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养文约定,按爪处?????<??? ??
希望大家多多评论,多多点赞,故事才能写得多些。
…………
黑色冰冷的铁链在幽暗的房间里轻轻晃动着,撞击出来的声音沉重又压抑。
白色的狼尾残影投射到空白的墙上,残缺,破败,血色融杂在一起。
空旷的空间内响起一道年轻的男声,沁骨生寒。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戚宴:“戚宴,你算什么东西,爸妈真正在意的儿子只有我一个。”
“你就算是回家了又能如何?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这种残疾银狼,这辈子,下辈子,活该只能当我身边一条低贱卑劣的狗。”
“你只能任由我玩弄,玩腻了就丢掉。”
“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价值,就是取悦我。”
“你连正常男人的功能都没有,活该只能看着我和别人在你面前交配。”
刺耳的谩骂声,嘈杂的锁链声,还有顾玉眠和别的兽人荒淫厮混的画面幻成一阵荒谬的画面,猛然撞进如今的戚宴梦里。
画面到了最后,那道居高临下又矜傲的身影发出尖锐的哀求声:“戚宴,别走!”
“我爱你,这个世上我只爱你。”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才行,我们天生一对。”
“砰!”
身形瘦弱的戚宴猛然从噩梦中惊醒,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青涩的少年面庞上残留着几丝晦暗的惊色。
自从被找回这个家后,戚宴已经连着好几天,都在做同一个噩梦。
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真实到他这两日过得浑浑噩噩,竟不知道究竟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妄。
少年模样瘦弱得可怕,因为长期营养不足,脸上没有什么血色。
就连头上的银白色狼耳也因为没有得到足够的营养,而生得小小一个,恍惚中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猫族的幼崽。
现在是冬天,腊月。
要过年的日子,外面下着雪,泛着一片雪白的光。
借着外面的雪色,戚宴眸色怏怏的盯着自己的白色狼尾看了许久,因为幼年受过不少虐待,尾巴细细的一根,上面的毛发看起来也不够茂盛。
他这般模样,说出去他是一头狼,别人都不信。
反倒更像是一只细弱可怜的猫儿幼崽。
戚宴眸色厌烦的伸手扯了一把自己尾巴上的毛,动作携着几分暴力,痛感顺着皮肉一清二楚的传来。
他哑声低喃:“不是做梦。”
“一切都是真的。”
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没有被人锁起来虐待。
等缓过来之后,戚宴缓缓弓着身体缩在床上,不安的轻阖上眼,竖着的狼耳轻颤着。
敏锐又警惕的注意着周围所有动静,就连睡梦中,也不是很安宁。
自从做了那些噩梦之后,戚宴对这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再没有一丝安全感。
甚至有了逃离的想法。
夏家,究竟是他的家,还是夏玉眠的家?
…………
这是一个现代兽人世界,一切同古地球相似,只是这里没有人类,有的是各种兽人。
不同的种族,带来的是不同的天赋,虎族力量大,狐族聪慧,豹族速度快,猫族性子柔软漂亮,分别依靠着天赋在不同的领域生存。
现在的兽人,除了能变身成各种动物和发情期之外,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未满二十岁的所有兽人幼崽耳朵和尾巴还收不回去,仅看对方头上有没有耳朵,便能知晓他是否成年。
戚宴原身便是一头未满二十岁的银白色的小狼,头上有一对尖尖瘦瘦的小耳朵。
十五年前,社会科技还未完善,拐卖幼崽的事件多不胜数,身为海市豪门夏家的亲生儿子,戚宴就是那时被人偷了卖到了深山里。
戚宴本是江市夏家的小儿子,被偷走后,他母亲伤心不已,后面夏父在孤儿院看见一匹白色毛发的狼族幼崽,心里有些触动,将对方收养,带回了家中,给他取名叫夏玉眠。
