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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咸鲜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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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 分类:历史 | 字数:43.0万字

第192章 咸鲜醇厚

书名: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10:56

张仪臣夹起一片送入口中,咸鲜醇厚,满舌生津。

“这是猪肉?”

“正是猪后腿。盐腌、烟熏、发酵、风干四道功夫下来,才成了这口滋味。”罗成笑着答。

“你这本事倒真不少,昨儿咱们进山瞧屯田,你那粟谷种得扎实,穗子压得秆都弯了。”杜如晦说着,斜睨罗成一眼,眼皮一掀一落,像扇子拍风。

“早先我就跟县尉提过几条耕作的门道,可惜你们耳朵边儿上刮过就忘。”

“你琢磨这火腿干啥?”张仪臣夹起一片火腿,在光下照了照,肥瘦透亮。

“吃啊,难不成还供着?”

房玄龄摇摇头,筷子尖点点碟沿:“光是解馋?我瞅你今儿拎来的这几样——火腿、香肠、腊肉,全靠盐揉、烟熏、风干,怕不是专为扛得住霉变虫蛀才弄的?”

“哈哈哈,房县丞眼毒!”罗成朗声一笑,“没错,这些肉经盐渍烟熏,硬生生把水汽逼尽,搁阴凉处埋坛里,存个三五年不走味,十年也未必坏。猪身上割下来的,比羊肉便宜一大截。我打算拿它充军粮——行军背得动,淋雨不馊,日头晒不烂;咸得直咂嘴,炖汤能提鲜,蒸饭能吊味,饿极了撕条生嚼,连盐巴和盐布都省了。”

话音落地,桌上那几碟肉便不再是下酒菜了。

杜如晦指尖敲敲碗沿:“真能挺十年?”

“存得妥当,十年稳稳当当。就是年头久了,肉色发暗,滋味寡淡些。”

盐渍烟熏还有一桩妙处:缩身。百斤鲜肉挂架熏透,剩六七十斤干劲十足的腊货。

轻便、耐放、顶饿、代盐——哪一条不是军中急用?

“回头再送几筐腊味来。”张仪臣抹了把嘴,笑得直晃,“你倒好,说走就走,自己升官不算,连郡营五百号人也卷袖子带跑了,原先是咱章丘的兵!”

杜如晦补刀似的添一句:“县令莫忘山里那四万五千亩军屯营田——昨儿我们踩过垄沟,一亩实打实收两石。今夏南山坡上,九万八千石粟谷就要入仓,眼下全归卫府账册,章丘县衙连粒谷壳都摸不着。”

张仪臣吸了口冷气,牙根发酸。

蒸肠油润,腊肉焦香,火候只在锅铲翻动之间,却吃得人舌底生津。

四人围坐,酒壶空了又满,不知不觉喝去五六坛。

午后日头斜洒,罗成歪在后衙廊下,竹席微凉,风从檐角钻进来,拂得他眼皮发沉,渐渐坠入梦里。

半梦半醒间,忽听一声清脆唤,睁眼时,廊柱阴影里已掠来一道碧影——绿绸披帛随步翻飞,人未至,袖角先扫过他手背。

她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十足。

“找你半天,原在这偷懒!”

这般不顾礼数的姑娘,章丘城里再找不出第二个,正是单雄信的妹子单彬彬。

年初秦琼大婚,罗成赴历城贺喜,结识了单雄信、程咬金等人,七人当场撮土为香,结拜为兄弟。婚宴散后,单雄信带着妹子来章丘转营,还在南山村罗家住了几日。

单彬彬机灵跳脱,不肯守闺阁,爱骑马、爱挎刀、爱追野兔,单雄信宠她如珠似宝,从不拘束。

偏巧她一见罗成就眼睛发亮,罗成也只当她是小妹,常讲些趣事逗她开怀。谁知她越听越黏,竟似藤蔓缠上树干,甩都甩不脱。

那几日她在章丘,罗成走到哪儿,她裙角就跟到哪儿。后来单雄信硬是把她拽回历城,可隔不了月余,她又翻墙溜出,一路奔来。

此刻她攥着罗成的手,眼圈泛红,泪珠将坠未坠。

仰起脸,声音软中带韧:“这回我是真离家了,没路可走,只来投你。你不许撵我走,更不许告诉我哥——我跟他,如今一刀两断。”

罗成额角一跳。

左右扫视,果然不见半个随从。

“就你一个来的?”

“嗯。我说要寻你,我哥拍案骂我野马脱缰,疯得没人要。我干脆回他:‘我就嫁罗成哥哥!’说完翻墙就跑。”

罗成哑然。

心里明白,单雄信八成早派了人缀在后头,只是没露面罢了。

“彬彬,你今年二八年华,怎么行事还像八岁娃娃?你这一跑,你哥心都要揪成团。”

“他才不揪呢!整天逼我嫁崔家郑家那些公子,我见过几个,木头似的,连话都说不利索,背地里还嫌我家是绿林出身。我才不嫁!我要嫁,就嫁罗成哥哥——风趣、俊朗、疼人,连我摔跤都记得扶我一把。”

她十指扣紧他手腕,半点不松。

罗成暗忖:这姑娘其实生得标致,身段修长,拳脚利落,马背射箭样样不赖,唯独太主动了些。寻常男人,还是爱看姑娘含羞垂睫,哪像她,倒像猎豹盯住猎物,扑上来就咬住不放。

她眼巴巴望着他,可怜是真可怜,可罗成再糊涂,也不敢真瞒着单雄信。更不敢让她住进自己县衙旁的宅子——流言一起,百口莫辩。

无奈之下,只得领她去张仪臣家。张润娘出嫁时,红线并未陪嫁,如今是张家认下的义女,不是丫鬟。罗成把人带到门口,刚说明来意,张仪臣盯着他直乐,笑得他耳根发烫,活像自己真拐了人家闺女。

“彬彬妹妹就住这儿,陪我解闷。”红线斜睨罗成一眼,却还是点头应下。

罗成转身回家,提笔就给单雄信写信,墨迹未干,纸边已微微卷起。

可信的信发出去转眼就过了半个多月,那边既没人来,连个回音都没有。送信的人倒说清楚了——信是亲手交到单家门上的,当时开门接信的,正是单雄信本人。可不回信,就是一种明白无误的答复。

兴许单雄信对这个妹妹早有点哭笑不得,又或者被罗成和单彬彬俩人胡搅蛮缠惹得心头冒火。但不管怎样,他眼下是铁了心不露面了。

单彬彬这下真撒了欢,天天拽着张红线往罗成跟前凑。罗成去哪儿,她俩就跟到哪儿;更出格的是,她还撺掇张红线换上男装,扮作罗成身边随行的小厮,整日贴身跟着,活像两只甩不掉的影子。

罗成起初躲着避着,后来竟也慢慢由着她们跟着,日子一长,反倒觉得身后少了这两道脚步声,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转眼间,暑气蒸腾,盛夏已至。

田野翻涌着金浪。

春粟熟透了,四野尽是挥镰抢收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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