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灭口的余震尚未消散,皇宫大殿之上,已然再次陷入一片凝重。苏砚与沈渡连夜入宫,将李从一被刺客灭口、线索中断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陛下。此刻的陛下,端坐于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怒火,手中紧紧攥着那支断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滔天的愤怒与不甘。
“废物!都是废物!”陛下猛地将断钗重重拍在龙案上,声音沙哑而凌厉,震得龙案上的奏折纷纷滑落,“朕派你们去审讯李从一,就是要查明所有真相,找出背后的主谋,可你们呢?不仅让刺客闯入天牢,还让李从一被灭口,所有的线索,全都断了!那个神秘主谋,依旧逍遥法外,朕的威严,何在?大唐的律法,何在?”
苏砚与沈渡双双躬身跪地,神色凝重,语气恭敬而愧疚:“臣有罪!请陛下降罪!”
沈渡强撑着后背的伤势,声音坚定地说道:“陛下,臣罪该万死,未能护住李从一,未能及时查明主谋的身份。可臣恳请陛下息怒,虽然李从一已死,线索中断,但臣与苏大人绝不会放弃,定会全力以赴,继续追查,哪怕挖地三尺,也一定会找到那个神秘主谋,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告慰贵妃娘娘与林岳将军的冤魂!”
苏砚也连忙附和道:“陛下,沈大人所言极是。臣已命人仔细检查刺客的尸体,虽未找到直接线索,但臣发现,刺客身上的佩剑,并非寻常兵器,剑身上刻有一枚隐秘的纹路,臣已派人去追查这枚纹路的来历,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有收获。另外,李从一虽死,但他的家人、他的党羽,必定知晓一些内情,臣恳请陛下下旨,严查李从一的党羽,审讯其家人,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主谋的蛛丝马迹。”
陛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苏砚与沈渡,语气沉重地说道:“朕知道,此事不能全怪你们。李从一背后的主谋,势力庞大,行事狠辣,你们能及时拦下部分刺客,已经不易。但朕不能容忍,奸佞当道,冤魂难安,更不能容忍,有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挑衅朕的威严!”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满朝文武,语气冰冷而决绝:“李从一身负滔天罪行,发动马嵬坡兵变,逼害贵妃,谋害林岳将军,伪造贵妃病逝假象,诬陷忠良,意图谋逆,更有甚者,其背后主谋,竟敢派人闯入天牢,灭口李从一,罪加一等!朕今日下旨,将李从一满门抄斩,株连其党羽,凡与李从一勾结者,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瞬间一片寂静,文武百官纷纷面露震惊,随即,纷纷躬身行礼,齐声说道:“陛下英明!臣遵旨!”
魏老臣缓步走出队列,躬身说道:“陛下,臣以为,此举甚妥!李从一作恶多端,罪该万死,满门抄斩,足以震慑朝中奸佞,也能告慰贵妃娘娘与林岳将军的冤魂。另外,马嵬坡兵变的真相,隐瞒已久,天下百姓皆被蒙在鼓里,纷纷误解贵妃娘娘祸国殃民,臣恳请陛下,将马嵬坡兵变的全部真相,公之于天下,还贵妃娘娘一个清白,还林岳将军一个公道,也让天下百姓,知晓李从一的阴险狡诈!”
魏老臣的话,说出了众臣的心声。许多大臣纷纷附和道:“陛下,魏太傅所言极是!恳请陛下,将真相公之于天下,还贵妃娘娘清白!”
陛下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愧疚与坚定:“魏太傅所言,朕亦有此意。贵妃娘娘蒙冤多年,林岳将军含冤而死,天下百姓被蒙在鼓里,误解贵妃娘娘,这都是朕的过错。今日,朕便下旨,将马嵬坡兵变的全部真相,连同李从一的所有罪行,一并公之于天下,让天下百姓,都看清李从一的真面目,都知晓贵妃娘娘的冤屈,都铭记林岳将军的忠心!”
