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周应辉的世界里,有些人,也许本应该相遇。
有些残破的人生,一开始也应该完美。
………………
京大大一新生九月初开学,要提前半个月去学校报到,得提前领军训服,军训半个月。
说是为了培养学生的自主能力和同学间和谐相处的能力,京市大一所有学生都得住校,哪怕是江聿也不例外。
要去学校报到的前几天,谢无锡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突然想染头发,非说他得成为新生开学那一天,整个校园里最靓丽的崽。
他自己发疯不算,不敢去找陈慕一起,只敢将江聿拖下水,生拉硬拽的,将江聿拉到理发店。
谢大少爷一进门 ,将不太情愿的江聿按在椅子上,豪气的招来理发师:“你看看,给我们兄弟俩整个什么显眼又好看的发色。”
“头发整好了,钱不是问题。”
理发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两个浑身上下穿着不菲的年轻人,心里有数,估计是哪家的豪门少爷。
他忙将店里颜色最好看最高档的样品拿给江聿和谢无锡介绍。
来都来了,江聿也打算染个头发,他对浅灰色比较感兴趣,正看灰色系列时,一旁的谢无锡突然一拍大腿。
“聿儿,这个颜色好看。”
“适合你,超级适合你!”
“你不染这个颜色,简直天理不容,你要是染了,简直帅得天地变色。”
“谁都无法与你争锋。”
谢无锡的话说得太夸张,江聿半信半疑的抬眼看向他手指指着的颜色,唇角抽了抽。
“粉色?”
“谢老狗,你什么审美?”
让他染一个粉色头发。
江聿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不喜欢粉色,你要是喜欢,你就自己染。”
谢无锡着急的劝他:“我觉得这个粉色和你真的很搭,你不染简直错过一个亿。”
江聿看了又看:“这粉色哪里和我搭?”
他江聿的性子,也不像是会喜欢这种粉粉嫩嫩玩意的人。
谢无锡犯贱的瞥了一眼江聿裤裆,贱兮兮的朝着江聿挤眉眨眼,模样要多讨打就有多讨打。
“你不懂,这就叫作首尾呼应。”
“粉色小聿,享粉色人生。”
江聿不客气的一巴掌拍过去:“闭嘴,你说话真不中听。”
想笑他处哥就处哥,还整这么一出来故意嘲笑他。
江聿大长腿交叠着,转着椅子玩,看着谢无锡那一头头发,也故意说道:“我看给你染个紫色的,也挺首尾呼应的。”
谢无锡倒是大方得很:“我倒是想染,但那颜色太张扬,回去了我爸得打死我。”
他在家里的地位和江聿在家里的地位可不一样,一个就是家里的小草,一个就是家里的小宝。
江聿染个粉色的头发回家不会被打死,但谢无锡敢保证,他要是真染个紫色的雷霆头发回家,一保被他爸打得两天下不了床。
闻言,江聿不客气的嗤笑一声:“这还不好?”
“恰好过几天开学,伯父把你打得下不了床,你连军训都省去了,不用在太阳底下被暴晒,多方便。”
谢无锡:“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我被我爸打,到时候你冲进我家把我那些贵得不行的模型抱走。”
“我瘸着一条腿,在后面追都追不上你。”
别说,谢无锡还真相信,这是江聿能干出来的事。
之前初中打篮球,谢无锡不慎扭了脚,住了几天院,然后江聿领着一堆兄弟来医院看他。
他就起身上个厕所的时间,回来后病床就被江聿给霸占,还对他说什么,医院的病床挺软的这种话。
气得谢无锡跛着脚追着江聿在病房里打了好几圈。
后面人医生都说他恢复得挺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江聿这家伙气得连身体的潜能都出来了。
挑了几件谢无锡吃亏的旧事说,江聿乐得直拍大腿。
最后在谢无锡的强烈要求下,江聿被迫染了头粉毛。
谢无锡则染了也比较张扬的蓝色毛。
他和江聿站在一起,一个粉色一个蓝色,十分的炸人视线。
染完后,两人对着镜子一番臭美,江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拨弄着头发,笑得有些肆意骄傲:
“别说,本少爷这张脸,还真是什么颜色都驾驭得住。”
“以后不知道谁才那么好运,能拥有我这么帅的男朋友。”
别人染粉色像非主流,还显黑。
江聿染粉色,却别有一番韵味,他自己看着 ,觉得怪帅的。
自己都要爱上镜子里的自己了。
染了头发,回家后,家里谁见了都夸江聿,都说好看。
只有江父那个老头子,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一身反骨,非挑着江聿身上的刺,说不正经。
“看着不像是个正经少爷。”
江父看着,反倒是有些刻板的觉得江聿像是干服务行业的男模。
摸一下得把客人骨头踹断的那种难摸。
江聿叼着根棒棒糖反驳他:“正经人长什么样?”
