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白就在眼前,明晃晃的招着人,戚宴忍不住,步子不太稳当的去了浴室。
冰冷的水浇在身上,勉强将戚宴心头不断泛起的热气浇灭不少。
他想着,念着的人就站在浴室外面,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但只能看着,不能动。
戚宴淋了不少人冷水,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欲望。
他皮肤又湿又热的上了床,今晚没抱沈郁白,而是隔了点距离。
沈郁白没睡着,他缩在被子里,耳边能清楚的听见身侧压抑的低吼和沉重的喘息。
戚宴身上的味道不断往他鼻尖溢,沈郁白心脏被烫到,呼吸都热了几分。
弟弟,是真的长大了。
不只是外表。
戚宴今晚压抑得太过,他越是压着自己,到最后,反噬带来的结果,就越是严重。
第二天,戚宴的情况好了些,为了今晚的升学宴能正常进行,他早上喝了点这方面抑制的药压着所有东西。
人看起来勉强恢复了平静。
但看向沈郁白的眼底依旧藏着点想要占有的疯劲。
升学宴晚上七点准时开,不断有和沈郁白交好的名流纷纷到场。
去宴会之前,戚宴戴着帽子和口罩,去了一趟便利店。
他在货架前面看了又看,第一次买这方面的东西,不知道该买什么样的,会让人舒服点。
东西的种类太多,款式花花绿绿,戚宴的视线在某个包装上面停了一会。
稍后有个男人也站在货架旁边,正大光明的挑选着,结果一回头,戚宴直勾勾的盯着他。
对方立即双手护着自己胸口,戒备的看着戚宴骂: “变态,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还是在这样敏感的地方。
“我告诉你,我有对象了,我们很恩爱,我们今晚还要出去开房。”
戚宴对这人有对象的事不感兴趣,他冷冷掀起眸子看着对方,嗓音有些闷:
“我也有对象。”
“我只是想问你,那个牌子的最好用。”
男人的警惕心稍微低了点:“第一次?”
戚宴点头。
男人半信半疑的从货架上选了东西给他。
付完款后,将东西带回家放好,戚宴换上西装,才不紧不慢的去店里。
二楼早已被沈郁白布置好,他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宾客一进场就觉得宴会高雅又不失奢华。
看来沈老板果然和传言说的一样,很在意他的弟弟。
沈郁白让人在进门处弄了一处荣誉墙,上面有不少戚宴这些年来获得的第一名和各种比赛荣誉照片。
整整一面墙满满当当的,全是照片。
有不少猫族的人见了,忍不住感叹:“咱们猫族还真是出了只绝世聪明的猫。”
“就是这小崽子耳朵长得太大了,瞧着不太像猫。”
但大家都说戚宴是猫,那对方可能真的是猫吧。
是他自己认错了。
戚宴稍后在场地中看见沈郁白,沈郁白今天穿得也很正式,一身白色西装,修身妥帖。
量身定做的西装腰线处掐得恰到好处,将沈郁白的腰身掐得很细,但看起来又不会显得太过孱弱。
白色的西装裤紧紧的贴着沈郁白的腿,双腿修长漂亮,每走一步,身体的曲线在戚宴的眼底便清晰一分。
戚宴今日也穿了定制西装,头发第一次梳成了大人模样的背头,黑沉淡漠的眉眼清晰的露出来,没有一丝遮挡,倒叫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沈郁白有些怔住。
戚宴是浓颜系五官,眼窝深而强烈,整张脸生得张扬,一眼看去能叫人惊艳许久,越看越是觉得好看。
他现在这样打扮,周围有不少人都在偷偷看他。
戚宴朝沈郁白走近,俯身凑到沈郁白的眼前,鼻尖抵着沈郁白的鼻尖,亲昵的吐息。
极具冲击力的五官在沈郁白眼前突然被放大数倍,带给心脏的冲击力着实让沈郁白心脏发麻似的剧烈颤了颤。
近在咫尺,戚宴冲沈郁白笑了笑,尾音绕了两圈,带着钩子似的问他:“哥,我这样,怎么样?”
