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郁白这里打听到不少那个男人的消息。
戚宴这才知道,那个叫方宇清的男人,基本上连着一个月,每天晚上下班后,沈郁白在咖啡店里的时候,都会碰见他。
对方偶尔十分有涵养的和沈郁白搭两句话,距离感拿捏得极好,不靠近,不远离,试图这样温水养青蛙。
到了最近,那个叫方宇清的男人耐心没多久,才有了今晚的事。
戚宴脸色阴冷的轻眯着眸子,眸色凶残。
短短几秒,戚宴想到一件事。
店里有人在帮着那个叫方宇清的男人,给那个男人提供了不少关于沈郁白的消息。
否则,为什么每次他哥刚好去店里的时候 ,对方都准确的知道他哥是否在店里的消息。
包括今天下午店里地面打滑的事,估计也是对方有意为之。
否则猫族的人身姿灵巧,反应速度极快,仅是地面湿滑的话,完全不会让沈郁白险些滑倒。
给沈郁白倒了杯水后,戚宴顺势坐到沈郁白身侧,他垂着眸子,模样难得乖顺的和沈郁白商量:
“哥,我这段时间没事,想去店里帮忙。”
沈郁白有些诧异的看向戚宴,眸色温和:“但是小宴你不是前两天说,想先报名考驾照吗?”
戚宴说他想考驾照,沈郁白还打算今年九月份戚宴去学校报到的时候,送他一辆拿得出手的车。
到时候戚宴出门和朋友玩,或者是回家,都比较方便。
戚宴凑过去手臂揽着沈郁白的腰,声音放得又轻又缓:“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他眉眼闪着凶戾,嗓音却极其平静:“哥一个人每天在咖啡店里忙碌,实在辛苦。”
“我想着去店里帮忙的话,可以帮哥减轻些负担。”
也好看看,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背地里做出卖沈郁白消息的事。
店里出了蛀虫,他哥脾气软,待下属好,不容易发现那些腌臜事。
但戚宴去了店里,不会像他哥那么好说话。
他会一寸寸的,扒了那人的骨头。
戚宴想去店里帮忙不是什么大事,沈郁白没多犹豫就应了这件事。
他笑着道:“那你去店里的话,哥哥给你发工资。”
沈郁白盘算起来,每个月该给戚宴发多少工资合适。
他对待店里员工很不错,员工的平均工资都在六千千块钱左右,还买五险一金 ,比他当年上班的时候待遇好不少。
这个工资不仅在咖啡店,哪怕附近其他服务业里,都是数一数二的高薪。
给员工们开这个工资,沈郁白不亏心。
但戚宴要是去店里帮忙的话,一个月六七千块钱,他觉得委屈戚宴了。
一个月十万,会不会也有些少?
沈郁白想了想,决定每个月给戚宴开十五万的工资。
这钱算弟弟自己赚的零花钱,到时候大学开学了,沈郁白每个月还会给他二十万的零花钱花用。
沈郁白现在有钱,私心里觉得给的钱还不够多。
但小舅舅说,不能太过溺爱戚宴,给他的零花钱要有节制。
其实许靳的意思是心疼男人吃大亏,想让沈郁白随便给戚宴几千块的生活费差不多。
至于其他的东西,戚宴要是自己想要,就得靠自己去挣。
但因为白昕黎出手实在大方,每次一出手送东西都是几百万的东西。
沈郁白会错意,以为几百万对小舅舅来说才算是大钱,所以他打算一个月只给戚宴二十万。
去店里的事谈得差不多,晚上睡觉的时候,戚宴贴过来问沈郁白,声音里隐隐有些担忧:
“我在店里和顾客发生矛盾的话,哥会不会站在我这一边?”
沈郁白以为他是第一次去帮忙,心里紧张,不由耐心安抚好一阵:“哥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沈郁白一直这样,无论什么情况,都很坚定的站在他这边。
就像当年,戚宴在学校被人欺负,沈郁白赶到学校里,不会一开始就认定是他欺负了同学。
他总是义无反顾的站在戚宴这边。
谁能拒绝这样毫无理由的偏爱。
戚宴心口发烫,忍不住低喃:“哥,你对我真好。”
如果当年他没有被沈郁白捡到,也许现在还在外面流浪,也许混迹在各种场所里,为了填饱肚子四处奔波。
戚宴忍不住抓着沈郁白的手指,牢牢摁在他心口的地方,让沈郁白清晰的感受着他心脏跳动的猛烈频率。
喑哑的男音似雾的在沈郁白耳边响起 “哥,你听,我的心脏跳得好快。”
“是不是因为哥对我太好了,所以它才跳得这么快?”
