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白整个脑袋被冷水浇得湿漉漉的,稍后晃眼一看,稍后戚宴从海里出来,嘴里咬着一只乌龟。
看见乌龟,沈郁白惊得差点将嘴里的鱼给放跑。
乌龟壳硬,他们不喜欢吃,向来都是抓的鱼。
弟弟怎么会抓壳硬的乌龟?
一猫一狼嘴里咬着各自的猎物,缓缓朝着海边游去。
沈郁白小心踩着猫步,将嘴里叼的鱼丢进鱼桶里后,钻进衣服里,没一会儿恢复人形。
戚宴同样,很快恢复人形。
沈郁白蹲在戚宴的水桶旁边,伸手戳了戳里面的乌龟,抬眼看湿漉漉的戚宴问他:“小宴,你抓的怎么是乌龟?”
戚宴脸色有点黑:“刚刚下海那一下动静太大,鱼都吓跑了。”
等戚宴潜下去的时候,鱼跑得差不多,只剩下一只游得慢吞吞的乌龟在那里扑腾。
为了不空手而归,戚宴只好张嘴咬住乌龟。
他们狼族的体积太大,没有猫族那样灵活,想悄无声息的在水里抓鱼,不太可能。
除了遇见的都是笨鱼。
抓鱼这事,戚宴的确做不来。
见戚宴神色不是很好,沈郁白有些想笑,但还是绷住了笑意,温声安抚他:
“没关系,能抓到乌龟也是一只好猫。”
说起猫这件事,沈郁白记起刚刚看见的戚宴的原型,他不确定的再次问一遍戚宴:“小宴,你真的是猫吗?”
“为什么你原型体积比我的大那么多?”
就连小舅舅,那样一只在猫族里算得上体积大的狸花猫,在戚宴面前好像也还是小。
戚宴抖了两下耳朵,稍后眸子死死的盯着沈郁白:“我是猫还是别的,这件事对哥来说,重要吗?”
“还是说,如果我不是猫,哥以后就不认我?”
这话说得好像沈郁白是只渣猫似的,得到了他就不认人。
沈郁白眉眼慌乱的否认:“没,没有。”
“哥怎么可能不认你?”
站在他面前的,毕竟是他实打实悉心养了三年的人。
沈郁白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种族问题,而抛弃戚宴。
看出沈郁白眼底对他的在意,戚宴故意逗了下他哥: “也许我小时候是猫,长大后基因突变 ,变异了。”
这话一出,沈郁白微提着的心思被他闹得笑出声。
沈郁白蓝眸柔和的看着他:“胡说。”
“根本没有基因突变的猫。”
但无论戚宴究竟是猫还是狼,有些东西终究无法改变。
既然戚宴觉得他自己是猫,不肯承认自己是其他的生物,沈郁白也只好将此事摁下,不再追究。
从海里出来,浑身有些湿,刚好旁边有块大石头,戚宴和沈郁白也不着急回酒店,收拾好东西在石头上躺着晒了会太阳。
沈郁白刚躺下,阳光直射眼睛,他有些不舒服的眯起眼睛,下一秒发现有一片阴影遮挡住刺眼的阳光。
沈郁白抬眸一看,戚宴的手掌就挡在他眼睛上方。
沈郁白身体突然放松下来,愉悦的闭上眼睛晒了会太阳。
许是海风太过舒服,不知不觉中,他沉沉睡过去,呼吸浅浅。
戚宴侧头一看,就看见沈郁白毫无戒心的在他手下睡着。
戚宴的另外一只手缓缓落在沈郁白的脸上,顺着沈郁白的五官轮廓临摹下来,最后指尖浅浅的压在沈郁白的唇上。
从缝隙里探进去一点。
戚宴眸色渐深的盯着,声音很轻:“哥是只笨猫。”
被他欺负了都不知道。
或者不是因为沈郁白笨,而是因为他很信任戚宴。
结果他不知道的是,已经步入成年的小狼,贪欲越来越大,对他的渴求也越来越大。
以前每天和沈郁白在同一处,戚宴白日在学校里消耗不少精力后回家,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
但最近两天,他单独和沈郁白一起出门旅游,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们两人,戚宴心里的野兽一直在试探的冒出头。
沈郁白昨晚做的不是梦,是戚宴对他做过的现实。
他吻过沈郁白的唇,知道那处有多软多甜。
因为没有克制,吻得略微过火,所以今天沈郁白的唇才会有些红肿。
昨天戚宴问过沈郁白的那几个问题,戚宴每一个都想让沈郁白亲自体验一番。
沈郁白在海边睡了十分愉悦的一觉,明明躺的是石头,结果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沈郁白刚这样想着,下一刻发现脑袋底下的触感不太对劲。
沈郁白猛然睁眼,恰好看见戚宴正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玩着。
感受到大腿上有动静,戚宴立即将手机收好看向沈郁白。
“哥,你醒了。”
沈郁白这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一直枕在戚宴的大腿上睡觉。
沈郁白伸了个懒腰后问:“小宴,现在几点了?”
“你怎么一直不叫我?”
