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上桌,戚宴主动夹了不少菜给沈郁白,还剥了不少虾给沈郁白。
他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十分熟练,一旁的方宇清还在考虑沈郁白可能会喜欢吃什么菜时,戚宴已经提前做出了回答。
戚宴自来熟的将自己当成今天的东道主,给沈郁白夹菜的同时,还不忘说:
“哥,你太瘦,平时我抱起来骨头有点咯人,应该多吃点饭,养胖一些才好。”
这是戚宴的真心话,他哥太瘦,身上长肉的地方不多,戚宴经常抱他,总是被他身上的骨头咯到。
不过他哥瘦归瘦,该长的肉一点没少长,屁股浑圆挺翘,手感不错,穿什么裤子都好看。
只穿内裤的时候,双腿修长白皙,格外好看。
戚宴整日和他哥睡在同一张床上,他哥的身体长什么样,他只怕是比沈郁白这个当事人还要清楚几分。
听见戚宴说的这些话,一旁的方宇清手指死死攥住筷子,力道十足。
他压了又压心里的火气,面上装得温和,实则十分介意的看向沈郁白发问:
“郁白,你平时,还会让弟弟抱你?”
这事在家里戚宴的确不少干,沈郁白没否认,并且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嗯。”
荒谬!
简直是荒谬。
戚宴那么大一个人了,哪怕是这样,他们俩之间也该有些界限和分寸感。
沈郁白的心是偏的,到了现在他最重视的还是戚宴,生怕旁人误会戚宴,便出声为戚宴辩解:“小宴他还小。”
“平时喜欢黏人。”
弟弟毕竟是只黏人的猫猫,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喜欢抱他,是很正常的事。
方宇清:“……”
神他妈的年纪还小。
这家伙今年十八岁,不是八岁,这么大一个人,黏人竟也好意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方宇清压下心里的不快,转头状似关心的建议道:“弟弟马上要读大学了,到时候也会谈对象,这种事如果让他对象知道,可能影响不太好。”
“郁白,你和弟弟以后还是应该有点距离感。”
戚宴冷冷瞥了一眼方宇清:“是吗?”
“像方总这样说,我上了大学,就应该和我哥保持距离,最好还能从家里搬出去,对吗?”
他似乎被气狠了,眼睛发红的道: “方总这么看不得我和我哥在一起,只要我哥同意,我明天就可以搬出去。”
“捡垃圾也好,去工地上搬砖干苦力也罢,只要哥说不要我,我明天就走。”
闻言沈郁白眉头蹙起,他看向方宇清的眼神冷下来,及时出声表明自己的态度:
“方总,小宴要不要离开,这是我家里的家务事。”
“他是我弟弟,我养他是心甘情愿,这种话,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见。”
被沈郁白这么当众驳了话,方宇清人要被气炸,脸上有些过不去,但想着沈郁白招财猫的事,勉强将火气按下。
没事,等他以后和沈郁白在一起后,一定让这个小崽子滚出去。
只是现在他再看戚宴,眼神里多了丝慎重。
思来想去,方宇清主动退让,态度诚恳的道歉:“抱歉,郁白,还有戚宴弟弟。”
“我刚刚说的话过分了,我向你们两个道歉。”
“我本意只是想和你们交朋友。”
方宇清主动道歉,现场气氛缓和不少。
戚宴给沈郁白夹了菜,想起一旁的方宇清,不厚此薄彼的夹了一块腰子给他。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眸色冷冽:“险些忘了方总你还在这。”
“这个腰子是我特意点给你的,方总这种大忙人,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的气血不太旺盛。”
“身体才是生活的本钱,尤其方总这个年纪了,不比我们这些年轻人,该吃点好的,补补亏空的气血。 ”
“不然以后谁当你男朋友,谁操心。”
说着,戚宴直接将整盘腰子端到方宇清的面前,贬低情敌的同时,又抬高自己:“我还年轻,气血精气足,不用吃这个。”
“东西便端到方总面前,比较方便一点。”
闻言,正在喝水的沈郁白咳嗽两声,有些诧异的抬眸看向方宇清。
方宇清平时根本看不出来那方面不行。
但戚宴的判断力从来没有出过错,戚宴说什么,沈郁白就信什么。
稍后沈郁白默默的将面前的羊汤端到方宇清的面前,隐晦的提醒:“方总,身体重要。”
“适当的休息,很有必要。”
戚宴话里话外都在说他年纪大了,那方面不行。
这种事搁哪个男人身上能忍?