沈郁白点头:“很好看。”
说着,他见戚宴头发有一缕不太服帖,主动踮着脚帮戚宴理了理。
戚宴乖顺的低下脑袋,看起来像是家养的乖猫。
是不会突然朝人亮爪子的那种好猫。
没一会儿,许靳和白昕黎牵着两只幼崽到场,一进宴会,看见沈郁白,狐狸崽子顿时扑进沈郁白的怀里。
漂亮的小狐狸脑袋上顶着一双白色狐狸耳朵,小奶音软乎乎的喊:“小白哥哥,崽崽想你。”
沈郁白将小家伙抱起,领着戚宴主动走过去和许靳他们打招呼。
“小舅舅,黎哥。”
戚宴同样将人喊了一遍。
许靳的视线在戚宴身上绕了一圈,难得说了点肯定的话:“考试考得不错。”
“没丢脸。”
戚宴笑着道:“是哥教得好。”
白昕黎在旁边皱了皱鼻子,等沈郁白和戚宴离开后,他才凑过去和许靳咬耳朵说悄悄话。
“戚宴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我闻到了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狐狸的鼻子都很灵,白昕黎也不例外。
许靳意有所指的瞥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你这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白昕黎下意识反问:“什么性子?”
许靳一手抱着小狐狸崽子,另外一手拎着小狸花猫,良久才道:
“爱吃鸡的贪吃性子。”
“平时什么时候有好东西,闻着味就来了。”
“我平时也没亏待你。”
白昕黎有些脸红:“你不要以为我听不懂你说的那些污言秽语。”
他明明在说戚宴那只小崽子的事。
结果许靳这家伙,总是漠然的将话题扯到那方面去。
许靳去甜品区拿了块甜点喂给崽子吃,淡声嘱咐白昕黎:“小白和戚宴的事,别掺和。”
许靳什么都看得出来,不管才是对小白最好的做法。
今晚的升学宴办得很成功,沈郁白领着戚宴端着酒在宴会中四处介绍人给戚宴认识。
有意无意的在帮戚宴积攒人脉。
这种场合,沈郁白想介绍戚宴给别人认识,主动喝酒应酬是免不了的事。
沈郁白手里拿着酒杯,不住的有人劝酒,很少喝酒的他今晚被劝了不少酒水入肚。
戚宴在一旁,寸步不离的跟着步子逐渐不太稳当的沈郁白。
最后瞧见他哥醉意上脸之后,抬手将人抱在了怀里。
好在这时候宴席散得差不多,其他人走的走,散的散,即便是现在回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许靳他们离开的时候,许靳眯着眼睛盯着戚宴,似是而非的道了句:“别太欺负他。”
戚宴看向许靳,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碰撞,彼此都能看懂对方眼里的意思。
戚宴揽着沈郁白的手臂紧了紧:“我会的。”
他的哥哥,他当然知道怎样疼他?
戚宴没一会儿揽着醉得步伐不稳的沈郁白回家。
刚一进卧室,戚宴将沈郁白放在床上之后,盯着床上的人,抬手扯了扯有些紧绷的领口。
他站在床前,盯着床上的沈郁白,眼底的忍耐彻底破碎,反之逐渐漫上浓郁灼人的欲望。
戚宴手指使了点力,一把将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眼底跳动着兴奋。
衬衫扣子被解开两颗,稍后戚宴低头,手指开始解沈郁白身上的衣服。
像是拆一件专属礼物那样的,期待和欢喜。
可能是太过兴奋,戚宴的手指一直在抖,抑制不住的期待,高兴。
他喘着气低声唤沈郁白的名字:“哥,哥……”
一声比一声要命,一声比一声旖旎。
听见戚宴的声音,醉酒的沈郁白迷迷糊糊的睁眼。
是小宴在叫他吗?
为什么,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稍后沈郁白似乎听见戚宴一遍遍低哑的声音:“哥,帮帮我。”
“你帮帮我好不好?”