手掌下的男性身躯蓬勃有力,肌肉间的热气顺着指尖一路传进沈郁白的心里。
沈郁白第一次这样实打实的触碰别人的心口。
他觉得这样不好,想将手移开。
但戚宴的手指攥着他的手腕,手指有力,沈郁白撼动不了,根本不给他离开的机会。
“小宴,别这样。”
哥哥连这种时候说的话,都像是在撒娇,语气软乎乎的,没有一点当哥哥的威慑力。
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戚宴才敢一进再进,直到将沈郁白逼到角落里。
戚宴不肯轻易放过他,拉着沈郁白的手指在他身上轻轻移动,他仰着头,微微喘着气的问:
“哥,不要这样,这样是怎么样?”
“我小的时候,你还帮我洗过澡。”
“现在我长大了,哥就连摸我都不愿意了吗?”
他的声音低落哀伤,像只心死的可怜小猫咪:“哥,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我感觉你最近总是在躲我,衣服不让我洗了,晚上回来的时间也晚了不少。”
听见他这样难过的声音,沈郁白眸子软下来:“对不起,小宴。”
“哥哥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最近发生的事,让他有点害怕。
弟弟时不时亲密凑过来的动作,让沈郁白内心不安,又无法拒绝。
也许其中还带着一沈郁白自己都没发现的欢喜,但第一次面临这种事,沈郁白第一想法就是避开。
沈郁白是只聪明的猫,他能窥探出弟弟最近不对劲的地方,但只能自欺欺人的骗着,都是意外。
戚宴趁着沈郁白正是心软的时候提要求: “那哥以后别躲我?”
“哥每躲我一次,会让我觉得,被哥抛弃。”
他话说得可怜:“如果哥不想继续养我,就提前和我说,我现在长大了,以后可以出去捡垃圾养自己,上大学。”
这话让沈郁白有些自责,他主动的伸手抱住弟弟,柔软的脸主动的在戚宴胸口上蹭蹭:“别这么说。”
“哥哥怎么可能会让你去捡垃圾。”
面前的人是他当年哪怕月工资只有五千块钱,也毫不犹豫的想养的人。
沈郁白自己去捡垃圾,都不可能让戚宴去捡垃圾。
戚宴得寸进尺要求:“那哥证明一下你说的是真的。”
“不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沈郁白茫然的问:“那,要怎么证明。”
戚宴眸子黑沉的道:“亲我。”
“然后对我说三句,会永远爱我的话。”
“哥说了,我就相信哥以后永远不会抛弃我。”
虽然沈郁白也不知道他和戚宴是怎么聊到这一步的,但他能感受到,戚宴的身体好像在颤抖,很害怕被他抛下。
弟弟表现得很没安全感的样子,沈郁白的自责感顿时涌上心头。
是他对戚宴的关心还不够,才让弟弟现在一直没有安全感。
沈郁白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在戚宴的脸侧落下又亲又软的一吻,棉花似的轻柔。
“小宴,这样可以吗?”
戚宴侧过另外一边脸:“这里也要哥亲。”
沈郁白自觉心里有愧,好脾气的凑过去又亲了戚宴一下。
稍后他又抱着戚宴小声的哄:“哥哥最喜欢的,就是小宴了。”
戚宴呼吸喷洒在沈郁白的耳边,他轻咬着暧昧的字眼缓缓道:“这个世界上,我也最喜欢哥。”
喜欢到想将他的所有一切,都给沈郁白。
想将他的东西都给哥。
闹腾了一晚上,戚宴终于安分下来,被戚宴占有欲极强的圈住的时候,沈郁白松了一口气。
哄弟弟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又亲又承诺的,弟弟才被他哄好。
沈郁白睡着了,戚宴还没有。
他今天骗着他哥说了很多话,还亲他。
如果有一天哥知道他的真面目并非表现出来的这样乖觉,会不会失望?