夏玉眠回家后,他们将对自己亲生孩子的所有愧疚,全部转移到这个孩子身上,花费了不少心血培养他。
夏玉眠要什么,凡是夏家能有的东西,基本上都不会亏待他。
这十五年里,身为夏家的养子,夏玉眠在夏家过足了锦衣玉食的富贵日子。
反观戚宴这个夏家的亲生孩子,被卖到深山里后,没遇见好人家护,整日吃不饱,穿不暖,动辄被人打骂。
明明是十多岁的年纪,他却生得瘦弱,比同龄人矮了不少。
有夏玉眠在身边,夏家对找到戚宴的期望值少了许多。
却不想深山里买下戚宴养育的那一家人突然出了意外,死的死,坐牢的坐牢。
村里有人见他一只幼崽不易,便和他说了他的来处。
大山里的冬天很冷,没有粮食,镇上也不允许一只幼崽做工,戚宴一个人在村里活不下去。
他只有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才会多那么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于是临过年那阵,戚宴拿了家里所有剩下的积蓄,背着一些换洗衣物和证件,独自一个人坐着火车来了江市。
他靠吃着村里好心婶子资助的冷馒头度日,在江市找了许久。
银白色毛发的纯种小狼在江市并不常见,很快便查出他是夏家的人。
夏家收到消息之后,夫妻俩倒也激动了一番,连忙将戚宴接回家里住下。
也是到了这里之后,戚宴才知道,这个家里原来有另外一个同他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少年,已经取代了他的位置。
他对他的亲生父母来说,不再是重要的,不可替代的存在。
这么些年,隔在人心之间的东西太多,受了多年虐待,戚宴性子冷,话少,没有夏玉眠那样会说话。
他回到夏家后,沉默寡言,性格不讨喜,一时半会的,和夏家两老的关系始终亲近不起来。
但戚宴求的东西不多,他不贪求夏家的富贵生活,也不求夏家产业,只求一碗饱饭,能让他安安稳稳,健健康康的活到二十岁。
那时候他有能力出去赚钱养活自己,他不会像一条死狗,非要死皮赖脸的赖在夏家。
夏家人对他是厌烦也好,喜欢也好,等到有能力靠自己赚钱之后,他会挣钱将欠别人的东西还掉。
这是戚宴一开始便有的打算。
但最近刚回夏家没有多久,戚宴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
梦境很真实,真实到他险些那就是他的一生。
在梦境里,他被接回夏家,那个和他相同年纪的夏玉眠不喜欢他,栽赃,陷害,装病,大冷天的,让他去住保暖不够好的杂物间。
夏家这样有权势的家庭,夏父和夏母因为工作的事不常在家里,家里的佣人们只听夏玉眠的话。
他们听从夏玉眠的安排,每天不让戚宴吃饱饭,想着法子的虐待戚宴,转头又有意无意的对夏父夏母说,戚宴吃不惯家里的饭菜,惹了两人心生不满。
后面夏玉眠花钱让人打断了戚宴的腿,让他变成了一个瘸腿残废,对方转头又和夏父夏母说,是他不安分勾搭小混混的女朋友,才会被人打成残废。
夏父夏母听了,从未怀疑夏玉眠说的话,真以为戚宴这个孩子从小在小地方长大,身上的陋习一堆,心中对戚宴失望至极,没了亲近的心思。
刚回家的戚宴以为只要讨好夏玉眠,就能吃饱饭,所以他跟在夏玉眠身后,当了很久的跟班。
结果被他作贱到泥里。
夏玉眠犯的错,全部推到戚宴身上,让他背黑锅。
夏玉眠和人谈恋爱,在小树林里亲热,戚宴就站在树林外帮他们买套套,守着人不让人来。
在夏家的日子过得不太好,戚宴的生理出现了问题,夏玉眠发情期想要他抚慰的时候,戚宴无动于衷。
转眼他被夏玉眠扒光了裤子,录了视频,让人发在了学校论坛里,将戚宴仅存的男性尊严踩得一丝不剩。
戚宴成了圈子里公认的残疾银狼,收到的好几年生日礼物,是旁人为了折辱他送来的狗链。
戚宴表现得太听话,听话到夏玉眠以为这辈子,戚宴只会是他身边最低贱的一条狗,永远不会离开。
即便他要打要骂,戚宴都只能受着。
结果戚宴二十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夏家,搬出去独自住。
刚回夏家的时候,他带着对那里的期待,二十岁离开的时候,他瘸了腿,长期的被夏玉眠打压,生理上也出现了问题。
五年的时间,戚宴对夏家彻底绝望。
戚宴离开了夏家,但夏玉眠那个疯子依旧不肯放过戚宴,他带着人找到戚宴住的地方,将戚宴抓了回去。
这一次,夏玉眠让人做了一条狗链,拴在了戚宴的脖子上,将他锁在了地下室里。