这事方宇清忍不下来,他冷着脸,重重的放下筷子。
“戚宴弟弟,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们老师没教过你吗?”
戚宴丝毫不惧的反击:“方总,我们老师只教我们,男人不行,就要承认。”
“免得一把年纪了,还出去四处祸害别人。”
说着,戚宴凑近方宇清,压着语气逼问:“方宇清,你敢说,你能一晚上来三次,一个周天天都来?”
方宇清被戚宴问住,脸色青黑,答案很明显,他不能。
但戚宴朝他挑眉,眼底掠过极快的得意和笃定:“你不能,但我能。”
他无声对方宇清道:“你不能给我哥的,我能每天都给他。”
“我年轻,能让他天天快乐。”
狼族的体能天赋在兽人中,出了名的优秀变态,更何况戚宴本就是狼族中的佼佼者。
他年轻,精力旺盛,能给他哥别人给不了的快乐。
年轻也算是戚宴当前最出色的资本。
这是无论如何,方宇清比不了的优势。
第一次,这是方宇清第一次被一个才十八岁的年轻人逼到这种程度,逼得他险些当场失态。
偏偏对方说的每句话,他都无法反驳。
沈郁白在一旁吃着东西,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戚宴和方宇清,隐隐感觉这两人之间气场不太对劲。
他们刚进来时,方宇清的脸上还带着无可挑剔的得体温和的笑意,但现在仅仅过来了半个小时,对方脸色难看不少。
也许是刚才戚宴劝对方多吃的腰子补补身体的话,有些戳到了他的痛处。
戚宴将方宇清的狼狈暗暗看在眼底,勾着唇角轻笑,转头夹起一块一块鱼肉,仔细的剔干净鱼骨头之后,直接喂到沈郁白嘴边。
“哥,张嘴。”
“你最喜欢吃的鱼,我帮你将骨头剔干净了。”
他很贴心的说着:“哥的嗓子眼细,有鱼刺容易被扎到,我剔得很仔细。”
鱼肉都喂到嘴边,旁边还有个外人坐着,沈郁白不好不给戚宴这个面子,迟疑两秒后,张唇咬下戚宴筷子上的肉。
戚宴没换筷子,接着这双被沈郁白咬过的筷子继续吃。
一旁的方宇清实在忍不下去,他突然起身,强压着心里的怒火道:“抱歉 ,郁白,我去一趟洗手间。”
再继续待在这里,不去卫生间抽根烟缓一缓的话,看见戚宴那张脸,也许他会忍不住动手。
他得去卫生间,好好想想,该怎么对付戚宴这小子。
对方虽然年轻,但段位很高,每一寸都在往他心窝子里扎,扎得鲜血淋漓。
不是个好惹的东西。
方宇清前脚刚走,戚宴后脚同沈郁白道:“哥,我也要去一下洗手间。”
该去给这个连情敌都算不上的男人,一点小小的震撼。
沈郁白点头:“嗯。”
戚宴到卫生间的时候,方宇清正靠着洗漱台的墙抽烟,隔着一层烟雾,方宇清看见了戚宴狼似的泛着狠色的眸子。
在这个空间里,双方都不装了,直白的袒露出最真实的样子出来。
一时不察,烟蒂落到了手指上,带起一阵刺痛后,方宇清才回过神来。
戚宴没和方宇清说话,当着他的面站在小便池边,手指熟练的解开裤子,似乎不在意对方的目光。
见方宇清眸中隐隐露出点震惊之色之后,戚宴才漫不经心的道:“方总,人这一辈子,贵在有自知之明。”
“不是你的,永远不是你的。”
“比如年龄,比如我哥。”
说着,他目光在方宇清腹部以下的位置轻扫一眼:“又比如其他的。”
“你没有的东西,我有。”
“我能给他的,比你想象得多。”
直到现在,戚宴露出点又坏又恶的真面目。
他故意用话激方宇清:“你年纪大,身材也没什么看点,还肾亏。”
“你凭什么觉得我哥会看上你这种老男人?”