戚宴:“看哥睡得舒服,所以没叫你。”
那么大一个咖啡店靠沈郁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最近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戚宴见他睡得沉,也不忍心打扰。
戚宴摸出手机,凑过去揽住沈郁白的肩膀道:“哥,拍个合照吧。”
“出来玩这么几天,总不能连张和哥的照片都没有。”
戚宴话说得在理,沈郁白没拒绝,手指扒拉了两下头发。
“哥哥这样怎么样?”
戚宴点头:“很好看。”
稍后戚宴的脑袋靠过来,举着手机拍照。
他直接用自己的脸颊贴着沈郁白的脸颊,十分亲密的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戚宴突然出声喊沈郁白:“哥。”
沈郁白下意识的朝戚宴那边转了下,两人鼻尖相贴,唇角也贴得极近,特定角度看来,像是在接吻。
戚宴抓住时机,快速摁下拍摄键,将这一刻定格。
照片有些错位,实际拍下来,像戚宴和沈郁白在接吻。
戚宴很满意最后一张照片,沈郁白却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时间还早,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待沈郁白起身后,他们俩拎着抓来的一桶鱼,回了酒店。
鱼交给酒店的厨房,厨房可以免费帮他们俩加工。
吃完午饭,在酒店里休息了好一会儿,沈郁白处理店里突发的事情,戚宴回复手机上那些好兄弟给他发的消息。
楚墨这两天本来打算找戚宴玩,还说给戚宴一个惊喜,直接到戚宴家门口堵人。
结果人到了戚宴家门口,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给戚宴发消息,才发现戚宴这只坏猫背着他出去玩了。
楚墨在手机上碎碎念念的给戚宴发了不少消息,戚宴看见了,没回。
偶尔逗猫也挺有趣。
晚上戚宴和沈郁白换了衣服去附近的音乐节玩。
人依旧很多,还有很多摊子,沈郁白和戚宴边看边进入场地里。
见附近有卖奶茶的店,排队的人还挺多,戚宴同沈郁白道:“哥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买奶茶。”
沈郁白点头,看着戚宴走向不远处。
那边排队的人还挺多,戚宴刚过去排队,很快有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凑过来脸红红的打招呼。
看着戚宴淡漠的侧脸,对方有些害羞的问:“你好,你也是来这里玩的游客吗?”
“可不可以交个朋友,这几天都可以一起出来玩。 ”
戚宴垂眸看了下两个女孩子,脸色有些冷淡的拒绝:“我有对象了。”
有个女孩子不死心的问:“可是你好像是一个人来排队,没有其他人。”
戚宴抬手指了指沈郁白在的地方:“我对象在那。”
女孩子顺着戚宴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沈郁白后,连忙抱歉:“对不起,是我们打扰了。”
不过帅哥的对象长得也好好看。
要是能分她们一个就好了。
戚宴干脆利落的解决两朵烂桃花之后,很快买了奶茶去找沈郁白。
广场中间有乐队在演奏唱歌,人很多,还有不少人在跟着音乐跳舞。
沈郁白不喜欢挤在那里面,只和戚宴在最外面坐着,安静的听歌。
可能是奶茶喝得有点多,中途沈郁白想去厕所一趟。
他一起身,戚宴将手里的奶茶杯捏瘪,也跟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厕所。
沈郁白站在小便池前面,手指刚搭上裤头,下一刻身侧站了个戚宴。
沈郁白动作顿了顿,似乎心有顾忌。
但旁边的戚宴没有一点顾忌 ,手指扯着裤子,直接往下拉。
戚宴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沈郁白,好心提醒他:“哥,不是着急吗?”
“怎么还不脱裤子?”
沈郁白垂着眸子,手指慌乱的拉裤子:“嗯,我知道。”
他话音才落,耳边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戚宴。
沈郁白余光不敢朝那边掠过一点,此刻他整个人格外的紧绷。
但声音堵不住。
戚宴那么大一个站在旁边,存在感十足。
沈郁白解决自己的时候,耳边隐隐听见一声轻笑声。
他抖了两下耳朵,仔细去听,方才的声音又似幻听似的,消失干净。
戚宴旁边的小便池又来了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对方不经意朝戚宴的方向瞥了一眼,卧槽一声,有些傻眼。
看样子十分的震惊。
沈郁白都结束了好一会儿,戚宴才不紧不慢的拉裤子,走到洗漱台前洗手。
就在沈郁白和戚宴要离开厕所的时候,最里面的隔间里的人以为他们已经离开,突然响起一阵暧昧的声响。
这种声音一听就知道里面的人正在干什么,沈郁白当即拉着戚宴,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但戚宴步子似钉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闹出动静的那处。
他似什么都不懂的凑在沈郁白耳边问:“哥,那个隔间里的人在干什么?”
“怎么弄出这样不同寻常的动静?”
沈郁白寻不到合适的说辞,他也不知戚宴究竟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小宴,别问那么多。”
“咱们先出去。”
戚宴步子没挪:“可是我好像听见谁在哭。”
“他哭得还挺惨的。”
“是不是在厕所里遭遇了欺负?”
