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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沈墨和顾斯寒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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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后,顾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

作者:沐枫书斋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57.2万字

第75章 沈墨和顾斯寒谈话

书名:她死后,顾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 作者:沐枫书斋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5:48

念念的体温在凌晨稳定在三十六度八之后,宋欣靠在折叠椅上睡着了。顾斯寒凌晨五点从休息室出来,经过病房门口,从门缝里看见她歪着头,手还攥着念念的手。他没有推门。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去了沈墨的办公室。

沈墨值了一夜的班,正靠在椅背上喝咖啡。看见顾斯寒进来,他把咖啡杯放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顾斯寒坐下来。他看起来比昨天更糟。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解了,衬衫领口敞着,胡茬又密了一层。可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一宿没睡反而把什么东西熬清楚了。

“念念的指标怎么样?”

“稳定。今天再观察一天,明天如果不再烧,周五就可以出院。下周三手术。”沈墨顿了一下,“新日期我已经跟赵主任确认过了。”

顾斯寒点头。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沈墨。你认识宋欣多久了?”

沈墨端起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六年。念念出生那天我接诊的。”

“念念出生的时候,宋欣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

“谁签的字?”

沈墨看着他。“她自己。”

顾斯寒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六年前念念出生的时候,体重只有四斤二两。早产。先天性心脏病。宋欣产后大出血,输了八百毫升血。她躺在产床上,护士问她‘家属呢’,她说‘没有家属’。护士又问‘孩子父亲呢’,她说‘去世了’。”

沈墨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病历。可每个字都砸得很重。

“她出院那天,抱着念念,拎着一个行李袋。袋子里是念念的奶粉和尿布。她站在医院门口等公交。那天下了雨。她没带伞。她把念念裹在衣服里,自己淋着。”

顾斯寒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念念一岁的时候第一次病危。宋欣抱着她跑进急诊室,鞋子跑丢了一只。她赤脚站在抢救室外面,等了四个小时。后来念念脱险了,她坐在走廊的地上,抱着念念哭。我经过的时候听见她说了一句话。”

沈墨停了一下。

“她说,‘妈妈只有你了。’”

顾斯寒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后来念念两岁、三岁、四岁、五岁,每一次病危都是宋欣一个人。她从来没有带过任何人来。没有丈夫。没有家人。没有朋友陪她。”沈墨看着顾斯寒,“她有一个闺蜜叫陆薇,你知道吧。可陆薇每次来都是送钱送东西,送完就走。宋欣不让她多待。她说‘你也有自己的生活’。”

顾斯寒低下头。他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指节上有一道旧疤。那是六年前在法庭上被法警铐上手铐时磨破的。

“她六年没有结过婚。”沈墨的声音更轻了,“她的婚姻状况那一栏,从六年前到现在,一直是未婚。她也没有任何男性伴侣。念念的出生记录上,父亲一栏是空白。产检记录上,紧急联系人一栏也是空白。”

顾斯寒抬起头。

“她一个人去的产检。一个人签的手术同意书。一个人熬的产后大出血。一个人抱着念念从医院走回家。一个人打了三份工。一个人付了六年的医药费。一个人扛了所有的事。”

沈墨放下咖啡杯。

“顾斯寒,我不是来替她说话的。我是个医生,我只说我看到的事实。这六年,宋欣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的。她活着,就是为了念念。”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像一根绷紧的弦。

顾斯寒站起来。他走到窗边。窗外天已经亮了。医院楼下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翻过来,露出灰白色的背面。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沈墨。

“她为什么不找我?”

沈墨没有回答。

“她可以找我的。”顾斯寒的声音很低,“我坐了三年牢。可我出来了。我出来了六年。她在夜总会遇见我之前,有六年时间可以找我。她为什么不找?”

沈墨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你进去的第一年,宋国栋就把林静转走了。宋欣不知道林静在哪里。她没有任何筹码。如果她找你,宋国栋就会停掉林静的治疗。她母亲的命,念念的命,都攥在宋国栋手里。她拿什么找你?”

