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宴学了了许久,他一学起来有些沉浸,直到中午十二点肚子感到饥饿过后,才起身去厨房煮了碗面吃。
哥哥很担心他的身高问题,早上走访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他中午自己在家要记得好好吃饭。
戚宴自己心里也知道,他想做的事有很多,不先将身体养好,以后什么也干不了。
在吃饭这件事上,他还是比较自觉。
吃完午饭,收拾干净厨房后,戚宴又学习了好一会。
中间休息的时候,他就起身将家里的地拖干净,房子也打扫整理了一下。
包括在脏衣篓里看见了沈郁白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他也不避讳的将衣服拿去洗衣机清洗。
想着沈郁白的性子,戚宴还特意往里面加了香香的洗衣液。
到时候衣服的味道香,哥哥心情也能好上不少。
家务干完,戚宴又安静的坐下来,耐着性子认真学习。
直到下午五点过,他估摸着沈郁白要下班回家的时间,起身去了厨房提前做好了饭。
好让沈郁白一回家,就有热腾腾的饭吃。
沈郁白一打开家门,连鞋都没换,鼻子率先嗅到了饭菜的香味。
热腾腾的,还有热汤的味道。
听见动静,戚宴从厨房里冒出个脑袋出来:“哥哥,你下班回来了。”
“还有一个冬瓜排骨汤,饭就做好了。”
昨天沈郁白说以后家里的菜和肉都可以让戚宴动手,戚宴想着在同龄的猫里面,沈郁白也挺瘦,所以今天炖了排骨汤。
这话一出,沈郁白顿时有些期待的换鞋进屋。
一回到家里,感觉工作上受的那些窝囊气都散了不少。
回到家里有人在的感觉真好。
沈郁白之前回家,每次回来的时候,灯也没开,进屋后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感觉很冷清,连个和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时间久了,他偶尔也会有点小难过。
好在现在戚宴来了。
这个房子里终于有了点人气。
家里开了暖气,房子里暖呼呼的,沈郁白将羽绒服脱下,里面穿了一件有些宽松的白色毛衣,衬得他整只猫眉眼漂亮又清俊。
等身上的寒气散去之后,沈郁白进厨房将炒好的菜端出来。
一大一小依旧坐在桌子上安静的吃着饭。
饭后收拾好一切之后,戚宴才郑重的走到沈郁白面前,他绷着脸,很严肃的伸手戳了戳沈郁白的脸蛋,语气有些闷:
“哥哥今天心情不开心。”
沈郁白忍不住坐直了身体,摸着他的脑袋问:“崽崽怎么看出来的?”
戚宴:“因为哥哥今天回家后,脸上没有多少笑。”
沈郁白不是个复杂的人,他的所有心思只要认真关注,就能看出他的情绪。
沈郁白没想到,会被戚宴看出来。
他伸手抱住戚宴,脑袋枕在戚宴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传开:“嗯,崽崽说对了。”
“哥哥今天的确不太开心。”
“因为和老板说了想涨工资的事,他没同意。”
沈郁白只是怕到时候送戚宴去学校,戚宴用的什么都不如同学的,被别人欺负。
他家的崽崽本来就生得比较小一只,个头也没有旁的人大,如果家里的经济条件好些,他在学校可能会过得好一点。
沈郁白怕戚宴去了学校,因为这事被人欺负。
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
沈郁白的耳朵不知什么时候露了出来,有些黏人的蹭了蹭戚宴的脸:“崽崽,哥哥是不是很没用?”
戚宴拍了拍沈郁白的背,嗓音发紧:“胡说,哥哥明明很棒。”
“在我心里,哥哥比其他人都厉害。”
“没关系的,不涨工资,我可以少吃点,不给哥哥当负担。”
戚宴太过懂事,沈郁白心脏软软的,他忍不住将所有锅都推给大老板。
都是顾总的错,他要是同意涨工资的事就好了。
万恶又黑心的资本家。
今天竟然说他干的活都没什么含金量。
沈郁白不是一个将坏事放在心上的人,被戚宴抱着哄了两句后,他没将这件事继续放在心上。
今天晚上吃饭吃得有点早,饭后沈郁白拉着戚宴下楼去消消食。
下楼之前,戚宴怀里抱了一个新买的保温杯。
他从那两万块里面抽了点钱出来买的,准备送给门卫室的吴大爷。
吴大爷喝水的时候没个好点的杯子,对方帮了他不少,戚宴想给他送个实用的杯子。
老大爷其实也是个苦命人,膝下本来有一对儿女,但之前都出了车祸,死了。
最后只给他留下了个年纪不大的孙子。
他老伴常年生病,需要吃药,一家人里面,竟然只有他这样一个老头子出来,托着儿女生前的关系勉强找了个保安的工作。
他一个月只有三千块的工资,要养一家人,家里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戚宴之前注意到他喝水的杯子磕了好几个角,都还舍不得换。
老大爷自己的日子过得不太好,但之前遇见还在流浪的戚宴时,也都是能帮则帮。
买保温杯之前,戚宴在手机上给沈郁白发过消息,沈郁白没拦他,现在还在家里捡了些吃的和戚宴一起送到门卫处。
戚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好几天没看见他,猛然看着,老大爷一下子还没将人认出来。
戚宴先出声唤他:“吴大爷。”
说着话,戚宴将杯子递过去。
吴大爷这才认出戚宴来,他乐呵呵的问:“怎么,小崽子,这回还是来接热水的?”
