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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早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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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 分类:历史 | 字数:43.0万字

第187章 早无瓜葛

书名: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10:56

“总不至于连劫人的是谁都没查出来吧?天子脚下,眼皮子底下,这点本事都没有?”

“蹊跷就在这儿——至今没摸到一丝踪影。京师各坊挨户搜,城门昼夜盘查,可王薄和那伙人,就像钻进地缝里,没了影。”

罗成摆摆手,罢了罢了,跑了就跑了吧,与他早无瓜葛。

“二哥,你几时回东莱?”

“新婚燕尔,哪走得开?娘亲拦着不让走,我已修书给来帅,求三个月假。”

“蜜里调油的时候急什么?干脆请半年,在家抱上娃再动身也不迟。”罗成笑着打趣。

秦琼暂留齐郡,罗成却非走不可。他们一家来历城,一是省亲,二是贺秦琼娶润娘,三也是替罗成回郡城拜谒恩师张须陀。

元宵灯影早已散尽,他再赖在郡城,就不合规矩了。

“真不跟我去东莱军中?只要你点头,我一封书信递过去,来公定然扫榻相迎。”

罗成摇头。

别说东莱来护儿帐下,便是张须陀,也早动过念头,想把他调回郡城。不止他一个,存孝、嗣业、士信几个,张须陀都看中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郡兵缺的就是这股子冲劲、这副硬骨头。调来磨炼几年,将来便是郡中脊梁。可惜罗成不肯应。

当年杜如晦步步紧逼,把他挤到角角落落,他硬是咬牙挺住了。

对他而言,章丘虽小,却是根扎之地。

他也清楚,乱世将至。郡城再稳,又能撑几日?不如守在章丘,带好自己的郡兵营——有人、有械、有号令,才叫实打实的底气。

乱世之中,宁做鸡首,不做牛后。

听人号令,哪比得上自己掌印?

“咬金他们几个过些日子也要往章丘走一趟,你替我招呼周全。”

“二哥只管在家陪嫂子和舅母,人到了章丘,自有我照应。”

大业六年,正月中旬。

罗成辞别秦琼母子,又去郡衙向张须陀叩首辞行,随后携家眷启程返章丘。同行者,还有单雄信、徐世绩、程咬金三人。翟让与黄君汉则折返东郡——同在衙门当差,终究不似他们三人那般洒脱自在。

……

几乎同一时刻,数千里外的关中腹地。

帝都,大兴城。

城中青龙寺,寺内樱树远近驰名。虽未到花期,香客却已络绎不绝,钟磬声里,人影攒动。

寺后一间素净禅房。

王薄端坐饮茶,静候来人。

茶汤渐凉,水汽散尽,人仍未至。

“你师父架子,未免太大了些?”王薄捺不住性子,侧头问身旁的王伯当。

“多等片刻,无妨。我师父,本就不是闲人。”

又过一盏茶工夫,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一个肤色黝黑、身形短小的男子掀帘而入。

王薄霍然起身,垂手肃立:“老师。”

那人宽袍垂袖,目光如尺,在王薄脸上量了两遍:“王法司久候了,实在抱歉——方才路上撞见一位宗室贵戚,拦着攀谈许久,耽搁了些辰光,失礼,失礼。”

语气轻淡,仿佛只是说了一句天气。

王薄原本郁结于心,听了这话,胸口那团闷气,反倒悄然松开了。

“不敢当,不敢当!蒲山公肯拨冗相见,王某已是三生有幸。救命之恩更不敢忘——若非蒲山公伸手相救,王薄早成了京郊乱坟岗里一具风干的尸骸了。”

他嘴上谦着,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眼前这位蒲山公。

蒲山郡公李密,王薄的授业恩师,其实年纪甚轻,才二十八岁。可家世显赫,四世三公,根子扎在关陇最硬的土里。曾祖李弼,西魏八柱国之一,官至司徒,北周时加太师、封魏国公;祖父李曜,北周太保、刑国公;父亲李宽入隋后拜上柱国,袭爵蒲山郡公。

到李密这一代,李氏一门公侯十几位,姻亲串着皇族与各大阀阅,枝蔓盘错,势倾朝野。

只可惜李宽早逝,李密十二岁便承袭郡公爵位,靠父荫授左亲卫府大都督、东宫千牛备身。

后来值宿宫中,不知哪句话触怒了当今圣上,他干脆辞印归家,闭门苦读。又散尽家财,接济族亲,招揽豪杰,厚待贤士。

最爱读书,尤钻兵法。

后来拜入国子助教、名儒包恺门下,深得器重,才名很快传遍长安。前宰相杨素见他一面,当场击节赞叹;前吏部尚书牛弘更屡次向人夸他“此子必成大器”。

可名声越响,他越不仕。

王薄有时暗自琢磨:像李密这样金玉满堂的贵胄,为何偏要攥紧拳头,往龙椅上砸?

他想不通,却清楚一点——李密铁了心要掀桌子。

“上元灯会一过,京中搜捕你的风声就淡了。我已替你铺好路:明日有一支运粮商队南下河南,你和伯当扮作押队护从,随行出发。沿途关节全打点妥当,不必挂心。”

王薄问:“蒲山公让我回河南,究竟要我做什么?上次事败被擒,基业散尽,弟兄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只剩一条命。”

“你虽折了一阵,但你在那边的名号还在,威信未倒。我要你潜回旧地,隐入暗处,悄悄联络各路敢说话、肯动手的硬骨头,暗中积粮秣、练人马、拢人心——为将来的大事,夯实地基。”

“你愿回去?还敢回去?”李密盯着他问。

王薄挺直腰杆,点头:“我这条命是蒲山公捡回来的。刀山火海,我趟就是。”

“好!痛快!”

仿佛一夜间,春气就撞开了门。

草木抽青,天地间浮起一层薄薄的绿雾。

新草茸茸,桃花灼灼。

大业六年春天,章丘也活泛起来了。熬过去年冬里的匪患和清剿,县境内外再不见成股贼寇,连山匪路过都要绕道走,躲得比兔子还远。

就连长白山深处,如今也是犁铧翻土、人声吆喝。

半年过去,罗成早不是初来时那副竹竿似的单薄模样。日日操练,骑射精进——五十步外步射,十箭稳稳中七八;马上开弓,也能十中其五。

得了单雄信送来的两杆枣钉槊,他如虎添翼,槊法一日千里,使得沉稳又狠辣。

如今肩宽背厚,身高八尺,体重一百八十多斤。胖了足足五十斤,却没一丝虚肉,全是筋络绷紧、块垒分明的实打实的力气。

手掌磨得粗粝发亮,指节粗壮,攥拳时骨节咔咔作响。

连毛笔字也写得像模像样了,至少没人再嗤笑他“提笔如握锄”。

新年刚过,郡兵营五百额满,田亩也分定:每人山里得五十亩口分田,乡里再配十亩永业田。后顾无忧,人人踏实练兵。

年后这几月,罗成数度率兵越境,深入长白山周边几县的险僻山坳剿匪——以战代训,成效极佳;每次出手,总有不少斩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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