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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越打越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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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 分类:历史 | 字数:43.0万字

第188章 越打越悍

书名: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10:56

斩首者报功领赏,活捉的直接锁镣充奴:铁坊里抡锤打铁,屯田上戴铐耕作。

缴获的刀枪甲胄、牛马猪羊、金银细软,一样不少;山里漏网的流民,但凡露头,郡兵立马合围,抓回来编入军屯做苦役。

兵越打越悍,匪越剿越富。

原先长白山里贼影晃动、处处是绺的光景,如今几乎绝迹;连那些躲进山沟苟活的逃户,也难觅踪影。

匪势肃清,春播也迫在眉睫。

罗成便只留百十人守营,其余尽数下田赶墒。

县衙干脆放了春假,连胥吏都准归家种地。

新任县丞已到——果然是房玄龄,三十出头,比杜如晦更沉得住气,少了些书卷气,多了几分老练。他一上任,县务运转立时利索起来,胥吏不敢偷懒耍滑,更无人敢欺瞒糊弄。

新主簿也来了,是录事段偃城的兄长段偃师。

段偃师上任头一件事,便是以“避嫌”为由,让弟弟段偃城辞去录事之职,回乡赋闲。可段偃城也没闲着,转身做了白水乡团校尉。兄弟俩心思难测,或许见罗成手握乡勇、统带郡兵,也想攥点实权在手里。

眼下罗成与段家尚属井水不犯河水。段偃师见了罗成,总含笑招呼;有回甚至带着儿子段志玄登门,向小六赔礼致歉。

罗成面上应承,心里却始终存着一分戒意。

段志玄如今日日泡在叔父的乡团里,听说拉起一支人马,整日操演不休,不知盘算什么。

张仪臣仍是县令。他成了秦琼岳父,跟罗成愈发亲近;又有房玄龄、杜如晦两位佐官协理,日子过得舒坦又自在。

文有房玄龄、杜如晦,武有罗成,章丘县总算盼来了久违的安稳日子。

可太平底下,暗流早悄悄涌动。

春寒刚退,田垄解冻,乡里正忙着翻土耙地,郡衙的公文却已压到县衙案头——今年的徭役摊派,提前开征了。待春耕一毕,县里就得按数抽调壮丁赴役:有的往东莱监造战船,有的赴涿郡督造军械,还有的得去洛阳修筑宫城。

好在罗家这回不用提心吊胆。段偃师升任主簿后,立即将自家兄弟放归乡里,反倒主动请罗成父亲出山,接掌县录事一职。

罗成本觉老父年过半百,不必再入衙门奔忙;可几个兄长都觉得录事清要体面,老父思量再三,也点了头。罗成便不再多言。

如今,老父是县录事,大哥继祖任长白乡里正,二哥管着乡团校尉,三哥在郡兵营当一团校尉,四哥兼着县司法佐与二团校尉,罗成自己是县都尉,小六则领着营直属旅的旅帅印信。

大姐夫是郡兵营旅帅兼皂班捕头,二姐夫为郡兵营记室兼县司户佐,三姐夫亦是旅帅,兼快班捕头,四妹夫同样在郡兵营挂旅帅衔。

一门之内,官吏满堂,徭役自然绕着罗家走。就连那五百郡营兄弟,县里也特批免役。

一切顺遂。

眼下罗成最紧要的活计,就是把自家那一千多亩地按时播下。

老大、老二、老四早已成家,新宅子也落成了——夯土墙、木梁柱,起得利索,眼下都搬进新院另过。

罗成兄弟几人的院子也建好了,但他暂未搬离老宅,仍住在翻新过的旧院里:青瓦覆顶,白灰刷墙,屋里添了新漆案、硬木榻、细藤席,窗下还摆着一架铜镜。

他又在县城里盘下一整座大院。因常在城里议事,干脆花不多银钱买下,又雇了管事、厨娘、车夫、门子、丫头各一人。不回老宅时便住此处,进门有人迎,饭食有人备,出门有人候,舒坦得很。

骑马踏进院门时,几个兄弟都已回来,袖口卷到肘弯,脚上沾着泥,正围着沙盘议春耕的事。

如今各家分灶吃饭,田产各归名下,种什么、怎么种,全由各人拿主意。

“小五,你那庄子上别松劲儿!一年之计在于春,春耕糊弄不得。”罗母气色比往年丰润许多,脸上泛着光。她早不需下地,连纺纱织布都交给了丫头们,每日只管理理账册、看看媳妇们的胎象。

她眼下最欢喜的,便是盯着三个儿媳日渐隆起的肚子。

老大媳妇年前诊出喜脉,老四媳妇正月过门,不出十日也有了身孕;倒是老二媳妇,反落在后头,直到正月底才摸出滑脉来。

“娘放心,庄头和把式早来报过:一千亩地,一半插水稻,一半种麦子,靠山缺水的坡地全种粟谷。”

地虽多,但庄上有二十多个奴隶,耕牛、驮马齐全,根本不用罗成亲自盯梢。尤其前些日子他立下规矩——谁家亩产超一石,多收的粮按三成奖赏,底下人立马铆足了劲儿干。

他还把地划成五六片,每片由五四个奴隶结伙包干,犁、耙、种、耥全归他们负责。没了大锅饭,人人抢着赶工,生怕落在别人后头。

“你呀,心真宽!这么大的事,全甩给庄头,也不怕他们砸了锅。”

“他们砸了锅,我更砸得响。”罗成没工夫天天蹲在地头盯苗情。就像郡营山里的两万亩军屯,他也全托付给屯田奴和营中低级军官,春忙时节再让营兵搭把手,省心又利落。

“一会儿喊老大他们都来吃饭,难得凑齐。”老父放下茶盏道。

话音未落,阚棱策马冲进院门,飞身下鞍,几步抢进堂屋,靴底还带着泥点子。

“义父!历城秦家飞马送信——秦叔宝他……他娘走了!”

罗成见他满脸焦灼闯进来,心头一沉,知道必是出了大事。

果然,阚棱喘着气说,秦叔宝刚遣人送来急信:秦母昨夜安详离世。

“怎就没了?年前去拜年,老太太还能拄拐逛园子,身子骨硬朗得很呐!”罗母声音发颤,眼圈霎时红了。

“说是睡下后便再没醒来,无病无痛。”

老父长叹一声:“许是寿数尽了。这般走,倒少受罪。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启程,去郡城吊唁。”

“我那苦命的嫂子哟……”罗母捂住嘴,眼泪扑簌簌滚下来,“儿子才娶妻,孙子还没抱上,就这么走了,太早了啊……”

“好歹看着叔宝长大成人、成了家,走时也在床前守着,也算安心。”老父轻拍妻子的手背,低声劝慰。

罗成听着,胸口像压了块湿棉絮。那老太太温厚慈和,头回见他这个乡下小子,非但不轻慢,反亲手端来蜜饯,叮嘱叔宝:“待小五如亲弟。”

如今竟真的说走就走。

存孝、嗣业闻讯,也默默垂首,良久无言。

“我这就去备车马,明早出发。”

春耕再紧,也得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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