沈郁白:“……”
眼见戚宴还真打算往那边走,去一探究竟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沈郁白手指死死攥住戚宴的衣角,最后只能忍着羞耻,在戚宴耳边道:
“别去。”
“他们……在……做喜欢的事。”
这几个字说出来,沈郁白才泄力似的牵着戚宴朝外走。
他心想,给弟弟上相关课程的事情,看来得提前。
不然下次再遇见这样尴尬的场面,戚宴一心要凑过去看热闹,到时候打扰了别人的好事,对方也尴尬,他们也尴尬。
剩下的音乐节沈郁白没有心思继续去看,最后拉着戚宴回了酒店。
三天的旅行时间不是很长,第三天在那附近逛逛买买的,转眼时间差不多。
这趟旅行,戚宴一路上将沈郁白照顾得很好,就是遇见的尴尬事也不少。
回家后 ,沈郁白当天晚上在网上寻找课程老师,打算到时候请对方给戚宴上课。
结果他在网上找半天,没有这种类型的老师。
身为兽人,在繁衍这一道上天然具有别人没有的天赋和直觉。
许多幼崽不需要靠人教导,自己就能悟出不少东西。
戚宴这种情况,有点罕见。
沈郁白头疼的给姜书打电话,手机响了好几道,姜书才慢吞吞的接电话。
平时姜书接他电话的速度很快,今天罕见的有些晚,沈郁白有些担心姜书,不由问了一句:“刚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今天接电话这么晚?”
姜书嗓子有点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对象在旁边,刚刚我们办事还没结束。”
“小白,你知道的,这种事情,正在兴头上的时候,不能熬。”
沈郁白眸子微微睁大,有些无力。
他一只没谈过恋爱的小猫咪,不想知道这么多。
为什么最近总感觉那么多人成双成对的?
沈郁白叹了一口气,贴心的多问一句:“那你们现在事情办完了?”
姜书摇头:“没有,但我想着你打电话给我应该是有急事,所以我让他洗冷水澡去了。”
听见姜书的对象因为他被赶去洗冷水澡,沈郁白心里多少生出点愧疚心思。
姜书问他:“所以你大晚上的,究竟怎么了?”
沈郁白犹豫了会,将他和戚宴这两天出去旅行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给姜书听。
姜书听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发毛。
戚宴那小崽子这几天,对小白又抱又搂的?
沈郁白还在说:“我觉得小宴这方面的意识好像有些差,想给他找个老师教教。”
“但在网上好像没有这方面的老师。”
“小书,你说这事应该怎么办?”
姜书:“……”
他委婉的提醒沈郁白:“小白,那个啥,我觉得,那小子会不会是装的?”
这么大一个人了,什么都不懂,这话说出去,姜书压根不信。
更何况戚宴身边还有不少好兄弟,戚宴不懂,那些小兔崽子不可能也不懂。
好朋友间互相分享,怎么也不至于这样。
这种事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姜书都能看得明白的事情,结果到了沈郁白这里,一颗心全偏到了戚宴身上。
沈郁白帮戚宴说话:“小书,你误会了。”
“小宴在学校里每天很认真的学习,他没有时间去了解那些事。”
姜书心里涌上一阵无力,他觉得小白的眼睛已经被蒙蔽了,都这份上,还一直给那只小崽子找理由。
别到最后,被对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弟弟在他眼里也依旧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可怜。
找老师的事最后没什么结果,只能不了了之。
…………
沈郁白白天依旧去店里,回家后戚宴主动凑上来黏着他。
但今天晚上,沈郁白回家后,戚宴如往常抱上去,鼻尖轻嗅,脸色却阴沉下来。
哥的身上,多了陌生人的味道。
戚宴笑意不达眼底的侧面询问:“哥今天,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人?”
“哥的身上,好像有别人的味道。”
陌生又恶心的味道,激得戚宴攻击性藏都藏不住。
对方是故意留下的,故意和他宣战。
因为每天早上沈郁白出门的时候,戚宴也会故意以各种方式,在沈郁白身上留下他的味道,好警告外面的兽,不要动沈郁白。
结果现在他的味道散了,沈郁白身上却多了别人的味道。
闻言,沈郁白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稍后想起什么,才同戚宴道:“是一位每天都来店里的客人。”
“今天店里地面有些滑,我险些摔倒的时候,他扶了一把。”
每天都来的客人?
地面滑,他哥要摔倒的时候,对方恰好在旁边?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而是人为。
戚宴心里的警惕雷达瞬间高度响起,他脸上笑意又冷又沉:“是吗?”
“那哥哥有没有感谢他?”
沈郁白摸了摸戚宴的脑袋,声音温和:“当然有。”
“我本来打算免费请他喝咖啡,但他说有事想和我谈,约了饭局。”
戚宴心中冷嗤,心机婊!
这种绿茶兽,竟然敢勾到他未来老婆的头上。
戚宴气得心脏都要炸开,面上依旧冷静的询问沈郁白:“那位客人,哥觉得怎么样?”
沈郁白仔细想了想:“挺有涵养的一位先生。”
至于其他的,沈郁白其实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