戚宴有些心神不宁的睡着 ,半夜做了噩梦。
他梦见说过的所有假话,背地里做的所有事被人全部摊开在沈郁白面前。
梦境的最后,留给戚宴的,还是一间看不见光的黑暗屋子,他一睁眼,能抓住的,全是黑暗。
转眼夏家父母和夏玉眠恶毒丑陋的面容全部出现在戚宴面前,冲他尖声辱骂:
“戚宴,你就是个没人疼没人要的祸害,这个世界,不会有人肯真心喜欢你,真心对你。”
“你这种阴沟里的烂泥,不配好好活着。”
尖锐的喧闹过后,是沈郁白失望看向戚宴的眼神。
“小宴,你一直在骗我。”
“你知道的,哥哥最讨厌被人欺骗。”
噩梦一个连着一个,戚宴睡得不是很安稳,第二日一早就睁了眼,看见熟悉的房间和身旁睡得熟的沈郁白后,心脏才平稳的落地。
戚宴起身洗漱,在镜子前面捧了两把冷水在脸上,情绪和理智回归不少。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俊美的五官中还透着一丝这个年纪的青涩,眸色却幽冷泛寒,全无一丝在沈郁白面前时的乖觉之色。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语气泛狠的喃喃道:“谁抢哥,我就弄死谁。”
不是开玩笑。
沈郁白是他人生的唯一,谁敢和他抢,明面也好,暗地也罢,他都不会叫对方好过。
方宇清,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戚宴眨了下眼睛,将眼底的血色掩下。
和沈郁白一起吃完早餐后,戚宴同沈郁白一起出门去咖啡店。
他们到店的时候才早上八点钟,店内是八点半营业,暂时还没有什么客人,但有好几个勤快的店员,已经提前到店,正在打扫卫生。
看见沈郁白进门,正在忙碌的店员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带着笑的朝沈郁白打招呼:“老板早上好。”
沈郁白眸色温和的回:“大家早上好。”
沈郁白平时和员工相处没什么架子,但是个极其有底线和距离感的人,员工们平时不敢和他攀关系。
等八点半,员工都到齐后,沈郁白将人聚在一楼大厅里,同众人道:“最近一段时间,小宴会在店里帮忙。”
“他年纪小,不懂事,大家平日多照顾一下。”
“等过几天,给大家发红包。”
这三年里,戚宴时常来店里做作业,店里的老员工们基本都知道他的身份,不用沈郁白格外详细的介绍。
店里总共有近三十个员工,人来人往的,戚宴之前没怎么记过人。
他现在站在沈郁白旁边,眸色淡淡的扫视一圈在场的员工,将面色有异的人记住。
该说的话说完后,沈郁白让人散了,各自忙碌自己的事。
说是让戚宴来店里帮忙,但实际上店里也没什么事需要他干,平时也就送送咖啡,收拾下垃圾便好。
戚宴陪在沈郁白身旁的时间更多些。
沈郁白在店里,有些时候负责店里的花艺布置,有些时候负责原材料的检查和过筛。
要做的事不算少。
戚宴黏他黏得厉害,但经过昨晚的事,沈郁白也不敢再避让着戚宴。
网上说,这个年纪,正是心理脆弱敏感的时候,他要是再避着弟弟,不知道他心里又会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
戚宴跟在沈郁白身后帮忙的同时,注意着每个进店的顾客。
有人悄悄看了一眼戚宴,趁着空闲的时候去厕所发了条消息出去。
──老板今日下午五点到七点都会在店里,另外,老板的弟弟也来。
发完消息,对方收好手机,做贼心虚似的拉开厕所隔间门。
结果门一开,戚宴就站在外面眼神有些阴恻恻的盯着他。
戚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这厕所,蹲得挺久。”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叫小于是吧?”
叫小于的店员后背被汗浸湿,脸上勉强露出点笑应对:“对,戚宴少爷,我是叫小于。”
戚宴逼近两步,带着点攻击性的目光扫视一圈小于,不解的问:“你抖什么?”
“难不成,是在厕所里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哥的事?”
小于立即高声反驳:“没,没有。”
“我就是上厕所,上得稍微久了点。”
“店里还需要我,戚宴少爷,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戚宴朝旁边让开点路,见他没刨根问底,小于顿时放松不少。
但小于刚走出厕所门,戚宴的声音神出鬼没的在他耳边响起:“你说你来上厕所,为什么刚刚出来的时候,没冲厕所?”
