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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马战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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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 分类:历史 | 字数:43.0万字

第9章 马战突袭

书名: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10:55

罗枫先是一怔,以为表兄逗他,可看秦琼一脸正经,眉宇间全是认真,这才信了……原来真不是玩笑。

骑兵用锤,确实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锏是副手,锤更是副手中的副手,多用来贴身缠斗、马战突袭,一锤下去,不死即伤,讲究的就是个干脆利落……有去无回。

锤子和锏不同:锏虽重,重心还稳;锤却把分量全压在锤头上,柄短头沉,抡起来费劲,收回来更难。没把子实打实的力气,根本控不住。

市面上的锤,花样不少……六棱锤、八瓣锤、流星锤、破金锤……可共通一点:柄不过二三尺,锤头也多在三四斤上下。再沉的,顶天五六斤,超过七斤的,几乎没人敢用……那不是兵器,是找罪受。

“你臂力足,舞锏都这么松快,使锤绝没问题。五斤、六斤的重锤,你该能驾驭得住。力气大,也是本钱。老话说得好:一力降十会,一锤下去,万夫莫当。”

罗枫听得心头一热,暗想:回头真得摸摸锤杆,试试手。

秦琼拍拍他肩:“我寻个靠谱的锤法口诀给你,闲时好好练。等你满二十一,正式成丁,我替你引荐给来帅……若功夫见了真章,入他帐下当兵,前程未必小。”

顿了顿,又补一句:“骑射也别落下。”

他神色郑重起来:“大隋府兵,马匹兵器都得自备。虽说军府统一配发制式家伙,可选人第一条,就是看你武艺硬不硬。尤其骑射……没这本事,就算被挑进府兵,上了阵,怎么立功?怎么活命?”

罗枫苦笑:“不瞒表兄,我连马背都没爬上去过,更别说自家有马了。”

马这东西,向来不便宜,尤其这几年……皇帝正筹备东征辽东的高句丽,一道诏令下来,全国富户都得养马,专供战事调用。家家户户摊上任务,到期就得往朝廷交马,结果中原马价一夜之间就翻了上去。

早些年皇帝刚登基那会儿,齐郡的马还便宜:拉车用的弩马,四贯就能拿下;能骑着走远路的,八贯左右;一匹像样点的战马,顶天二十贯。可如今听说,刚满三岁的战马,少说也得四十贯……整整翻了一倍。

“我在东郡有个徐姓朋友,家里跑商队,每年去塞外倒腾货,顺带捎几匹牛马回来。价钱其实挺实在,我让他替你挑一匹小马驹,五六贯足矣。你自个儿慢慢驯、慢慢练,反倒比买现成的强。”

罗枫本想说“买得起马,养不起马”,可转念一想,这次赏金厚实,养一匹马,日后走动、办事、赶路都方便得多,便点头应了。

“等马到了,鞍鞯送你一套,再配一副猎弓。”

军中硬弩强弓,百姓碰不得;但猎弓不算违禁,拉弓射箭练本事,正经又稳妥。

早饭照例送来……还是昨日那个随从,端来的比头天更简朴:一桶刚出锅的麦饭,另加一锅蛋花汤。

麦饭糙得很……麦子脱了壳皮,掺着豆子一蒸,颗粒粗粝,嚼着费劲,咽下去直刮嗓子。可胜在省工省料:不用磨粉、不过筛,豆子一掺,粮耗减半,填肚子最实在。

罗三叔他们几个扒着饭,却吃得挺香。对他们来说,能敞开了吃顿饱的,已是福气。这几年光景,一年不如一年,真是一日难似一日。

开皇、仁寿那会儿,日子还稳当。除非遇上灾荒,只要肯干、肯省,一家子饿不着。可到了大业年间,修宫筑城、连年征兵,徭役差遣没完没了,人被拉去服役,田没人种、家没人顾,日子自然一天天往下沉。

青黄不接时,糠麸拌野菜是常事;若再碰上旱涝蝗灾,那就不是挨恶的事了……官府发下文书,全家老小得领了“逃荒印”,按指定路线去外地讨饭求生。

“等赏钱一到手,我先扛两石麦子回村!”罗三叔扒拉着麦饭,嘴上带笑。

“三叔,两石?您一个人挑得动?”

“怎么挑不动?当年我……”话头一开,三叔又扯回年轻时候那些力气活儿去了。

饭毕,县令的随从又来了,催他们赶紧去县衙。

章丘县城北边那座宅子,就是县衙。在罗三叔眼里,那是全县最阔气的地方……高墙大院,门楼气派;可在罗枫看来,整座县城破败得紧:房矮墙塌,街窄路坑,连这么个小地方,竟还硬生生划出个“市”,所有买卖都得挤进去做,不准乱来。

那几条歪斜不平的街上,别说铺面,连摆摊的都没一个。坊墙圈得严丝合缝,坊门日日开关,活像一座座小牢笼……分明是战时管人的法子,硬套在小小县城身上。

还没到县衙门口,人声就已沸反盈天。

城里几乎家家户户都被吆喝来了。天刚亮,衙役就敲锣打鼓满街喊:蓝面十八鬼落网,今儿堂审!郡丞亲自主持!对老百姓来说,这可是压在心口多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自打这伙贼流窜进齐郡,人人提心吊胆。章丘县就有好几家商户在外遭劫,有家绸缎铺掌柜差点被砍断胳膊。如今一窝端掉,谁不拍手叫好?

罗枫他们一路走来,满耳都是议论:有人绘声绘色讲怎么抓的,有的说得离谱,有的却八九不离十。

还有人哼着小调,唱历城秦琼、长白山罗五……少年英雄,胆气过人。罗枫听着,耳朵尖微微发热,嘴角不自觉往上翘。

也有说“蓝面十八鬼倒霉,偏去劫县令闺女,惹怒了正路过赴任的郡丞张柱国。人家可是百战老将,抬手就收拾干净!”

罗七一听这话,脸“腾”地红了,几步冲过去跟人争:“是我们拿下的!不是张柱国!我们亲手捆的,一个没漏!”

唾沫星子溅到对面那人脸上,他自己额角青筋都绷起来了。

县衙门口已围了不少人。罗枫一眼就认出那些穿黑衣、挎横刀的,正是三班衙役;边上穿褐衣的,则是各乡征来的帮差,平日务农,轮番来衙门听用……没正式名分,只叫“白直”或“执衣”。

“五哥,你穿上那身黑衣,腰上再别把刀,准比他们还神气!”小七踮着脚瞅那几个皂隶,眼睛发亮。在他眼里,黑衣横刀就是官家的人,威风得紧。

秦琼却皱了皱眉:“其实……你真不必应下张县令,去当个皂隶。”

他出身历城秦家,地方上有根基的士族。在他们看来,读书入仕、为吏办事都体面,可做皂隶?那是连俸禄都没有的贱役,靠的是打点、抽成、勒索过活,不入流,更谈不上清白。

“你安心在家练武,等及冠后,我替你引荐到来帅帐下从军。那才是正经出路。”

当兵吃粮,是府兵;跑腿办案,是胥役……前者是正途,后者只是歪道。这念头不单秦琼有,街坊邻里、里正乡老,也都是这么想的。

“咣……!”锣声一响,众差役齐喝:“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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