方宇清彻底被戚宴激怒,他将手里的烟丢进垃圾桶,面上的怒气压都压不住,大步朝着戚宴走过来,高高扬起拳头。
“戚宴,老子忍你很久了。”
从戚宴进门开始,方宇清的心里就窝着一股火,他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在血淋淋的朝着方宇清的心口上扎。
方宇清是一个既能装,又很有耐心的人,他能为了给沈郁白一个好印象连续一个月出现在店里,足够证明他的性子有多隐忍。
但偏偏今日,所有藏得好好的情绪,一遇到戚宴,全部见鬼似的疯狂冒出来。
这小崽子,一直在挑衅他。
明面上,暗地里,丝毫不收敛。
偏偏沈郁白像是个瞎子似的,什么都看不见,无声息的放纵着他。
“戚宴,你哥不教你什么人惹不得,我教你 。”
话落,方宇清的拳头随之落下,但要落到戚宴脸上的时候,他突然看见戚宴脸上的神色不是害怕,也不是惶恐。
而是期待,一种算计成功的喜悦。
方宇清昏胀的脑袋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他现在正在做什么,想及时收手。
但此刻收手,已然来不及。
拳头实实在在的砸在了戚宴的脸上,戚宴没躲,还自己主动的迎合了他几分,而后脸上缓缓绽开几分得逞的笑。
拳头实打实的落上去,戚宴唇角流出点血,他盯着方宇清,舌尖舔了舔唇角的血,脸上一瞬间闪过一丝愉悦。
那是胜利者的喜悦。
他说:“方宇清,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配合我。”
这一刻,方宇清脊背生寒,第一次意识到,戚宴这人,其实有点疯。
方宇清只打了戚宴一拳就及时收了手,但戚宴觉得还不够。
就这么点伤,还不够让他哥心疼他,心疼得底线全无。
他当着方宇清的面,抬手狠狠的落在自己脸上。
踉跄,疼痛。
脸上的伤痕明显许多。
一下比一下更狠,一下比一下更用力,那股从眸底沁出的狠色,让方宇清心惊不已。
方宇清被戚宴这种近乎自残的行为惊到,忍不住后退两步,头皮发麻,浑身发着寒意:
“疯子,戚宴,你简直是疯子。”
戚宴收了脸上所有笑,执拗又狠厉的看着方宇清,很认真警告他:
“再靠近我哥,弄死你。”
“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再靠近他,可以试试我的手段。”
尖锐的狼耳微动,戚宴转眼脸上多了一层破碎感,他声音哀求的对着方宇清道:
“方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如果我哥真的喜欢你的话,不用你逼我,我会自己主动离开他。”
“你放心,你刚才打我的事,我不会和他说,我不会破坏你们俩的感情。”
坚强,无助,脆弱,眼眶泛红,身体不断的颤抖着,害怕恐惧……
戚宴这一段表演,足够写入表演教科书里。
戚宴和方宇清去卫生间的时间有点久,沈郁白担心他们俩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不由起身准备去找人。
结果刚到卫生间,他看见戚宴站不稳的扶着墙壁,脸上全是明显新鲜的伤痕,唇角的血色鲜明又刺眼,还听见了戚宴说的那些话。
弟弟就站在那里,不住的颤抖着,脸上的神色委屈又破碎。
这一刻,沈郁白一晃眼,仿佛看见了三年前那个孤零零缩在楼梯底下的崽崽。
瘦弱,孤独,可怜,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
像是他一眨眼,对方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方宇清,在欺负他的崽崽。
沈郁白温和的脸上瞬间泛着冷色,他大步朝着方宇清走去,手指揪着方宇清的衣领,另外一只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毫无理智,狠狠朝着方宇清脸上挥去。
好脾气的猫第一次因为弟弟被欺负,朝着人亮出了凶猛的爪子,很凶,打人的力道也是十足十的狠。
沈郁白揪着方宇清又打了两下,眼眶怒红着,圆润的猫瞳充着血: “方宇清,你混蛋!”
方宇清连话都无法解释,人就被打懵的摔倒在地上。
他很想为自己辩解,但当下的情况很糟糕。
一切都在按照戚宴事先预想的情况走,他就算解释了,沈郁白也不会信他。
方宇清一步步后退,出声为自己辩解:“郁白,不是我。”
“我没有打他。”
沈郁白气得耳朵冒出来,尖锐的竖在发间,他一句句质问:“不是你?”
“这个地方就只有你们两个,不是你,难道是小宴是自己摔的?”