沈郁白眸子涣散,唇间轻溢出一个字:“好。”
******
一夜荒唐。
沈郁白第二天早上睁眼的时候,发现身体不太对劲。
沈郁白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的喉咙也冒火似的,干涩又痛,像是感冒时才有的症状。
昨晚上他醉酒后的某些画面极具冲击力的闯进沈郁白的脑海里,他整个人顿时僵住。
最坏的结果,发生了。
他和戚宴,发生了关系。
不只一次。
沈郁白厌弃的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不想理会外界的消息。
他有点没法面对自己,也没法面对戚宴。
戚宴在外面将客厅打扫得干干净净,暂时没有进来碍沈郁白的眼。
戚宴在厨房煮着白粥,稍后进卧室,站在床边看着沈郁白:“哥,起来吃点东西。”
沈郁白第一次厉声和戚宴说重话:“出去。”
“我不想看见你。”
他现在完全没有办法接受昨晚上的事情。
完全像是一个噩梦,降临到他的身上。
沈郁白的世界有点崩塌,心脏一阵一阵的刺痛着,他现在暂时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原谅戚宴。
戚宴站在床边看着将自己缩起来的沈郁白,知道现在和沈郁白聊这些有些不合适。
但他怕现在不说,以后没机会继续说。
“哥,对不起,但昨天晚上的事,我不后悔。”
“我是自愿的。”
“我喜欢你,我不想和你做兄弟,我想像别的情侣一样,回家后可以抱你,可以亲你。”
“你不高兴,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别不理我。”
沈郁白模样狼狈的从被子里坐起身,通红的眸子泛冷:“戚宴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是你哥。”
“你怎么,怎么能喜欢?”
怎么能对哥哥生出这么恶劣的心思。
看见沈郁白眸子泛湿,整个人又气又怒的颤抖着,戚宴知道他是被气狠了 ,戚宴心里也不好过。
但如果他和沈郁白之间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也许终有一日,疯掉的人会是他。
将事情坦白开,也许会痛,但痛过之后,他和沈郁白才有那一世可能。
戚宴压下心口翻涌的所有情绪,认真道:“哥,我是认真的。”
“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男朋友,往后余生,只有我们俩个在一起好不好?”
沈郁白没说话,眼睛很红,他低着头抱住自己,心脏有点发冷,最后也只是道:“出去。”
戚宴耳朵垂着,眸子动了动,出去之前只是道:“我煮了点好消化的粥,哥记得一会起来吃。”
“身体是自己的,你生我气可以,别和自己过不去。”
话说是这样说,最后戚宴坐在客厅沙发上,沈郁白一直没出来。
一人在卧室里,一人在客厅,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安静的坐着。
戚宴将吃的东西送进卧室,沈郁白侧着身体,没回头看他。
沈郁白将自己缩成一团,茫然的想,不知道这事算不算是他的报应。
明明前几天姜书还在电话那边和他说过,早晚有一天,会被戚宴吃得皮和骨头都不剩。
他不信。
因为他想,戚宴是他自己带大的,他了解戚宴。
戚宴也许的确会对他有些许晦涩心思,但不至于那么荒谬的对他。
结果今天,他在床上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戚宴的痕迹。
对方的气味,呼吸,曾真真切切的触碰过他。
他喝醉酒后不会断片,脑袋里一想起昨晚上发生过的那些画面,沈郁白对自己的厌弃感越重。
如果他昨晚上,没有因为喝醉酒主动,而是在戚宴过来的时候伸手推开戚宴,也许事情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一切没真切的发生都还好说,可如今这样,已经没了回头路。
这一次和前面那些若有若无的撩拨不一样,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既定事实。
这种事,不是一句对不起能盖过去的。
以后,他该怎么对待戚宴?
事后的第一天,沈郁白在卧室里待了一天,戚宴在外面守着他。
两人之间的氛围第一次这么冷淡。
沈郁白没吃一口饭,戚宴也没吃一口饭。
他们俩像是两根绳子,互相绷紧着,较劲着。
事发后的第二天,沈郁白早上出门,晚上很晚没回家。
他在外面开了酒店,只冷淡的给戚宴发了条消息,说今晚有事不回去了。
他开始有意的避让着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