顾斯寒的手撑在窗台上。

“而且,”沈墨的声音顿了一下,“你探监的时候撕了她的画。她说‘我怀孕了’,你说‘拜你所赐,我们之间再无可能’。她回来之后差点流产。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你觉得她还有勇气再找你第二次?”

顾斯寒的肩膀绷紧了。

“她不是不想找你。”沈墨说,“她是不敢。她怕你再撕一次。”

顾斯寒转过身来。他的眼睛是红的。可他没有哭。他看着沈墨。他的声音很哑。

“沈墨。这六年,谢谢你。”

沈墨愣了一下。他以为顾斯寒会说别的。道歉,或者愤怒,或者自责。可他说的是“谢谢”。

“你照顾念念,照顾宋欣。六年。我没做到的事,你做到了。”顾斯寒的声音很平,可每个字都在发抖,“谢谢。”

沈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我不是替你做。我是替宋欣做。她值得有人帮她。”

顾斯寒点头。他转过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沈墨。”

“嗯。”

“下周三手术。我会在。”

他推开门走了。走廊里,宋欣正从病房出来,手里端着杯子,大概是去热水房。她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她看见他的脸——领口敞着,胡茬密着,眼睛红着。她张了张嘴。可他先开口了。

“念念醒了吗?”

“还没。”

“我今天来晚了。”

“你没晚。”宋欣看着他,“你一直没走。”

顾斯寒看着她。她的脸上还有疲惫的痕迹。可她的眼睛很稳。他忽然想起沈墨说的那句话——“她活着,就是为了念念。”可她站在他面前,端着杯子,看着他。她的眼睛里不只是念念了。他不确定。可他看见了什么。

“宋欣。”他开口。声音很哑。

宋欣看着他。

“我查了你六年的记录。”顾斯寒说,“你从来没有结过婚。”

宋欣的手指攥紧了杯壁。

“你一个人去产检。一个人签字。一个人扛了所有的事。”顾斯寒往前走了一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欣的嘴唇抿紧了。她偏过头。走廊尽头,护士推着车经过。车轮在地砖上滚出骨碌骨碌的声响。念念在病房里翻了个身。宋欣听见了。她立刻转身往病房走。

“宋欣。”顾斯寒叫住她。

她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你恨我,可以。”顾斯寒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可你不能一个人扛。念念是你的。也是我的。”

宋欣的手放在门把上。她的肩膀在抖。可她没有回头。她推开门走进病房。门在她身后合上。顾斯寒站在走廊里。他攥着拳头。指节发白。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往休息室走。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一个护士叫住他。“顾先生,刚才有个快递送来的。说是给宋小姐的。她不在,我帮您放休息室了。”

顾斯寒停住脚步。“什么快递?”

“一个文件袋。没写寄件人。”

顾斯寒走进休息室。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很薄。他拿起来。封口没有粘。他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一张打印的A4纸。上面是一行字。

“宋念的出生记录。父亲一栏。你不想知道是谁吗?”

顾斯寒的手指攥紧了那张纸。纸的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小字。铅笔写的。很浅。

“下周三手术之前,来找我。宋国栋。”

顾斯寒把那张纸攥在手里。指节一根一根鼓起来。他站在休息室中央。窗外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嘴角绷成一条线。

宋国栋动了。他终于动了。在念念手术之前。在顾斯寒查到疗养院之前。他先出手了。

顾斯寒把纸折好。塞进口袋。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程屿的号码。

“程屿。宋国栋送了一张纸过来。内容你猜得到。他约我手术前见面。你查一下,这张纸从哪来的。谁送来的。送的人现在在哪。”

挂断电话。他站在窗前。楼下,梧桐树底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车窗摇下一条缝。里面有人。在看他。顾斯寒没有躲。他看着那辆车。然后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程屿。

“车牌。查。”

他放下手机。看着那辆车。车在楼下停了五分钟后开走了。顾斯寒站在窗前。口袋里的那张纸烫着他的指尖。宋国栋要见面。他要谈什么?谈念念的身世?谈林静的下落?还是谈六年前那场构陷的最后一层真相?

顾斯寒攥紧口袋里的纸。他忽然想起沈墨的话——“她六年没有结过婚。她活着,就是为了念念。”

现在宋国栋要拿念念做筹码。他不会得逞。他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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