沈郁白眼底露出点讥色:“还是说,是他自己打的自己?”
“方宇清,你说谎,也该将故事编得像一点。”
他弟弟那么乖的人,这样做图什么?
反正沈郁白绝对不会相信方宇清的鬼话。
有苦难言,说实话根本没人信他,方宇清百口莫辩,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眼见沈郁白还要追上去再揍对方,戚宴站在一旁出声:“哥,我疼。”
少年轻轻的一句话,瞬间将暴怒的猫拉回冷静状态。
沈郁白收了拳头,有些不甘心的看着方宇清,放狠话:“你等着。”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沈郁白第一次打人,还将对方打成了熊猫眼。
话说完,沈郁白忙两三步走到戚宴身前,伸手扶住戚宴,脸上神色心疼又着急。
“小宴,你怎么样?”
“是不是很疼?”
“别怕,哥哥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戚宴顺势抱住沈郁白的腰,脑袋靠在沈郁白的肩上,安安静静的只道一句:“哥,我疼。”
“我是不是要死了?”
这一句话,比戚宴装多少委屈都有用。
弟弟还没疼哭,沈郁白眼里先掉了泪:“是哥哥没用,才让你被人欺负。”
“我们先去医院。”
“哥哥在,你不会死的。”
方宇清坐在地上,仰头看见戚宴唇角翘着,忍不住出声:“沈郁白,他是装的。”
他很绝望的大声怒吼:“沈郁白,你是瞎子吗?”
“你看不见吗?”
“他靠在你肩膀上,脸上在笑。”
“你回头看看,你看看他。”
这话让沈郁白愣了两秒,但稍后,沈郁白感知到肩膀戚宴靠着的那一小块布料被什么东西濡湿。
沈郁白意识到,是弟弟在哭。
骄傲又努力的弟弟,当年独自一小只在外流浪捡垃圾的时候没哭过,在学校三年,每日承受巨大的学业压力的时候没哭过。
结果今天,被人欺负得哭了出来。
沈郁白顿时气不过的抬脚,一脚踹在了方宇清的肚子上,将人踹倒。
“胡说八道。”
“都这样了,你还欺负小宴。”
“你心肠怎么能这么恶毒?”
方宇清这样一个平时看着斯文有礼的男人,没想到私下骨子里竟然是这样的衣冠禽兽。
亏沈郁白之前还觉得他是个好人。
今天的事不会这样算了,沈郁白后面还会和他算账。
对沈郁白来说,当下最重要的事,是先将戚宴送到医院。
弟弟说他疼。
那一定是很疼很疼 ,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看着沈郁白和戚宴的背影,方宇清怨毒的冲着沈郁白的背影大声道:“沈郁白,你会后悔的。”
“你这样子相信他,总有一天 ,你会被他扒得连裤子都不剩的欺负。”
沈郁白头也没回:“那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沈郁白不会后悔。
他做的选择,他有能力承担后果。
沈郁白扶着戚宴掠过倒在地上的方宇清,匆忙的下楼打车。
去医院的路上,他等得心焦,手臂将戚宴抱在怀里,一遍一遍的哄着人:“医院很快就到了,小宴不疼不疼。”
前面开车的师傅看得有些无语。
他看见戚宴脸上的伤,经验丰富得一眼就认出,只是一点皮肉伤,实质上没有什么大碍。
就那么点伤,还没他当年出车祸的时候伤得严重呢。
这算什么玩意?
