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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浩浩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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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 分类:历史 | 字数:43.0万字

第179章 浩浩荡荡

书名: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10:56

正月初六,罗存孝穿大红喜袍,跨枣红骏马,率罗成等五位兄弟,往靠山村迎亲。

罗家六郎今日俱乘高头大马,人如松柏,马似云骢。

身后还跟着罗家仆从、罗成的义儿与白直,浩浩荡荡,衣甲鲜亮。

沿途过村,常有孩童聚拢讨喜钱,嘴里念着吉利话。

罗成兄弟毫不吝啬,铜钱成把撒出,蒸饼、核桃、蜜枣也大捧抛落,引得众人争抢呼喊。

一把撒上百文钱的豪举,惹得乡民齐声夸赞罗家敞亮。

队伍行至靠山村口,刘三娘的兄弟们早已列道拦路。

照规矩,得给“拦门钱”。

“撒钱!”

罗成与兄弟们各自拎起沉甸甸的钱袋,扬手一抖——铜钱哗啦啦倾泻而下,铺满黄土小径,叮当乱跳。

钱雨落定,刘家兄弟笑着让开一条道。

刘屠夫今日满脸油光,笑纹深得能夹住筷子,院中流水席早已摆开,只等迎亲队伍进门。

西厢房内。

刘三娘穿碧绿嫁衣,胭脂匀面,眉黛轻描,端坐榻上已等多时。

外头人声鼎沸,却不见新郎身影。

“嫂子,快去跟我大哥说,吉时要紧,莫误了时辰。”

刘大嫂打趣道:“哟,三娘这是坐不住啦?”

“不急这一会儿。”

“天还亮着呢。”

“拜堂要等到黄昏,早着咧。”

刘三娘被几个嫂子逗得耳根发烫,平日单手能拽起百斤肥猪的膀子,此刻却缩在袖子里绞着帕子,“嫂子,别打趣我了……”

“三娘,方才跟你说的那些夫妻事儿,可记牢了?”

“啊……嗯。”她一想起方才几人凑近耳语的那些话,心口便突突直跳,脸颊烫得发疼。

“害什么臊?成了亲,就得生养。不学,怎么知道怎么怀?难不成以为同床共枕就能糊里糊涂怀上?”

刘三娘低声道:“老四懂就行。”

“罗四郎是官身,九品散阶,县衙司法佐,体面人。你嫁过去,不能再叫‘老四’,得唤‘夫君’,或‘四郎’。公婆前要孝,妯娌间要和,叔伯处要敬,礼数半点不能差。”

刘大嫂边说边塞给她一轴画卷:“趁现在清静,再瞧瞧——这些图样,可都是要紧学问。”

“哎哟,又拿这些没穿衣裳的画来臊我!”刘三娘杀猪时刀刀见骨,此刻却捂着脸不敢睁眼。

几个嫂子偏不饶她,越见她羞,越凑近了指指点点,这个说“这姿势稳当”,那个讲“那种法子顺气”,直说得她心跳如鼓,指尖发颤。

帮老四迎回新娘的次日,罗成就动身去了县城。

县令张仪臣与杜如晦都是外乡人,可年关将至,归途漫漫、车马难行,只得留在章丘过年。张仪臣倒还踏实,一家老小俱在身边;杜如晦却是只身赴任,每逢爆竹声起,总不免朝西望一眼,想起长安城南那几间青瓦旧屋。

罗成提着几样年礼登门拜年,三人围炉而坐,热汤滚沸,酒肉飘香,吃了一顿暖意融融的年夜饭。

席间,张仪臣眉梢带笑,告诉罗成:秦家已正式遣媒上门提亲。那是腊月里头的事,媒人捧着庚帖踏雪而来,张仪臣当场应下;不多日,秦家又备齐六礼登门,郑重其事。

问名、纳吉、纳征,一环紧咬一环;男方择定吉日,备帖告期,张家也爽快点头。

古来婚嫁,三书六礼缺一不可,稍有疏漏,便算失仪。

历城秦氏、南阳张氏,皆是士族门第,规矩守得一丝不苟。两家都认准这桩姻缘,自是顺风顺水。

连最悬心的纳吉一关,也毫无波澜——男女八字并排一排,天干地支严丝合缝,仿佛生来就该凑作一对。

“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张仪臣满脸红光。年前王薄谋反案刚发,他整宿整宿睡不着,怕牵连、怕问责。如今消息传来,郡府非但未加斥责,反倒夸他“剿匪迅捷、处置得当”,连京中吏部也批了“才识敏达”四字考语。

大业五年政绩考评,稳稳过关,还添了个上等评语。

人逢喜事,步子都轻快三分,张仪臣觉得前程又亮堂起来了。

杜如晦也递来一个新信儿:

“吏部高侍郎来函,开春后,县丞与主簿就要到任。”

罗成早知这两个缺不能久悬:“来的是哪两位?”

“县丞由颍川郡丞房彦谦之子房乔充任,主簿则由太原司法书佐段偃师接替。”

“房乔?莫非就是齐郡房玄龄?”

罗成脱口而出。

“正是。房氏祖籍清河,七世祖曾任燕国太尉掾,随南燕迁都青州,举族南徙,自此落籍齐地,成了地道的齐郡房氏。”

齐郡房家,在地方上素有声望。十六国至今两百余年,历城房氏几乎代代为官:高祖掌过齐郡、平原二郡印信;曾祖在南朝宋也做过郡守;祖父从州主簿起步,最后亦坐到了太守位上。

到了房彦谦这一辈,娶的是陇西李氏嫡女,独子房乔便出生在书香门第之中。少年时入北齐,任广宁王府主簿;北齐覆灭后,曾欲携故旧殉节,终未成行;后被北周征召,隋时入京为御史,携眷迁居大兴。

再后来,出任长葛县令,因断案明察、赋税均平,升为郡丞。此人交游广阔、清廉干练,更是当世首屈一指的书法大家与经学鸿儒。

其子房乔耳濡目染,自幼颖悟过人,诗文清健,经史烂熟于胸,尤精《礼》《易》,又得父亲亲授,写得一手峻拔草隶。十八岁本州举进士,授羽骑尉,旋调隰城尉。

可惜这官没做满一年——那时太年轻,性子又硬,初到任便被一帮老吏架空,既不愿低头逢迎,又无手腕破局,一怒之下弃印回京,转投河东大儒王通门下,埋首读书数载。

杜如晦与房玄龄是刎颈之交,张仪臣与他也熟得很——两人同科进士及第,那一榜总共才取三人,算得上铁杆同年。

罗成听了,心头微震。倒不是惊于房氏原是历城人,也不是诧异他父亲是齐地赫赫有名的儒林翘楚、书坛宗匠,真正让他心头一跳的,是房玄龄本人——那位日后以“房谋”名动天下的宰辅,竟未等到李渊父子西进关中才出山,而是此刻便要跨过泰山余脉,来章丘当个小小县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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