“陛下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朝文武再次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回荡在大殿之上,满是对陛下的敬仰与赞同。
随后,陛下传旨,命苏砚牵头,整理李从一的所有罪行,以及马嵬坡兵变的全部真相,撰写告示,张贴于长安的大街小巷,公之于天下;命禁军统领,带领禁军,前往李府,将李从一的家人、党羽,全部拿下,押赴刑场,执行满门抄斩之刑;命沈渡与阿蛮,协助苏砚,整理相关罪证,安抚百姓情绪,同时,继续追查神秘主谋的线索。
“臣遵旨!”苏砚、沈渡齐声应道,语气坚定,心中满是责任感——他们知道,这不仅是在为贵妃娘娘和林岳将军讨回公道,更是在守护大唐的安宁,守护天下百姓的信任。
散朝之后,苏砚立刻带领大理寺的官员,着手整理李从一的罪行与马嵬坡兵变的真相。沈渡则带着阿蛮,赶往李府附近,协助禁军统领,维持秩序,同时,安抚百姓的情绪。沈渡的后背依旧疼痛难忍,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可他却丝毫不在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一定要让李从一的家人与党羽,受到应有的惩罚,一定要让贵妃娘娘的冤屈,得以昭雪。
阿蛮跟在沈渡身边,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沈渡,轻声说道:“沈大人,你的伤口还没有好,别这么拼,这里有我和禁军统领在,你先回去休息一下,等我们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去找你。”
沈渡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地说道:“阿蛮,我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今日,是李从一满门抄斩、真相公世的日子,我必须在这里,亲眼看着李从一的党羽伏法,亲眼看着真相被天下百姓知晓,亲眼看着贵妃娘娘的冤屈,被世人知晓。这不仅是为了贵妃娘娘,也是为了你,为了所有被李从一伤害过的人。”
阿蛮看着沈渡坚定的模样,眼中泛起了淡淡的泪光,她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好,沈大人,我陪你,我们一起,亲眼看着李从一的党羽伏法,亲眼看着真相公世,亲眼看着娘娘的冤屈昭雪。”
此时的李府,早已被禁军层层包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李从一的家人,得知李从一被灭口、陛下下旨满门抄斩的消息,个个惊慌失措,哭天抢地,却丝毫没有办法。李从一的儿子李承业,平日里仗着李从一的权势,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此刻,却吓得浑身发抖,蜷缩在角落里,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父亲,救我,救我啊!”
李从一的妻子柳氏,身着华贵的衣裙,却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头发散乱,面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恨,她对着禁军,嘶吼着说道:“你们凭什么抓我们?凭什么杀我们?我夫君到底犯了什么罪?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们!”
禁军统领面色冰冷,语气严肃地说道:“柳氏,休得胡言!李从一身负滔天罪行,发动马嵬坡兵变,逼害贵妃娘娘,谋害林岳将军,伪造贵妃病逝假象,诬陷忠良,意图谋逆,罪该万死!陛下下旨,将李从一满门抄斩,株连其党羽,你们,都是李从一的帮凶,理应伏法!”
“不!不是的!”柳氏嘶吼着,眼中满是疯狂,“我夫君没有罪,他是被人陷害的!是贵妃娘娘,是那个祸国殃民的杨贵妃,害了我们全家!若不是她,我夫君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全家,也不会被满门抄斩!”
“你胡说!”阿蛮听到柳氏污蔑贵妃娘娘,眼中满是愤怒,快步上前,厉声说道,“柳氏,你休得污蔑娘娘!娘娘心地善良,温柔贤淑,从未祸国殃民,当年,是你夫君李从一,为了夺取权势,故意煽动士兵,发动马嵬坡兵变,逼害娘娘,伪造娘娘病逝的假象,谋害林岳将军,这一切,都是你夫君的阴谋,都是他的罪行,与娘娘无关!你今日,还敢污蔑娘娘,你简直不知廉耻!”
柳氏看着阿蛮,眼中满是怨毒,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教训我?我看你,就是那个杨贵妃的余孽,是来报复我们全家的!我告诉你,就算我们全家死了,也绝不会承认我夫君有罪!”
“冥顽不灵!”沈渡脸色一沉,语气冰冷地说道,“柳氏,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还敢污蔑贵妃娘娘,可见,你与李从一一样,都是作恶多端之人,理应伏法!禁军统领,不必与她废话,立刻将李从一的家人、党羽,全部押赴刑场,执行刑罚!”
“遵旨!”禁军统领应声应道,随后,对着身边的禁军使了一个眼色,禁军们纷纷上前,将李从一的家人、党羽,一一捆绑起来,押出李府。李府之内,哭喊声、嘶吼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唏嘘,可这,都是他们应得的下场——李从一作恶多端,他们身为李从一的家人、党羽,平日里助纣为虐,欺压百姓,如今,终于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