二十岁之前,对方都有陆陆续续的给他打钱。

直到沈郁白二十岁,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今年,沈郁白刚好二十四岁。

他独自一个人在外,已经生活了快十年。

他没和别人一样上大学,读完高中后,就开始四处找工作上班。

但他挺幸运,每一次都刚好有一份缺人的好工作摆在他面前。

在楼道里看见戚宴的第一眼,沈郁白几乎以为看见了少年时期的他自己。

看人的眼神也是茫然又警惕。

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过生活的日子,沈郁白体会过,他知道有多不容易,所以忍不住关注着戚宴的一举一动。

更希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能过得好些。

结果今天,戚宴险些被人杀死。

想到他扒开野草看见的那一幕,沈郁白依旧心有余悸,有些后怕。

如果戚宴打人的力道再轻一点,也许今天躺在桥洞下面的尸体,会变成戚宴的。

一只流浪在外的幼崽,是没办法照顾好自己的。

看着熟睡中的戚宴,沈郁白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想法。

他想……自己养戚宴。

他没办法看着戚宴再次出去流浪,然后极有可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无声息的死亡。

戚宴不愿意被别人养,但如果是他的话,戚宴也许会愿意。

沈郁白之前隐隐约约就有这么一个念头,但之所以一直没说,是因为养幼崽这事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得很认真的考虑。

决定要养的话,以后就不能随便把他丢掉。

直到今天,养戚宴的这个念头才彻底在沈郁白的心里扎了根。

第二天戚宴睁眼的时候,感觉手指旁边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一动一动的。

抿了抿干涩的唇瓣看过去,发现手边轻动着的竟然是一只白粉色的猫耳朵。

雪白的颜色,上面带着干净的淡粉,比他的耳朵大得太多,也好看得太多,模样看着又白又软。

还带着一股香味。

是沈郁白的耳朵。

成年兽人,在早上都会有些激动,耳朵和尾巴会不自觉的放出来。

沈郁白也不例外。

戚宴盯着看了许久,手指微微蜷着,指尖轻轻摸了下那毛茸茸的耳朵尖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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