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后哥的,这究竟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从进门到现在,沈郁白还一句话没说,就被戚宴先入为主的扣了好几个大帽子。
戚宴还在不停的说着:“有了后哥,哥以后是不是对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那么好?”
“那个方宇清他要是不喜欢我的话,哥会不会为了讨他高兴,把我赶出去。”
“也对,我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拖累,我留在这里,耽搁哥去追寻自己的人生幸福了对吗?”
眼见戚宴话越说越离谱,沈郁白忍不住踮脚伸手捂住戚宴的唇。
戚宴终于停了下来。
沈郁白松了一口气,蓝色的眸子专注的看着戚宴,这才出声解释:“哥哥没有那么想。”
“我暂时也没有谈对象的打算,不会给你找后哥。”
说到后哥这个词,沈郁白脸上染上一层薄红,语气又急又快。
为什么在戚宴的嘴里,他好像是一只会不管他的渣猫?
他不会那样对戚宴。
“那个方宇清,哥哥一点也不喜欢他。”
“你不要担心了,好不好。”
“以后哥哥会和他保持距离,不会主动说话,也不会主动靠近他。”
戚宴的唇被沈郁白的手掌心堵住,戚宴根本没有心思去听沈郁白在说什么。
他鼻尖嗅到的全是沈郁白身上的味道,戚宴不经意张唇,十分微妙的触碰到沈郁白的手掌心。
突如其来的这一下,惊得沈郁白眸子睁大,浑身受惊似的颤了下,连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都都给忘了个干净。
手心发着痒,沈郁白不自在的收回手,但他看戚宴的样子好像不是故意的,什么苛责的话都说不出口。
憋了半天,沈郁白只道出一句:“小宴,下次别这样了。”
别再干这样出格的事……
稍后沈郁白坐在阳台处,戚宴在书房忙活,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他摸出手机给姜书打电话,具体将事情说了一遍。
姜书现在百分之一百能肯定,小白养了只心机小猫。
姜书忍不住道:“小白,我觉得你太纵容戚宴了。”
“他说不喜欢你找对象,难道你真的要为了他,一辈子都不找对象了吗?”
“你还这么年轻,没体验过谈对象的美好滋味,真的甘心就这么单着一辈子?”
“那个方宇清我之前见过,人有钱,长得斯文有礼,如果他对你真的有意思的话,你试着接触接触,也不错。”
“接触了后觉得可以,就可以考虑在一起,不可以的话,就及时止损。”
对这件事沈郁白考虑得很清楚,他缓缓摇头:“小宴不喜欢他。”
“小宴小的时候被抛弃过,他的性子很敏感,小的时候晚上还会躲在被子里哭,任何让他不舒服的人或者事,我都无法罔顾他的意愿。”
姜书有些劝不动的倒在沙发上,忍不住道:“那如果戚宴喜欢你,以后想和你交配上床,你怎么办?”
“你可别告诉我,你总不能连这种事情,都要惯着他,答应他吧?”
沈郁白第一反应就是反驳:“不可能,小宴不会对我有这种想法。”
姜书幽幽问:“那他刚刚舔你手心干什么?”
“总不能是看你手指不太干净,拿口水帮你洗洗?”
谁家好弟弟会这样对自己哥哥?
沈郁白绞尽脑汁,发现没法反驳这个问题,他只能沉默。
沈郁白稍后有些发愣的将电话挂断,心烦意乱间,抽空和白昕黎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 他试着先问:“黎哥,我小舅舅,现在不在旁边吧?”
每次小舅舅在,沈郁白打过去的电话 ,大多数都打扰到他们。
所以现在沈郁白给白昕黎打电话,第一反应是先确认小舅舅在不在。
要是在的话,他立即主动的将电话挂掉,好不让两方都尴尬。
白昕黎知道沈郁白在想什么,趴在床上光着大腿晃了晃狐狸尾巴,语气慵懒:“他没在旁边。”
“在浴室里洗裤子呢。”
听见这话,沈郁白才松了一口气,稍后他问白昕黎:“黎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和小舅舅当年是怎么在一起的?”
“你怎么确定,他喜欢你?”