戚宴摇头:“来给您送杯子的。”
从医院回来的那天,虽然也粗略的和吴大爷打了个招呼,但戚宴的具体情况没有详细的告诉他。
他现在恐怕还以为戚宴依旧在流浪。
沈郁白将拎着的牛奶和一些食物放进吴大爷在的值班室里。
戚宴简单的和吴大爷说了下他现在的情况,他有家了。
以后都不用在外面流浪,继续捡垃圾卖钱。
吴大爷听着,心里也高兴,他忍不住絮絮叨叨的嘱咐了好几句戚宴:“以后在家里要勤快,去读书也要认真的学。”
“等长大后,好好报答你哥。”
小老头说话啰嗦了些,但为人不坏。
他最后笑着将东西收下,然后对戚宴和沈郁白道:“这个周末有时间,不介意的话,来老头子的家里一趟。”
“我让家里做饺子给你们吃。”
这个周末刚好冬至,吴大爷他们家里也要吃饺子。
沈郁白应了声。
送完东西,在外面散了会步之后,戚宴和沈郁白回家。
今天有点累,沈郁白没继续织毛衣,他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怀里抱着只猫猫玩偶正在专注的看。
余光注意到戚宴还在对着电脑学习,他不由手臂一伸,将坐在电脑前面的戚宴一把抱了过来。
戚宴手里还拿着笔,刚刚正在记笔记,突然被沈郁白抱在怀里,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他,眼里疑惑:“哥哥?”
沈郁白伸手摸了摸那对小白耳朵,将戚宴当玩偶似的抱在怀里坐着,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语气轻轻的哄着:
“崽崽,别学了。”
“今天晚上先陪哥哥看会电视。”
戚宴最近几天学习上一直很用功,事情沈郁白看在眼里。
但他知道,戚宴无论学得有多努力,到后面,成绩应该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他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戚宴的耳朵,谁叫弟弟是只耳朵上没有聪明毛的小猫。
戚宴不知道他在沈郁白的心里是一只没有聪明毛的笨蛋猫,早在心里料想他以后考试可能会抱着个零蛋回家。
戚宴见沈郁白希望他陪着他今晚看电视,便暂时将学习上的事放在一旁。
戚宴发现,沈郁白很喜欢看猫剧。
就是主角是猫族的电视剧。
为了迎合大家的喜欢,拍电视剧的时候,主角的尾巴和耳朵都会放出来,画面又萌又好看。
他们俩现在在看的这部电视剧,男主是一只霸道总裁狸花猫,女主则是漂亮软萌的三花猫。
是一部小甜剧。
沈郁白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露了出来,轻轻的扫了扫沙发。
他看着电视剧里一只霸道狂妄,总想让对手天凉王破的总裁猫对戚宴介绍道:“崽崽,他是狸花猫。”
“你看他的耳朵和尾巴,都有很霸气的花纹。”
别人演霸道总裁沈郁白都不太同意,但狸花猫就很适合,完全本性出演。
戚宴看着电视里的狸花猫,转头问沈郁白:“哥哥很喜欢狸花猫?”
沈郁白迟疑了下:“算不上喜欢,也算不上喜欢,只能说有些敬畏。”
他抱着戚宴的手指紧了些:“我小舅舅就是一只狸花猫。”
“但他很少来看我。”
他和沈郁白的联系也都很少,每次的回复语气很生硬。
这些沈郁白知晓原因,他妈当年为了他爸,做了好些伤害小舅舅的事。
两方已经决裂,并决定互相不再往来。
但当年沈郁白走投无路,找不到人可以帮助的时候,唯一肯给他钱的,也是这个位小舅舅。
提起小舅舅,沈郁白喃喃道:“也不知道他今年会不会回来过年。”
好些年没见过对方,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怎么样了。
在这个世上,除了沈家的人,沈郁白唯一比较亲的人就只有这么个小舅舅。
他平日不说,其实心里也有些挂念。
今年冬天也和往年一样,织件毛衣寄过去吧。
沈郁白和戚宴正看着电视,没一会儿沈郁白的手机发出振动,好像有人给他发消息。
沈郁白摸过手机看了下群消息,看见海市猫族里最新发的通知时,眼睫微颤。
海市的猫族有好个自己的分群,每个群里面大概几千人左右。
每年年底,群里最有钱的群主豪猫都会在群里发通知,过年前几天,会举行一场联谊宴会。
为了让这个族群更加团结,互相认识,宴会的所有费用和酒水,身为狸花猫的群主免费出。
宴会上会提前让一些猫上台表演节目。
过年之前提前一个月,群主会在随机抽一些年轻的猫,前两年沈郁白运气好没被抽到。
但今天,通知刚发出来,名单上有他。
除了成年的猫猫需要表演外,幼崽也必须得参加。
通知才发出,群里很快热闹的发起消息来。
沈郁白一条条看下来,还没看完,姜书先给他打了电话。
姜书有些激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郁白,刚刚族群里发的消息,你都看见了吧!”