锁住戚宴之后,夏玉眠经常会来看他,他不仅自己来,还带着别的兽人一起来。
夏玉眠玩得很疯,那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将戚宴关在地下室里,折磨了很久,身上的骨头断了又被接好,皮肉沁出血花,冬天的时候地下室里没有暖气,戚宴的那条断腿总是阴冷冷的疼。
他这么大一个活人,被夏玉眠就藏在夏家的地下室里,地面上人来人往,却无一人知道他被人锁在地下。
有几次戚宴费劲的弄出不少动静,被夏母听见了,她循着声音一路摸着到了地下室门边。
那是戚宴距离得救最近的一次。
但夏玉眠临时说他肚子疼,夏母的注意力被他吸引,将那些动静彻底抛之脑后。
后来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结局太过惨烈,戚宴没再梦见。
五年,戚宴一切的悲剧,都是从回到夏家开始。
噩梦持续了好几日。戚宴现在还有些分不清那些是不是以后会变成现实的事。
戚宴睁着眼睛,看着外面的雪光,一夜到天亮。
外面冰天雪地,下了很大的雪,冷风刮在人的脸上,似刀刮一般疼。
但夏家很暖和,整个屋子里,都很暖和 。
但他睡在这样暖和的地方,整个人却冷得不行。
早上天刚亮,戚宴从床上起身,洗漱完后,穿着他从村里带来的一件薄薄的衣服,推开大门,在院子里独自坐了好一会儿。
银白色的瘦小耳朵在冷风中不住的颤着,戚宴比墨还黑的眸子垂眸盯着现在还完好无缺的右腿,默不作声的看了许久。
和梦里那个时刻都只能拖着一条瘸腿走路的模样不一样,现在这条腿是好的。
能跑能跳,鲜活有力。
他还没残疾,还没成为一个瘸子。
戚宴来了这么几日,夏母他们还未注意到他身上穿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衣服,想着家里暖和,戚宴没有出门的必要,所以还未给他买过一件新衣服。
里面的衣服洗得发白了,也还在继续穿着。
戚宴不会哭,也不会主动和他们要东西,他脸上的情绪总是冷淡得可怕,眸子锋冷漠然。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他就是这么个性子,只有挨打了挨骂了的时候,那双幽冷的眸子深藏着难以磨灭的恨色。
戚宴独自在冷风里坐了好一会儿,黑色的睫毛又湿又长,他垂眸记着现在感受到的温度,在管家喊吃早饭时才进了屋。
早饭桌上,夏父看了一眼不太爱说话的戚宴一眼,随口问了句:“最近一段时间,在家里适应得怎么样?”
戚宴声线泛冷,平铺直叙的没什么感情:“挺好。”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回答。
夏父皱了下眉,有些失望,转而看向被他们夫妻培养得十分优秀的夏玉眠,出声询问:
“玉眠呢,最近怎么样?”
夏玉眠笑着回答:“最近每天在上课,钢琴老师说我进步了不少,过段时间可以去考级。”
“老师们也说我成绩进步许多,等开学后,可以代表学校,报名多参加些竞赛活动,应该能获得不错的成绩。”
管家也在一旁帮衬着道:“老爷没在家里不知道,好几个老师都夸玉眠少爷课业完成的不错。”
“玉眠少爷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大家都说是随了老爷。”
听见这一番话,夏父紧皱的眉间松了松,面不改色的道:“有进步是好事,不能骄傲,还要继续努力才行。”
夏母夹了个肉包子进夏玉眠的碗里,嗔了一眼夏父亲昵道:“玉眠别听你爸的,在同龄人中,你已经很优秀。”
“让你爸和我都很骄傲。”
圈子里不少富贵人家的孩子都和夏玉眠在一个学校,孩子之间的成绩,彼此都知晓。
夏母每次出去,那些贵妇人没少夸夏玉眠,夏玉眠的优秀,让她在圈子里得了不少恭维。
她心里对这个儿子也是喜欢得紧。
当年随手收养的孩子,还真是养对了。
这三个人坐在桌子上聊着天,亲热得他们三个才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
聊了一会儿后,夏玉眠好似才注意到从头到尾埋着头吃饭,一声不吭的戚宴,他笑着出声:
“爸妈别只说我一个人。”
“哥来家里这么些天,好像还没问过哥在学校里的成绩怎么样。”
“哥是爸妈的孩子,从小就聪明,在学校的成绩应该很好吧。”
这话成功将夏父夏母的注意力引到戚宴的身上,夏母的眼里含了点期待。
“对啊,小宴,你还没和我们说说,你在学校里成绩怎么样?”