见对方紧绷成一条弦,戚宴抬手拍拍对方肩膀:“逗你的,这么认真干什么。”
“我就问问。”
叫小于的员工冷汗被吓出不少,连忙跑着离开厕所。
人一走,戚宴的眸子彻底冷下来。
狼族对别人窥探的视线再敏感不过,刚刚戚宴跟在沈郁白身边,不只一次的感受到有人在偷看。
他顺着那视线看过去,刚好看见这个叫小于的人。
现在戚宴差不多能确定,在店里给方宇清提供沈郁白消息的人,究竟是谁。
从厕所出去后,戚宴继续跟在沈郁白旁边,他不经意出声询问:“哥,店里那个叫小于的员工,你觉得人怎么样?”
小于?
店里的每个员工,沈郁白都知道,他仔细想了会儿,将名字和人对上之后,缓声回答:“挺好的。”
“他刚来店里,肯干事,做事挺麻利,还很机灵。”
“昨天地面上变滑后,也是他主动拿起工具将地面清理干净。”
“小宴,是这个人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没证据的话,说了沈郁白也不一定就会当场将人开除。
戚宴只是道:“没事,只是刚刚在厕所遇见他,好像在和什么人发消息。”
沈郁白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时间过得很快,没多久到了下午。
下班那段时间,店里有一段小高峰,戚宴跟着店员忙碌了好一会儿。
沈郁白也没闲着,点他做的咖啡的顾客不少,他忙着做了一杯又一杯。
直到七点过,顾客人数减少,戚宴刚倚着桌子缓下来喘了口气后,下一秒抬头,店门口进来了个男人。
对方打扮斯文,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衣冠楚楚的笑,手里还拿着一束不起眼的栀子花。
方宇清。
戚宴能确定,这人就是方宇清。
戚宴昨晚查过这人的底细,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有钱,有颜,待人有礼,看起来脾气也很温和。
他最近一个月,下午下班后,几乎沈郁白在店里的话,他都会来店里坐下,点一杯沈郁白做的咖啡。
这人知道沈郁白对人有些距离,所以一个多月,每次和沈郁白见面,也只是浅浅的打声招呼,没冒进。
因为这样有距离的社交,再加上昨天的事,反倒让他在沈郁白的心里留了不错的印象。
戚宴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人的心思不纯粹。
他看向沈郁白的眼里只有三分喜欢,剩余的七分,夹着隐晦的利益算计。
这种估摸对方有多少用处的眼神,梦境里,戚宴在夏家父母打量他的眼神里看见过很多次。
他很熟悉这种夹带着算计的眼神。
这人也许的确喜欢他哥,但不是百分之一百喜欢,而是带着不少关于利益的算计而来。
敏锐的直觉,让戚宴联想到关于沈郁白招财猫的传闻。
方宇清进店后,先巡视一番店里,看见沈郁白的身影后,特意走到离沈郁白最近的地方坐下。
他含笑出声给沈郁白打招呼:“郁白,好巧。”
换成往日,不太熟悉的人和沈郁白打招呼,沈郁白也只是浅浅点头回应。
但想着对方昨天帮了他,只是点头未免有些太过冷淡。
沈郁白便斟酌着回了一句:“方总,你好。”
闻言,方宇清眼神里露出点失落:“方总?郁白,你叫得好疏离,我以为,我们起码是朋友了。”
这人就是抓着沈郁白性子软,故意示弱。
见沈郁白抿了抿唇没说话,似有些为难,方宇清主动掠过这个话题,以退为进的拿起手边的栀子花递过去。
“这花是刚刚在路边看见一个可怜的小姑娘卖的。”
“我看见栀子花忍不住想到你,觉得你很适合这花,所以买了些送你。”
戚宴在一旁看着,心里对这人隐隐有了些了解。
这男人,段位挺高,估计谈过的男朋友不少,懂分寸,好脾气,还知道不会让沈郁白为难。
就连送花这种暧昧的事,为了避免沈郁白不接受 ,他也能抓住沈郁白心软的特点,扯出一个卖花的小姑娘出来。
只要沈郁白今天第一次接了他的花,后面他送花不接,他就可以失落的问沈郁白是不是讨厌他这个人。
见沈郁白态度有些松动,隐隐有接花的动作,戚宴扯了扯衣领,手指揉了下自己鼻子,大步朝那边走去。
才刚到方宇清的旁边 ,戚宴当着沈郁白的面,红着鼻子连着打了好几喷嚏。
他眼眶微红的低头靠着沈郁白,模样很是虚弱,看向方宇清的眼神里却隐隐带着挑衅: “哥,我对栀子花过敏。”
“一闻到它的味道,就浑身发痒。”
“店里怎么会有这种花?”
