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不是生意挺不错的嘛。”
钟珍不解道,“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是有点不景气的样子。”
“怎么说呢。”
陈秋量叹了口气,“我月头算过了,上个月的营业额,比5月份少了三四千。”
现在是七月,上个月自然指的就是六月份。
三四千不算少了。
这种小饭店,平均一桌消费额算两百左右,十桌也才两千。
少的营业额,取均值三千五,换算成桌数,那就是少了17.5桌,相当于差不多两天少一桌客人。
这种夫妻档小饭馆,一个月营业额也就十万上下,少的时候可能还不到10万。
按十万来算,那就是少了3-4个点,已经不算少了。
本身讲究的是一个物美价廉,毛利率不会太高,扣掉调料,房租水电气,再加上夫妻两个的人工成本,已经没多少可以赚。
也亏得是夫妻店,没有雇人,但凡雇上一个人,都没什么赚头。
“不说别的,就说这条街上,不管是做什么的。开饭馆也好,零食店也好,水果店也好,隔一段时间就有坚持不下去的,经济不景气啊。”
像陈秋量这样的,还是因为开的时间久了,老客回头客多,这才能够坚持下去。
那种新开张的店,都是开业三天热一波,之后就慢慢冷却下来,直到最后没什么人流顾客,最后不得不关门大吉。
“有起伏是正常的。”
钟珍宽慰道,“现在是夏天,大家都喜欢躲在空调里,很多人甚至都不怎么愿意出门,生意有影响也是正常。
说不定等入了秋,天气没那么热了,生意就会渐渐好起来。”
理可能是那么个理,但现在才七月,离入秋还早着呢。
再说了,就算入了秋,一时半会儿气温也不会降下去。
可能早晚温度会低一点,但白天的时候,该热还是得热。
毕竟秋老虎不是白叫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聊了聊诸如陈志农填报志愿的事情。
小伙子还挺厉害的,估分估的真准。
他自己估分617分,六月下旬成绩出来,实际分数是625分,比估分高了八分,但已经是非常接近了。
这个分数,报考中部农大的智慧农业专业,不说十拿九稳,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钟珍没有马上就走,见东方悦有要醒来的意思,便轻轻的叫醒她,带着她去不远处吃早饭。
这是一家包子铺,什么小笼包,灌汤包,肉包,萝卜丝包,菜包……品类十分齐全。
除了包子,还兼卖豆浆,豆腐脑,小馄饨之类的。
早餐店门面不大,一间店面不超过30个方。
店里有座位,却坐满了人,生意真是不错。
不仅如此,蒸笼旁也站了不少人,那都是排着队等着买包子的。
钟珍见人多,便想往前走走,却被东方悦一把拉住。
“这家包子铺我吃过,很好吃,就吃包子吧。”东方悦道。
“一个包子,能有多好吃。”
钟珍随口说,“不过你想吃这个就这个吧。”
他自己吃什么都无所谓,既然东方悦想要吃包子,那就随她。
排着队等了五六分钟,钟珍买了两笼灌汤包,一笼普通小笼,十个煎包,加上两碗豆腐脑。
豆腐脑两人都要咸的,甜党退散。
钟珍找了个座位,和东方悦两人挤在一起坐下,对面是一个女人。
女人低头吃着东西,一头乌黑的秀发将脸部全部遮盖。
钟珍不以为意,拿出一笼灌汤包就大口朵颐,一口一个。
“哈……ho,呼,ho……”
“艾玛,真烫,可烫死我了。”
钟珍三两下把一个灌汤包咽进肚子里,浓浓的汤汁,从嘴巴一直烫到食道,胃里。
东方悦则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让包子里面的汤汁流进准备好的小碗里,这样就没那么烫。
“看你吃的,跟饿死鬼讨债一样,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她笑着返回身去给钟珍拿了瓶水,帮他拧开。
“快先喝一口,润润喉咙,要不然都烫熟了。”
钟珍接过水,猛猛地灌了一口。
“哎……这把我烫的。”
他对着东方悦笑着,“差点就被这个灌汤包烫死了。”
东方悦莞尔一笑,夹起一个包子吃着。
钟珍三下五除二,把除了东方悦那一笼灌汤包之外的其他包子,还有一碗豆腐脑吃得一干二净。
吃完东西,他惬意地打了个饱嗝,此时坐在对面的女人,也吃完早点抬起头来,恰好和钟珍四目相对。
有那么一瞬的时间,钟珍愣得一愣,而那女人,在看到钟珍以后,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跟钟珍点头示意之后,起身离开。
“薇薇,吃好了没有?”
东方悦正诧异地看着钟珍,“你和她认识?”
却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在身后。
她忍不住回过头去,就看见了精神瞿烁的乔老爷子站在门口,正跟刚出去的女人说着话。
东方悦回过头,满脸疑惑地看向钟珍,“那女的好像是乔老爷子的亲人?”
“我不知道。”
钟珍摊了摊手,表示不清楚。
“怎么可能,你跟他们不是都认识吗?”
“你还认识呢。”
钟珍道,“还不是不知道。”
“我跟乔老爷子只有一面之缘好吧。”东方悦道。
“我也是啊,自从那次和你一起去了趟他家之后,我也没去过,也没联系过。”
“那那个女的……”
“你也见过。”
钟珍提醒她道,“那天咱们去胡阳的路上,下暴雨了,中间被车撞了,另外还有一起车祸,一台迈巴赫,也是被别人撞了。”
东方悦抬起头想了想,“你是说,她是那个迈巴赫的车主?”
“你没认出来?那天你不也是看得很起劲嘛,还评头论足呢。。”
东方悦闹了个红脸,伸手往钟珍胳膊上拍去。
“我才没有那么多事。谁像你,一个车祸的受害人都记得这么清楚。”
话说完才想起来不对。
“她又没发现我们,怎么就认识你呢?难道,你私下里和他们见过面?”
“你看我有这个功夫吗?”
钟珍解释道,“我天天待在钓场里,唯一出来的机会,就是隔几天给独松关送一次鱼。送完还马上回家,就连出来买条内裤的时间都没有,你觉得可能吗?”
“哦哟,我就这么一说,你不用狡辩跟我听的。”
东方悦又转头看去,发现乔老爷子和那个女的不见了,应该是已经走了。
见钟珍已经吃饱喝足,便站起来拉着他的手,“既然你说得这么可怜,那本姑娘今天就勉为其难,陪你逛街买衣服吧。”
说着不由分说,拉住钟珍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