“等过完年,爸妈让你和玉眠进同一个班读书,他们那个班都是优秀的尖子生,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跟上节奏。”
戚宴咀嚼东西的动作没停,整张脸白得没有什么血色,他咽下嘴里的东西后才抬眸扫了一眼夏母他们三人,眸色很冷。
“家里没钱,我在村子里没上过学。”
“不认识字。”
买他的那户人家抠搜,平时连口饱饭都不愿意给他吃,怎么可能舍得花钱送他去上学。
夏玉眠有些惊讶的出声:“这样说来,哥你岂不是文……”
夏玉眠没说出口的是什么,在场的几个人都听得出来,夏母的脸上带上了几分难堪。
亲生儿子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这件事,说出去,足够让她在整个贵妇圈里丢足了脸。
夏父语气不轻不重的道:“既然这样,到时候开学,不用将他和玉眠安排同一个班。”
“安排进个普通班。”
尖子班的进程太快,戚宴去了也没用,还让人看笑话。
说着,夏父看向夏母,眉头皱成一条线,语气有些不耐的道:“有时间给他安排个家教老师。”
“让他在这个假期把没学过的东西都补回来。”
“免得到时候叫外人知道咱们夏家的少爷一个字也不认识,丢人。”
“最近家里有什么宴会都让玉眠去,戚宴不懂圈子里的礼数,先在家里学一段时间再说。”
夏母一一应下,正考虑找哪个老师来给戚宴补课的时候,一旁的夏玉眠吃完饭,动作优雅的擦了下唇,主动提议:
“爸,妈,不如让我来教哥吧。”
他笑得矜贵,举手投足间尽是富养出来的豪门少爷的气质。
“最近的课程上得差不多,而且我和哥年龄相近,凑在一起好说话,自家人教,总比外人教得更细致。”
夏母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点了点头应声:“那小宴认字的事,玉眠你多上点心。”
“到时候给你多转二十万当零花钱做奖励。”
所有人都很满意这个安排,只有身为当事人的戚宴不知不觉攥紧了手里的筷子,瞳孔轻颤,呼吸声比刚才沉重了不少。
戚宴此刻有种被人死死勒住了脖子的窒息感,沁入骨髓的痛感疯狂的在骨头里炸开。
对上了!
夏玉眠要教他认字这事,和他这几天做的噩梦对上了。
梦里,夏玉眠也是这样对夏父夏母说他会认真教戚宴认字。
但实际上,夏玉眠根本没花什么心思在上面,反倒有意无意的和夏父他们暗示戚宴蠢笨不堪。
夏父夏母起初没将夏玉眠说的这些话当成一回事。
直到后面开学,学校组织了第一次考试,戚宴拿回来了一张分数只有个位数的成绩单。
愚钝,孤僻,不听话,他们接受了夏玉眠说的一切谎话,认定戚宴就是一摊扶不起来的烂泥,对这个孩子的心思淡了下去。
夏父夏母夫妻俩的放任,导致了后来一步一步的,在这个家里,夏玉眠彻底拿捏住戚宴。
房子里温暖如春,只有戚宴浑身生寒,手指蜷着,指尖颤抖得厉害,险些握不住筷子。
这一刻,他知道,他做的噩梦,是真的。
夏家,他痛苦的一切来源。
夏玉眠,也从未似他表现出来的这般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