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三个半小时,钟爱国率先睁开双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起桩架,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一次练桩,比以往时间都长,他觉得自己还有些余力,再坚持坚持的话,四小时不是问题,可是他老爷子早上吃的不多,原本是想好好的吃一顿午饭,可现在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都下午1点多,早就过了饭点。
老年人扛不住啊。
虽然你大爷还是你大爷,但你大爷也得吃饭不是。
钟爱国揉了揉肚子,把额头的汗稍微擦了擦,见钟珍还在练桩,他也不打扰,来到詹信礼身旁。
“信礼道长,我这是练了几个小时了?”
“老爷子,叫道长就见外了。叫我信礼就行,以后咱们就是同门了。”
在詹信礼看来,这钟珍虽然是新来的,但多半会拜入诚字辈的长老门下,以后跟自己就是同门是兄弟。
钟爱国作为钟珍的爷爷,肯定也是一样的待遇。
现在自己若是拿大,万一人家记在心里,生出些龌龊来,背地里给你使绊子穿小鞋那就难受了。
钟珍以后在宫里肯定是受长辈们器重,不若现在交好。
“老爷子你这一套桩功,一共是练了三个半小时,按咱们派中的说法,已经是天赋极高,练武的天才了。”詹信礼夸赞道。
“老喽。”
钟爱国呵呵笑道,“只可惜我已经老了,就算练武也再练不出什么名堂。”
“那也不一定。”
詹信礼道,“您虽然年事已高,但我看您身子骨还硬朗着,既然开合升降桩都能练到如此程度,那其他武术上说不定也会有惊喜。”
这话半真半假,虽然他不怎么看好钟爱国,但对方确实是以七十岁高龄,把开合升降桩练到这般行桩的境界,已经算是不大不小的奇迹。
谁也说不好,还会有奇迹发生在他身上呢。
钟爱国也不在意,大马金刀地坐在詹信礼身旁,抬头看着钟珍。
此刻钟珍额头也是热汗涔涔,不过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不紧不慢地练着桩功,下盘非常稳。
倏忽间,又是半个小时过去,已经是四个小时了,钟珍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不过他脸上却是依旧淡然,看起来还能坚持。
就是这肚子……
他的食量比钟爱国还要大一些,尽管早上吃得多,但从吃早餐到现在,已经过去起码六个多小时,早就过了吃午饭的时间,饿得不行了。
四个小时也差不多了,如果再坚持下去,那就是五个小时,钟珍也不是不能坚持,但没多大的必要,还不如先填饱自己的五脏庙。
况且,“狗子”被那个年轻小道士带走之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钟珍想去看一眼。
他缓缓睁开眼,收功,长长呼出一口气。
酣畅淋漓。
“道长,我练了几个小时了?”钟珍开口问道。
“四个小时。”
詹信礼伸出四根手指头,“4个小时10分钟。”
“那我这可算通过考核?时间上够不够?”
“够,实在是太够了。”
詹信礼站起来,笑着对钟珍说道,“别说紫霄宫,就是咱们整个武当山,也没人能站够四小时的。我这就向师伯禀报考核结果,让他老人家定夺。”
……
钟珍和钟爱国爷孙俩加入武当山全真龙门派的过程十分顺利,老道吕诚真当场收钟珍为记名弟子。
至于钟爱国,老爷子年纪虽然比吕诚真小不少,但他吕道长觉得他跟其他年轻人做同门有些尴尬,再加上年事已高,怕是不会有太大成就,原本是不想收录门墙的,不过有钟珍在一旁,他也不好直接拒绝,一来二去地也就收做了记名弟子。
钟珍爷孙俩按照龙门派的仪轨拜完师傅,他俩就算是武当山的人了。
按照辈分,钟珍就叫做钟信珍,钟爱国就叫做钟信国,成为信字辈的紫霄宫全真龙门派弟子。
随后是登记备案造册,颁发证书。
有了证书之后,钟珍和钟爱国就算是山上的道士,上山也有了一张通行证,只要出示证件,景区管理人员不会阻拦。
至于为何收录作为记名弟子,实在是如果收为正式弟子,那就必须住在山上,日夜功课,成为一名真正的道士。
而这又不是钟珍爷孙俩要的,就只能这么办。
虽然是记名弟子,但龙门派的各种武功都可以学,这就够了。
詹信礼虽然自己武功不是很厉害,但作为如今钟珍和钟爱国的教习,肯定是够了。
更何况如今的武当,不管是龙门派,还是杂居在山上山下的三丰派、玄武派、纯阳派,住在金顶只有没几个道士的正一派,住在山下武馆的松溪派、榔梅派,当代所有的道士以及习武之人,詹信礼在其中也算是靠前的佼佼者,再没人比他更合适给钟珍爷孙俩讲解并演练武功了。
“信珍,信国,你们打算在山上逗留多久?”
“师傅,弟子和我爷爷不会在山上呆太久的时间,我们在淮省胡阳市老家还有不少产业,现在正是发展的时候,需要回家照看。”
“哦?”
吕诚真听着颇有些兴趣,“你倒是说说看,有哪些产业。”
钟珍没想着隐瞒,毕竟只要派个道士下山去下舍村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钟珍有哪些产业,不如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至于吕诚真会不会打着紫霄宫的旗号,想办法吞并钟珍的产业,这个他没想过,如果是和尚,说不定还有这个可能,毕竟少林的大和尚都已经进去了,他手里的钱,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像吕诚真这样的道士,肯定是不会的,否则他们也不可能一直龟缩在山上,吃斋修炼了,早就和那些和尚一样,把整个武当山以及全真龙门派经营地和少林一样了。
此时饭菜上桌,都是些白饭素菜,量也不是很大。
钟珍和钟爱国爷孙俩也不嫌弃,两人把饭盆里为数不多的饭一人一半分了,就着几个素菜津津有味地吃着。
小道士王信俭本意是叫钟珍他们,饭吃了不够再添,没想到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瓜分了,顿时直呼饭量大。
没过多久,饭菜被一扫而空,钟珍不过吃了个三四分饱,钟爱国稍微好一点,吃了个半饱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