沈郁白愣了两下,忙拉着戚宴距离方宇清的桌子退了好几步,侧身将戚宴护在身后,担忧的转头问他:
“怎么回事?”
“你对栀子花过敏,哥哥怎么不知道?”
戚宴垂着冷淡的眸子,手指抓住沈郁白的手,在他脸上轻蹭着,做足了撒娇的动作:
“哥平时工作那么忙,这点小事,我怎么好说出来打扰哥。”
“只是今天突然在店里看见了栀子花后,感觉浑身发痒,所以……”
见沈郁白脸色隐隐泛着冷色,一旁的方宇清忙站起身来道歉:“抱歉,郁白,我不知道。”
“我现在就将这花丢掉。”
方才要送人的栀子花转眼被丢进垃圾桶路,方宇清看向戚宴的眼底有些气恼之色。
什么过敏,他看这人分明是装的。
早不过敏,晚不过敏,其他的花不过敏,偏偏今天对他送的栀子花过敏。
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毛都还没长齐,就敢出来抢他的人!
接近沈郁白之前,方宇清事先将沈郁白身边的人和事打听过一番,自然知道他身边有个弟弟的事。
比较麻烦的事,这个弟弟和沈郁白没有血缘关系,是养的。
对方很可能成为他追沈郁白这条路上,阻碍十分大的一块石头。
结果今天这人果然出现了。
方宇清话刚说完,戚宴主动道:“哥,方总应该不是故意的。”
戚宴越懂事,沈郁白对他就越是自责,沈郁白转头看向方宇清,脸色没有之前和缓。
“方总,下次您进店里喝咖啡,还请不要带其他的东西。”
“我弟弟身体不好,以后那些花什么的,我不喜欢再看见。”
方宇清放在桌下的手指紧紧攥住,脸上的笑意依旧得体温和:“抱歉,郁白,下次不会了。”
“今天是我的错,这样吧,要不明天晚上我请你和弟弟吃顿饭,正式的道个歉。”
道歉是假,趁机接近沈郁白才是真的。
戚宴做事喜欢主动出击,既然对方主动邀约,还带上他,他也不惧。
戚宴别有深意的看着方宇清答应下来:“好啊,既然方总有这样一番心意,我和哥一会儿都会准时到场。”
见戚宴愿意去,沈郁白没什么意见。
在店里吃了瘪,方宇清不太好继续待下去,礼貌的同沈郁白说了一会儿见面吃饭的餐厅后,主动离开。
人一走,生怕空气中还有栀子花的味道残留,沈郁白嘱咐一个店员过来,将方才方宇清坐过的地方消毒,仔细清理干净。
这件事小余没有一点遗漏的发消息给方宇清。
方宇清气得将手机砸在地上,解了两颗胸前的衣扣后,心里的憋闷气才散了点。
戚宴,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他哪里来资本和他争?
论家世阅历,长相和身份,他和沈郁白才是天生一对。
方宇清走了之后,戚宴在店里表现得还算平静。
直到晚上和他和沈郁白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家,沈郁白在后面刚进门,将门关好后,戚宴反手将沈郁白抵在门上,困在怀里。
沈郁白不明所以的仰脸看着情绪不太好的弟弟:“小宴,怎么了?”
戚宴盯着沈郁白脸上的神色一字一句问:“今天店里的那个姓方的,哥喜欢他吗?”
“我看他看哥的眼神不对。”
“他是不是在追哥?”
沈郁白还没反应过来方宇清在追他这件事,下一秒戚宴的追问铺天盖地的砸过来。
“哥会接受他 ,和他谈恋爱吗?”
“哥和他谈恋爱后 ,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我班上有个同学,他爸找了后妈,后面他的日子就变得不太好过。”
“哥现在是也要给我找一个后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