说起这事,白昕黎就来气,他冷哼两三下:“就许靳那只骚猫,根本不和我告白。”
“他使了不少花招把我骗到手,我和他上床的那天,连套套都是我买的。”
“他在学校的时候,看着人模狗样的,一副清心寡欲的高冷样,但在床上脱我裤子,动作倒挺熟练。”
第一次那天,许靳脸上没什么表情,白昕黎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对方对他满不满意,所以在床上很主动。
尾巴和耳朵全部放了出来。
结果那家伙分明是在钓他,等钓到他彻底离不开许靳后,才放纵自己,一次比一次更加没有节制。
那时候白昕黎和他崽子都有了,木已成舟,完全没有退路。
说完他和许靳的事,白昕黎抱着自己的狐狸尾巴咬了一口,笑着问:“小白,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沈郁白依旧拿捏不准戚宴最近的举动究竟算什么,闻言摇头:“没有。”
稍后沈郁白有些迟疑的道:“我有个朋友。”
白昕黎:“……”又是朋友。
他看破不说破:“你朋友怎么了?”
沈郁白纠结着将最近的事说出来:“就是,我朋友有个弟弟,最近他弟弟很粘他,总是时不时的和他亲密,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昕黎闻言便道:“你那个弟弟是不是十八岁了,刚考大学?”
沈郁白:“……嗯。”
白昕黎一听就知道那个弟弟是戚宴,他只道:“他发情期要到了。”
白昕黎本来还想给沈郁白两句过来人的忠告,要是不想过段时间被……
最近一段时间就不要和戚宴走得太近。
但话还没说出口,两小只崽子从外面跳了进来,一个飞跃,直接扑进了白昕黎怀里。
小宴狸花猫趴在床上,张嘴就要咬手机。
事态紧急,白昕黎只好匆忙对沈郁白道:“两小只进来了,老大要咬手机,小白,下次聊。”
现在,他要收拾崽子。
剩下的话,沈郁白终究没能听见。
出了个方宇清,戚宴今天还算是安分,没再闹沈郁白。
第二天戚宴照样和沈郁白一道去了店里。
晚上七点钟,应方宇清的邀约,戚宴和沈郁白一起去对方提前预订好的高级餐厅。
沈郁白和戚宴才刚进门,有经理连忙小步跑上来恭敬道:“请问是沈先生吧。”
“方总预定的包厢在顶楼,这边由我带领您二位上楼。”
一路往里走,餐厅的装潢很高级,看着属于那种十分有钱的人,才来得起的地方。
在这个餐厅随便吃一顿饭,最低也要几万块。
像顶楼那样的地方,更是身份和权势的象征,只是普通有钱,还无法上去。
在顶楼随便吃一顿饭,最低得花十几万。
若是现在站在这里的人不是戚宴 ,而是一个靠沈郁白养的弟弟,估计光是看这番架势,就能被方宇清展露出来的金钱攻势吓得心神剧颤。
可惜,姓方的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家餐厅,戚宴有持股,他是这里的股东之一。
从进门的那一刻,两个雄性之间的较量无声息间已然开启。
顶楼的包厢很大,方宇清提前在里面等着,听见动静后,他主动起身将门打开,脸上露出笑。
“郁白,你们来了。”
“快请坐。”
他在前面有分寸的引导着沈郁白坐在他身旁,很绅士的将他身旁的椅子拉开。
沈郁白没坐下,一旁的戚宴提前一步,顺势坐了下来。
他抬头盯着方宇清,朝对方挑衅的笑了下,语气平和:“多谢方总。”
方宇清脸色有些黑,但顾忌着沈郁白在旁边,没有发作。
方宇清还想将他身侧另外的一个位置的椅子拉开,但沈郁白提前一步在戚宴旁边坐下。
现在饭桌上的局面是方宇清坐在一侧,沈郁白坐在一侧,戚宴坐在他们两人中间,左右逢源。
方宇清转眼脸色柔和下来,将菜单朝着沈郁白的方向递,隔着戚宴和沈郁白说话:
“郁白,这家餐厅的菜色很不错,你看看想吃什么?”
“点餐后,很快就能送上来。”
东西刚到沈郁白面前,戚宴靠着椅子,笑意不达眼底,不声不响的开始发难:“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坐在这里,方总是不是看不见我?”