“还说什么,赶快带着你家小崽崽,一起报名啊!”
“你想报单人的还是团体的?”
沈郁白有些头疼的啪叽一下抱着戚宴倒在沙发上,声音有些闷:“小书,我不想上台表演。”
姜书笑得贼兮兮的:“我去年被抽上台的时候,你怎么和我说的?”
“我说我不想上台,你说表演很快就结束了,让我不要害怕。”
“郁白,怎么今年轮到你自己了,反倒怕了?”
沈郁白语气有些温吞的解释:“不是怕,是很久没上台过,不知道该表演什么。”
姜书给他出主意:“你弹钢琴啊,我记得你之前在有家店铺里试弹过,当时那个店主不是都夸你了。”
“报单人节目比多人节目好,到时候不用和别人打配合,刚好你家小崽子到时候也得上台表演。”
“这样的话,你自己练习完,还有时间在一旁盯着他。”
沈郁白觉得姜书说得有几分道理,没聊太久将电话挂断。
等他结束打电话之后,戚宴才出声问:“哥哥,是要表演节目?”
沈郁白不太情愿的揉了下戚宴的小脸,像揉面团似的。
他缓缓和戚宴解释:“海市所有猫猫有一个群,要过年的那几天,会有一场族内的宴会,会抽些人上台表演。”
“今年抽中了我。”
沈郁白补充:“不只是我,崽崽你也得去参加。”
因为戚宴是今年刚加入的幼崽,所以为了让大家认识一下他们这些幼崽,戚宴也得上台去表演。
听见他也得上台去表演,戚宴的脸上神色有一瞬间空白。
沈郁白不太喜欢这种太过热闹的场合,但猫族这个群里的不少人,之前给过还是幼崽时期的他不少帮助。
他得去。
没办法拒绝,一大一小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看群里的消息。
幼崽的话,有固定的表演节目单,戚宴在沈郁白的招呼下凑过去看可以选择的节目单。
沈郁白手指指了一个小鸡咕咕咕哒的跳舞视频给戚宴看。
“这个最简单,崽崽要不要选这个?”
其他的都是难度比较大的表演,要么是街舞,或者是什么乐器演奏。
看来看去,好像就只有这个所有幼崽穿上黄色小鸡崽服装衣服,上台牵着对方衣角随便跳跳的舞蹈最简单。
戚宴看了一眼发出来的所有视频,的确,这个小黄鸡最简单。
他的脚前段时间受过扭伤,现在还有点不太舒服的感觉,做不了太复杂的。
就是有点太幼稚了。
戚宴耳朵耷拉下来,手指指这个视频同沈郁白道:“哥哥,我表演这个。”
见他确定下来,沈郁白找负责人给戚宴报了小黄鸡的名。
除了戚宴外,沈郁白也报了个表演。
是弹钢琴。
离开沈家之前,他的钢琴水准已经达到了演奏级。
只是离开沈家之后,没条件继续练习钢琴,这么些年,沈郁白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水平如何。
群里负责这些事情人表现得很专业,在睡觉之前,沈郁白和戚宴后续的练习时间和地点,基本上已经在群里协调完整。
从明天开始,戚宴需要去和其他同龄的猫崽子们一起排练舞蹈,沈郁白也要去练习钢琴曲。
去的次数不多,一个星期去大概两次或三次,周六和周末再挑一天去练习就差不多。
练习场地离沈郁白他们这里不远,出去练习和回家,倒是都很方便。
事情安排好之后,沈郁白和戚宴洗漱完关灯睡觉。
今晚戚宴照样被沈郁白揽在怀里抱着睡,外面寒风呼啸,但他和沈郁白的被窝里暖得不行。
太过温暖舒适,被窝里戚宴的尾巴忍不住放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卷上沈郁白的手腕。
细细小小的一根,毛茸茸的圈着他,面对幼崽的亲近,沈郁白不反感,还凑过去亲了一口戚宴的尾巴。
“弟弟的尾巴好小好可爱。”
沈郁白不知道的是,以后这条现在瘦弱得只能圈住他手腕的尾巴,以后能完整的圈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禁锢住。
尾巴被哥哥夸了,戚宴耳朵有些红的整个人埋进沈郁白的怀里,唇角隐秘的轻翘着。
他之前不太喜欢自己的尾巴,觉得有些丑,但现在这是一条被哥哥夸过的尾巴。
第二天一早,沈郁白依旧一早困倦的起床,戚宴提前几分钟起来将早餐做好,他去看沈郁白的时候,沈郁白正站在镜子前面梳理他的长发。
沈郁白打理自己长发的样子很细致,就和他原形时给自己梳理毛发时一般无二。
戚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沈郁白的腿边,正仰着脸看沈郁白给自己扎辫子。
他看了一会出声:“哥哥的辫子,很好看。”
沈郁白被他夸得心里有些美,摸了一下戚宴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