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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租调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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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 分类:历史 | 字数:43.0万字

第47章 租调虽紧

书名: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10:55

王薄却只是摇头,苦笑一声:“什么东山再起?不过是咬牙撑着,一天天混罢了。而且越混越没底。记得文帝在时,开皇、仁寿那些年,天下太平,租调虽紧,好歹有章程、有分寸,百姓还能喘口气。”

“可大业天子一登基,满脑子‘开创大业’……修东都、挖运河、筑长城、通西域,如今又嚷着打高句丽……一桩接一桩,像鞭子抽着后背赶路。苦的谁?还不是咱们这些泥腿子?”

说到这儿,他声音压低了些,却没避着秦琼……一个府兵亲卫,此刻听进了耳里,他也懒得遮掩了。

“这几年官府年年抓壮丁服徭役,按规矩本该一年只干二十天,干多了还能免租免调。可哪年不是硬拖着不放人?去年我庄上佃户、左邻右舍,十有八九都干了仨月往上,连十六岁的中男都拉去充数了。”

“十四岁的娃娃,直接塞进县衙、郡衙当白直、执衣跑腿……再往下,怕是要让女人扛锄头去修城了!”

“可人熬瘦了、家拖垮了,官府那减免租调的许诺呢?一句没提,该收的一文不少。”

“说到租庸,又得提授田这档子事。大隋开国时照着北周老法子办均田,成丁授百亩,女子、中男各五十亩;连耕牛、奴婢都算口分地,一户能多分好几亩。”

“可如今呢?牛不算数了,奴婢不算数了,妇人不算数了,中男也不算数了……连成丁,都领不到一寸官田。”

“地没了,租调却一分不减。眼下还有几家真把百亩地领全了?越往后,越是地主家田连阡陌,穷人家连下脚的地缝都没了,只能租官绅的田,交三成、四成、五成的租子,刨去口粮,剩不下几粒米。”

“朝廷又要打高句丽,张口就要富户养战马。我王薄这点家底,在地方上排得上号,立马摊派十匹!还得是能上阵的战马。如今关外良马紧俏,一匹买回来就得三四十贯,喂起来更烧钱……精料、草料、兽医、厩夫,样样要钱。官府倒好,每匹只补两万钱,连本钱都不够一半,更别提养马的油盐酱醋了……这不是明抢是什么?”

“再说社仓。开皇年间设的是乡里自管的社仓,大家自愿存粮,防灾年救命。到了大业朝,改叫‘义仓’,名字好听,权柄却收归官吏手里。原先你愿存多少存多少,现在变成按户等、地等硬摊……我王薄被划成一等户、一等田,每年光义仓粮就比正税多出好几倍!可那些穿官袍的,田产比我多十倍,户等反定五四等……这账,谁来算清楚?”

王薄一拍案角,声音沉下来:“就这一项义仓粮,逼得我典房卖地,比租调还狠……这不是吸血,是什么?”

“前些日子新来了个郡丞,听说早年在边关带过兵。一上任就催各县送粮、征丁,说要大练郡兵,专抓盗贼。抓贼?我举双手赞成。可命令一发,底下立马变味儿:胥吏上门摊派,帮闲趁火打劫,连吃带拿。眼瞅秋收在即,村里青壮早被抽空了,如今连半大孩子、五六十的老汉都要拉去郡城操练……这是练兵,还是拆家?”

罗枫点头接话:“可不是嘛!徭役重、摊派多,百姓肩头压得喘不过气。这地界也一天比一天乱……前阵子蓝面十八鬼横行乡里,刚消停点,又冒出个知世郎,胆子更大:劫官仓、绑差役、散粮给穷户,连郡城都震得晃三晃。”

“依我看,这知世郎倒是个汉子,干了大伙儿憋在肚子里不敢干的事。老话讲得好:**,不得不反。”

秦琼苦笑摇头。

“王哥,不瞒您,今儿登门,正是为这事。风声传得邪乎,说您就是知世郎。我寻思着,信不过道听途说,更不愿冤了自家兄弟……所以亲自来一趟,就想听您亲口说一句:王哥,您实话告诉我,这事,是不是您干的?”

王薄没眨眼,也没挪开目光,就这么盯着秦琼看了半晌。

“叔宝啊……你是来拿我的?”

“王哥,我要真是来拿人的,早带郡兵堵门了。我没带刀,也没带人,就一个人坐这儿,就为听您一句话。”

王薄依旧不动声色。

“我说是,你咋办?我说不是,你又咋办?”

“要是真不是您,今天这话我听了,就记在心里。我会想办法替您撇清……现在外面嚼舌根的不少,我不动,别人也会盯上您这院子。万一哪天几个捕快踹门进来,架起刑具一通问,屈打成招……到那时,想洗都洗不白了。”

王薄朗声一笑:“叔宝啊,我当初真没看走眼……你这小子讲义气,够意思!不过这事,你可真冤枉你王哥了。当年在齐郡那档子事,我确实吃了大亏,被逼得胡乱认罪,蹲大牢、挨板子,脑袋差点就搬了家。后来要不是你和一帮兄弟四处奔走、上下打点,我哪能活着出来?”

“自那以后,我就远走塞外做买卖,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如今岁数上来了,才回乡置几亩地、盖几间房,图个清静养老。你说那个‘知世郎’?一听就是个毛头小子干的事!我这把年纪,就算心里对朝廷有几分不痛快,也绝不会豁出去干这种傻事……人老了,火气退了,嘴上骂两句出出气罢了,真刀真枪往上冲?早没那胆儿了。”

“可你能跟我掏心窝子说这些,说明你还当我是哥哥,我听着高兴!不提这些了……喝酒!待会儿罚你三杯,咱哥俩喝个尽兴,不醉不散!”

罗枫一直盯着王薄的脸。他虽不是什么神探,但这些年见多了人心浮动,也琢磨出些门道:人撒谎时,眼角一跳、喉结一动、手指无意识捻衣角……这些小动作藏不住心虚。

刚才王薄一口咬定“我不是知世郎”,话音未落,右眉微蹙,左手拇指反复蹭着茶杯沿儿,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太假了。

“王哥,不是你就更好了!误会解开了,二哥也在,案子总有翻盘的指望。不过您也帮我们搭把手……这知世郎突然冒出来,郡丞气得摔了砚台,连带我们也跟着倒霉。”

“怎么又扯上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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