“还是说方总不太欢迎我来?”
戚宴转头放软了语气同沈郁白道:“哥,我今天是不是不应该来这里打扰你和方总?”
“昨天的时候,还说今天这顿饭是给我赔礼道歉,但我从进门到现在,方总眼里好像看不见我这个大活人似的。”
“我感觉这顿饭,诚意不是很足,吃得没什么意思。”
方宇清眉心突突的跳,这事是他做得不对,忙从一旁再拿起一个菜单主动递到戚宴手里,勉强笑着道:
“抱歉,弟弟,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我道歉。”
“你看看想吃什么,统统点上。”
弟弟,谁是他弟弟?
戚宴舔了舔发痒的牙根,接过菜单。
既然这人大方,他就让对方好好出点血。
戚宴翻开菜单,专门寻着最昂贵的菜点:“这个法式鹅肝,我哥喜欢,来两份,鱼子酱,螃蟹和澳龙 ,来五份。”
五份?
一旁候着的服务员不由出声提醒:“先生,五份的话,份量可能稍微有些多,而且价格上也不太便宜。”
他们家一只奥龙七八千块钱,光是戚宴点的这些,就差不多五六万。
戚宴侧头故意看了一眼方宇清问:“方总,会嫌我点得太多吗?”
几万块钱而已,方宇清不将这点钱放在眼底,他大方道:“一点菜而已,花不了几个钱,随便点。”
有他这几句,戚宴便道:“今天这种场合,不喝酒也不太好。”
“说着,戚宴看向服务员:“你们店里那几瓶年份久远的罗曼尼康帝,来五瓶。”
服务员迟疑的确认:“先生,那酒一瓶三十万,真的要上吗?”
五瓶酒,价格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万。
吃顿饭超过一百万,这下方宇清的脸色隐隐不对劲。
他是有钱,但有钱也不应该花在这种地方。
这样显得他有些像是个冤大头。
方宇清看向沈郁白不由出声:“戚宴这个年纪,应该还不能喝酒吧?”
沈郁白眸光清澈的回答:“他可以喝,可以让他喝。”
来之前,戚宴事先和沈郁白说过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想喝酒的事,沈郁白对这件事是默认的态度。
点完酒后,戚宴又点了些招牌菜,还点了钢琴的表演节目,最后点单下来,加上百分之二十的服务费,今天这顿饭花了差不多两百万。
听见这个数额,方宇清的脸色已然不似刚进来时那样轻松。
但钱已经花了,他不能什么好都没揽到,尽量无事人似的和沈郁白攀谈起来。
“郁白,我听说你的咖啡店有开分店的想法?”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合作。”
谈到生意上的事,沈郁白脸色也正视起来。
他们现在在海市的东区,海市很大 ,西区,南区 ,还有北区那边,利润依旧很可观。
沈郁白之前便考虑过开分店的事,但因为这件事做起来有些劳心劳神,所以耽搁了一年多。
现在方宇清说想合作开分店的事,沈郁白不由上心了些,认真和对方谈起来。
“分店的话 ,分成我要每个月盈利的七成,而且店里只出原料和招牌,分店的店面,位置,以及员工,全都得你自己解决。”
“而且分店的决策权上面,我得有一票否决权。”
沈郁白也知道这些条件很苛刻,但小舅舅教过他,当商人,就是得心黑手狠。
一开始提出最高的条件,对方要是诚心想谈这件事,就还能再往下压压。
但要是不是诚心的,估计光是听着这些要求,对方自己就会放弃。
和 这样的合作对象合作,估计没有多久,事情办不好。
听见这些条件,方宇清心里有些梗,太黑了。
这些条件真的太黑了,究竟是谁教沈郁白这样开分店的?
不出资金,只出招牌和原材料,就敢要分店的七分利润。
这个合作能赚的钱不多,方宇清突然不是很感兴趣,想借着谈生意的事和沈郁白套近乎这件事,行不通。
沈郁白平时看着平和好相处,一说到赚钱的事上,他比谁都精明,不肯让步。
方宇清顿时道:“合作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还得回去商量一下。”
沈郁白知道这事大概没后续,也不失落,只平静道:“好。”
聊了这么一会儿,之前点的菜一一送上来,三人开始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