“我一嫖二不赌,三不作奸犯科,四不杀人放火。”
“我这怎么还不算是正经人了?”
要换了别人,有他家这些资源,早成了个败家子。
他爸能有他这么大一个省心懂事又可爱的小儿子,不知道究竟是前世积了多少福气才换来的。
这老头,一点都不知道珍惜他这个好儿子。
江父说不过这混小子,眼不见心不烦的起身回房。
江父熟练的哄自己,反正臭小子很快上大学要去学校住校了,一个星期看不见人,没什么可生气的。
八月十四号,不少新生拖着行李箱踏进京市的大门,新奇的看着他们期盼许久的大学校园。
门口和校内好几个地方都安排了老生服务志愿点,穿着志愿马甲的学长学姐们正热情的接待着新入校的学弟学妹们。
夏日闷热,好在校园内绿荫成林,走在树荫下还算是凉快。
江聿和谢无锡两个人吊儿郎当的拖着个行李箱,模样懒散的走在进校的路上。
他们俩人一人顶着一头粉毛,一人顶着一头蓝毛,颜值高身高高,一进校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谢无锡和江聿勾肩搭背的调笑着:“聿儿,你看我之前怎么说的来着,染了这个头发,咱们俩今天保准成为学校里最靓的崽。”
“你看,好几个漂亮妹子都在看你,你今年脱单有望。”
江聿将谢无锡搭在他肩上的手臂挪开:“热死了,一身汗,离我远点。”
见谢无锡果然抬起手来嗅嗅,江聿唇角弧度明显,尾音上扬的道一句:
“恋爱,狗都不谈。”
江聿他们高中同学,最近谈了恋爱,假期的时候,门也不出了,喊着也不出去玩了。
喊他打游戏,中途他女朋友电话来了,他还得挂机一下,先把对方电话回了才行。
整天张嘴闭嘴就是他女朋友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容易应了兄弟的局,勉强出来了一下,还得时刻给对方录视频报备。
本来兄弟们都还挺珍重祝福的,结果没两天,这轰轰烈烈的爱情就散了。
说是玩一场。
江聿听了,更加觉得恋爱这事没什么意思。
京市大学江聿和谢无锡两个之前初中高中就被家里哥哥姐姐们带进来玩过不少次,现在熟门熟路的,像是回自己家。
压根不用志愿者学长学姐们领路。
之前宿舍号发在群里过,江聿和谢无锡直接寻找到男生寝室,在宿管阿姨那边签了住校的字之后,找到自己的宿舍号进门。
学校是四个人一间寝室,同专业的人一个宿舍,江聿和谢无锡两个人特意调到了同一间宿舍。
当然,家里有钱的话,也可以发挥点钞能力,不同专业也能在一起。
陈慕和谢无锡他们俩不是同一个专业,本来之前要和他们俩一间宿舍,但碍于这两个人前两天突然发神经去染了头发。
陈慕不太想平时和这两个人走一路,变成人群里的超级显眼包,所以他临时申请到了江聿他们对面的宿舍里。
开个门就能见到的那种。
谢无锡当时在床上抱着陈慕的大腿苦苦哀求了两天,想让陈慕不要调寝室。
每次陈慕快心软时,一抬头看见谢无锡头上那一撮蓝毛,就狠下了心。
他进那个宿舍,才是真的格格不入。
得知陈慕不在他们宿舍住,拉着行李箱进宿舍后,谢无锡整个人有些闷闷不乐的铺床,打理卫生。
江聿也没闲着,打扫卫生,去学院报到,办水卡,去班级处领取军训服。
忙得差不多,下午些时候,他们寝室里剩下的那两个人才姗姗来迟。
“夏霖,怎么是你?”