结果另外一个小年轻那表现,好像是他男朋友要死了似的,着急得不行。
见戚宴气息虚弱,沈郁白等得心急如焚,抬头看了下师傅,出声催促两声:
“师傅,麻烦您再快点。”
“我弟弟他说他很疼。”
师傅:“……”
师傅有点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公道的说了句话:“小伙子,你不要着急。”
“放心吧,你男朋友脸上那伤,根本不严重,就是些皮肉伤。”
“死不了人的。”
沈郁白皱眉,不太相信:“可是他很疼。”
“师傅你尽量开快些。”
见沈郁白听不见话,师傅只好加速。
去医院的路上,戚宴也不太安分,他靠在沈郁白怀里,模样虚弱。
“哥,我好难受。”
沈郁白只好牢牢将他抱紧:“没事的,哥哥在。”
戚宴抬头看着他哥的猫耳朵,哥哥是真的很在乎他,情绪波动大到耳朵到现在一直没收回去。
戚宴眼底露出一丝渴求:“哥,我可不可以……亲亲你的耳朵。”
“他们说,亲耳朵可以带来好运。”
“哥是一只有好运的猫,我亲了哥的耳朵,会不会也会变得好运。”
这种情况下,沈郁白压根无暇想其他事,他连忙低头,没有一丝戒备的,主动将自己的耳朵朝着戚宴唇边递了递。
“亲吧。”
白粉色的猫耳朵不安的轻颤着,耳尖处还有很多长长的聪明毛。
很可爱。
戚宴凑过去,第一次当着沈郁白的面,正大光明的亲他的耳朵。
亲上了。
戚宴的眼神有些痴迷。
好软的触犯。
像吻了一朵毛茸茸的棉花,又香又软。
司机师傅在前面无语的沉默着,他第一次看见这么能作的小年轻。
果然是老了,现在一点也不懂这些年轻人之间的情趣 。
得了沈郁白的耳朵亲,戚宴见好就收,这下不喊疼,安分的到了医院。
医生在给戚宴做检查,拍片子,沈郁白站在外面等着。
直到这一刻,他现在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好在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都是一些皮肉伤,好好休息就好。
沈郁白不放心的问:“不用住院观察两天吗?”
医生:“……”这么点小伤都要住院观察的话,医院简直能每天人满为患。
但见沈郁白实在担心,医生只好道:“你要是不放心,住院两天也可以。”
反正住院钱不便宜。
沈郁白还是给戚宴办理了住院,人在医院里,免得到时候戚宴说他哪里疼的时候,沈郁白顾不上。
外面天色黑,他住院,沈郁白也跟着得留在医院里,戚宴看着坐在床边的哥哥,心里有些心疼。
装得有点过了。
“哥,你回去吧。”
“我一个人在医院里可以。”
沈郁白不放心的摇头:“不行,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得陪着。”
“今天的事是哥哥不对,那个人是店里的顾客,如果今天我没带你去那里,你就不会被欺负成这样子。”
沈郁白手指摸上戚宴红肿的唇角和右脸:“这是这么些年,你第一次在哥哥的眼皮底下受伤。”
戚宴抓住沈郁白的手,冲他摇头:“不是哥的问题。”
戚宴嗓音微哑:“哥,如果那个方宇清说的是真的,我真的骗了你,你会恨我吗?”
沈郁白摇头:“不会,你骗我,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弟弟是他看着长大的,心里没有坏心思,沈郁白很清楚的知道这件事。
“如果有,那也可能是因为你生病了。”
戚宴被人抓紧的心脏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沈郁白对他太好,可以说是无限制的全然纵容,也正是因为这份纵容,才让戚宴生出晦涩心思。
哥哥给了他,无论他做什么,哥哥都不会生气的底气。
吃了药后,戚宴睡着,沈郁白轻手轻脚的出了病房。
沈郁白站在楼道里,犹豫许久后,给小舅舅打了电话。
对面接得很快,淡漠又有磁性的男声很快在电话那头响起。
“郁白,怎么了?”
许靳将手中的事情放下,靠着椅子,语气平静的问话。
沈郁白沉默了许久,才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声音有点闷的出声:“小舅舅,我今天和人打架了。”
许靳:“……”
小家伙,长出息了。
从门口进来书房的白昕黎刚好听见这句话,顿时好奇的凑过来,想听后续。
见自家狐狸老婆闻着热闹凑过来,许靳抬手将白昕黎揽在怀里,坐在他大腿上,样子平静的亲了一口白昕黎的侧脸后才笃定道:
“因为戚宴那小子。”
小舅舅太聪明,什么事都瞒不住他,沈郁白承认:“嗯。”
白昕黎瞪大眼睛看向许靳,好奇问:“你怎么知道是为了那个小崽子?”
许靳盯着狐狸的唇不说话,白昕黎皱了皱眼睛,骂骂咧咧:“小气鬼。”
“这么点小事都不告诉我。”
还要靠他拿亲吻去换。
“你聪明你了不起。”
白昕黎认命的嘟嘴亲过去。
亲完后,许靳才不缓不慢的解释:“小白脾气太软,平时连吵架这种事都不太会发生 。”
更何况是和别人打架这种事。
他情绪向来很稳定,能气到这种程度,除了是为了戚宴那家伙,没有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