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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章 名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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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吞天

作者:杜梦逸云轩 | 分类:仙侠 | 字数:113.0万字

第二三九章 名响四方

书名:太玄吞天 作者:杜梦逸云轩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0:22:17

第二三九章? 名响四方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远比李玄预想的要快。

他闭关的第三天,一封来自青云宗的信报便经由一位散修之手,流传到了距青云山数百里外的流云坊市。那散修是当日恰巧路过青云山外围,远远看到护山大阵的光柱冲天而起,又在数日后听说血煞门大败而归的消息,便绘声绘色地将所见所闻卖给了坊市中一名消息贩子,换了三枚灵石。消息贩子如获至宝,连夜誊抄了数十份战报,以一枚灵石的价格在坊市中散售。不出两日,流云坊市的大半修士都听说了青云宗一战成名的事情。

“听说了吗?血煞门攻打青云宗,三名金丹长老领队,全军覆没!金丹长老死了两个,跑了一个还断了一只手!”

“不止这些。据说血煞门那位赫赫有名的血修罗,祭出了一件元婴级的法宝,叫什么玄魂血幡,被青云宗一个筑基真传一剑劈碎了!那可是元婴级法宝,放在东域任何一家宗门里都得当传家宝供着,就这么被一个筑基的跟砍瓜切菜似的给碎了!”

“什么筑基真传?人早就半步金丹了!而且你怕是不知道,他在那一战里亲手杀了血煞门一名金丹长老,又和青玄宗那位太上老祖的分身联手,地底下又斩了一名。三个人头里有两个是他亲手办的!”

“一个半步金丹的毛头小子,前后杀了两个金丹长老,还碎了一件元婴法宝?你莫不是喝了三斤假酒编出来的胡话?”

“信不信由你。那小子叫李玄,现在青云宗封了他个真传大弟子的头衔,还赐了‘护宗功臣’的名号。听说连青云宗那位闭关了几百年的老祖宗都亲自出来给他撑腰了。”

类似的对话,在同一时间段内不断出现在东域的各处角落。茶楼中,坊市里,某些宗门的议事大殿中,甚至在血煞门控制的城池暗巷中,李玄的名字都如同一颗被丢入水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扩散的涟漪。有人将这当做饭后谈资,有人为此震惊,有人忙着核实消息真假,也有人已经开始暗中盘算这个名字背后的意义。

东域偏北的玄阳宗内,宗主玄阳子看完手中的信报,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将纸轻轻放在案上,对身旁的弟子说:“给青云宗的回礼,再加三株五百年份的地火灵芝。此前发出的信中说支援灵材,是看青云宗尚有一战之力的份上。现在,是看李玄这个人的份上。”

弟子应声而去。玄阳子独自坐在大殿中,指尖叩了叩桌面,自言自语般低声道:“一个半步金丹,能杀金丹长老,能碎元婴法宝……此子若无夭折之厄,他日成就不可限量。与他交善,哪怕只是几分善缘,都值得下注。”

而在更远处的落霞谷,一名女修看完信报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声“有些意思”,便将信纸丢入炉中焚尽。她的目光透过山洞的开口望向南方,良久后才接着道:“青云宗这座小庙里,倒是出了尊大佛。看他能走多远吧。”

东域的消息传到更北方的雪剑阁时,已经过了近十日。雪剑阁掌门看完信报,没有过多评论,只在门中议事时提了一句:“青云宗新出了个叫李玄的弟子,你们若有游历东域的行程,不妨留意此人。一剑碎元婴法宝,就算是靠了旁门左道,也值得一观。”

与这些宗门或好奇或审视的反应相比,血煞门内部的气氛则截然不同。

血煞门总坛,那片终年被暗红色迷雾笼罩的谷地中,一声又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咆哮传遍大殿。堂下跪着数十名门中修士,个个面色惨白。血修罗没有出现在殿中,那把属于他的血色大椅上只有一面残破的令旗歪斜着放落。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站在堂前,声音低沉如雷:“三名金丹供奉,两人阵亡,一人重伤,玄魂血幡被碎!尔等可知这意味着什么?血煞门近二十年来,何曾吃过如此大亏?”

无人敢应声。那壮汉的目光扫过堂下诸人,没有找到可以发泄的对象,只得重重地拍在椅扶手上。那张铁木雕成的扶手应声碎裂,木屑飞溅中,他低声道:“传令下去,半年之内,任何人不得靠近青云山地界。血煞门需要休整,也需要新的人手与资源。至于那个叫李玄的……”他的眼中有寒光一闪,“待时机成熟,本座要亲自去会会他。”

消息继续向更远处扩散。南疆的一些散修群体中,李玄的名字开始作为一个传奇故事被传唱。有人说他能御剑飞天,有人编出他三头六臂、一拳震碎山岳的段子,甚至有人在故事里添油加醋说他是某位隐世大能的转世。这些传闻与真相相距甚远,却让李玄的声名以一种脱离实际的速度在东域修士圈中膨胀开来。

当然,也有不以为意者。

东域南部一座小城中,一名看上去不过三十许的修士看完信报,嗤笑着将纸揉成一团丢进炭盆,转头对同伴道:“一个半步金丹的废物,靠着一件什么护宗大阵的便宜和宗门老祖的荫庇,杀了几个重伤的金丹长老,就让一群土包子吹成了天骄。也亏得这些人没见过真正的金丹修士全力出手是什么样。”他伸了个懒腰,“若是我在青云山,一根手指头就捏死那什么李玄了。”

同伴没有接话,只低头啜了口酒。窗外传来更鼓声,夜风将炭盆中的灰烬吹得飘散了一地。

而在青云山中,这些纷纷扰扰的声音暂时都与李玄无关。

他正坐在那间向阳的石室中,面对着壁龛中那枚铜牌,完成了又一轮青玉涤魂诀的运转。他体内的经脉修复进度比预想中更好,半步金丹的根基也在这段时间反复提纯的修炼中愈发稳固。他没有再刻意去触碰那道金丹门槛,但每一次运转功法,他都能感觉到那道门槛的轮廓在丹田深处更清晰一分,像是一条河床逐渐露出水面的卵石。

这一日傍晚,他收功起身,推开石室的门走出。晚霞将半边天空烧得通红,山风迎面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方的隐约炊烟。他站在崖边,望着山的远方。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被人传往了多少地方,也不关心那些传言中他变成了什么样的模样。他只知道,血煞门的威胁并未真正解除。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灵力奔涌的力道。比起十日前,他的灵力又厚实了几分,经脉的运转也顺畅了许多。他抬头望向天际,那道曾经悬停于云端的血红身影在记忆中还清晰如昨。他知道那道身影还会回来。到那时,他必须已经准备好,以真正完整的战力去迎接它。

夜幕垂落,星子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他回到石室中,又盘膝坐下,继续运转下一**法。壁龛中的铜牌在昏暗中散发着极淡的光,仿佛也在无声地注视着这个年轻修行者日复一日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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