看见其中一个人的时候,谢无锡有些惊喜的和对方打招呼。
谢家和夏家有远表亲关系,之前过年的时候,见过几次面。
说起来,夏霖还要唤他一声表哥。
夏霖模样有些冷淡的看着谢无锡,转而目光移到一旁的江聿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声:“谢哥。”
谢无锡拍了拍他肩膀:“以后同一个宿舍,有事说话。”
“这是江聿,你正常喊他就行,他不喜欢比别人大,被人喊哥。”
谢无锡早把江聿这家伙容易生气的点了解得差不多,出于好心提醒了下夏霖。
江聿这家伙喜欢装嫩,看着长得没他年轻的喊他哥,他得炸。
还记仇得很。
一件简单的小事,要是让他不舒服了,他能记你记到你棺材入土。
夏霖年纪稍小些,但气质成熟,他要是喊一声江聿哥,江聿不会给他一个刚认识的人面子。
听完谢无锡这些话,夏霖涌到喉咙处的聿哥两个字默默咽下。
除了夏霖外,剩下的另外一个舍友是个高高大大的男生。
宿舍都是按专业分配,他们四个人都是一个学院的人。
最后舍友叫李岩,身高体壮的,肌肉厚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学体育的。
四个人简单的认识一番后,谢无锡忙拉着江聿的手往对面的宿舍走。
“快快快,我们去看看陈慕他们宿舍怎么样。”
“顺便看看他的室友人怎么样。”
谢无锡打着小主意,要是陈慕的室友人品不怎么样的话,他到时候就能找借口,下个学期帮陈慕调寝室。
对面的宿舍里,陈慕还有其他两个舍友都到了,宿舍收拾得差不多,三个人正坐下来聊天。
基本上都是圈子里的人,陈慕和他们聊得倒是熟悉。
一进去,看见两张熟人脸,谢无锡有点失落:“得,这是熟人大聚窝了。”
京市有头有脸,会读书的就那么些人,基本上都见过,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听见谢无锡这样说,陈慕淡笑着回:“还有一个没来。”
“他不是京市人。”
“是海市来的,听说很厉害,是这一届海市的理科状元。”
“听说他就是作文上扣了些分,离满分就那么几分,成绩比咱们京市第一名还要高上不少。”
这话一出,宿舍里几个人都有些佩服的出声:“这妥妥的学神。”
海市那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金融市,那处的教育资源很强,每一个学生家里都有钱,请来的外教私教都很厉害。
这样一个资源强横的地方里出来的第一名,含金量十足。
虽然谢无锡和江聿他们几个都不差,但成绩也没好到这样逆天的程度。
他们不由讨论开:“学神是不是都戴着一副黑眶眼镜,长得有些刻板?”
陈慕的有个室友出声道:“之前咱们高中那个谁,不就是这样,他没当年级第一的时候,还勉强算得上班里一棵班草。”
“结果一当了第一,黑眼圈重得能去cos国宝。”
“新宿友该不会也这样吧!”
一群人讨论着,只有谢无锡注意着江聿没说话,手臂抱着胸口,一副拽得不行的样子。
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江聿放个屁,谢无锡都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谢无锡抬脚踹踹江聿,调笑他:“怎么,不高兴了?”
“听见他们夸别人不高兴了?”
江聿大长腿微屈着,瞥了一眼谢无锡:“没,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不高兴。”
谢无锡笑他:“你就装。”
“我还能不了解你!”
江聿从小各个方面都是顶尖的,学习也是他们这一群人中最好的一个。
除了有点臭美,有点爱玩闹,有点幼稚外,其他地方没有短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