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桩,顾名思义就是行走的桩架。
一旦达到行桩的境界,哪怕不用摆架子,只是简单的随意走路,行走之间,气随意走,自有桩意。
只不过行桩行桩,行则有桩,静则无桩,人为桩主,需刻意引气。
钟珍之前不知道这个境界,只不过觉得行走之际,自己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开合升降桩,将桩架融入了行走之间。
入了全真龙门派紫霄宫一脉之后,才把这个境界和概念弄清楚。
可以说之前就是误打误撞的野路子,属于瞎猫,碰到死耗子。不过嘛,如果没有服用灵果,将他的身体素质全面提升,瞎猫是瞎猫,能不能碰到死耗子?概率几乎可以说是,洗脚店的小妹跟你说,她是真心喜欢你一样靠谱。
而现在,他才算是真正入了门,踏入了修行的门槛。
至于要怎么才能够把开合升降桩,从行桩突破到化桩境界,这个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反正詹信礼还没达到这种境界,从他入加入紫霄宫到现在,也没有人达到过这种境界,他也无法向钟珍具体描述,而紫霄宫中的部分道经典藏,以及武学书籍中,也没有相关记载,没办法参考。
总之说一千道一万,就是钟珍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出独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要不怎么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呢。
钟珍这两天学了九宫旋转十二法和太乙五行拳,现在重新练起开合升降桩来,却是别有一番体会。
这三门桩功和拳法,本就是一条路子上的功夫,底子一样,有一些地方却是相通的。
现在重新练起开合升降桩,相互印证之下,他竟发现自己对这门桩功,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好几处之前感觉理解有不是非常到位的地方,这一次竟是顺畅不少。
钟珍心中微微一动,似乎有一种玄妙的感觉掠过他心头,这种感觉很奇异,但却玄之又玄,一闪即逝,抓都抓不住。
钟珍劲头十足。
“说不定一会儿,这种难以言喻的美妙感觉又出现了。”
不过,遗憾的是,哪怕钟珍练到了半夜,这种感觉再也没有出现过。
虽然微微有些遗憾,但今天收获还是不小的,至少之前感觉有些滞涩的地方,现在练起来顺畅许多。
夜深人静,明天还要早起,钟珍便回屋睡觉。
第二天早上,又是生龙活虎的一副状态,出现在吃饭的地方。
吃完早饭,接着练桩接着练武。
钟珍和钟爱国在武当山上住了一个星期,七天的时间,眨眼就到,说过去就过去了。
在剩下的几天里,詹信礼又把太乙金钟功,金针玄阴指传授给了钟珍,随即在钟珍的请求下,把古传太极三十三式也一并传授给了他们爷孙俩。
说是传授,其实就是把招数以及运气的法门教给了他俩,至于能练到何种程度,后续怎么练,那都得看他们自己,詹信礼自己也不是非常精通。
八月二十五日,天气晴。
“钟珍徒儿,山下那个已经被我叫人收拾了,以后不会再害人。”
这是吕诚真老道给钟珍的答复。
当然,怎么处理就没必要细说了,只要那家伙以后再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行。
说起来,钟珍和钟爱国能够上到武当山来,成为他的记名弟子,还跟那家伙有些关系,也算是因缘际会,承他的情了。
是以老道只不过把那几个年轻人处理了,给那家伙找了份闲散的能够糊口的工作,也算是了了一桩事。
“多谢师傅。”
钟珍和钟爱国一起拱了拱手,“我们下山了。”
“嗯。”
吕诚真拿过两个帆布袋子,递给钟珍和钟爱国。
“这里面装着两件道袍,还有你二人的纸质证件,一并拿回去吧。”
钟珍和钟爱国郑重地接过袋子,给吕诚真重重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没有人相送,钟珍和钟爱国在这大清早,其他人还没有起床的时候,踏着清晨熹微的光,走出了紫霄宫。
“钟珍师弟!”
两人走了一段路,身后却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一路走好。”
钟珍转过头,就见王信俭和詹信礼这一大一小两个道士,正冲着他们挥手。
詹信礼还把手抬起来放在耳朵旁比了个打电话的姿势,“常联系,打电话,打视频都可以。”
“嗯。”
钟珍重重地点头,紧了紧手中的“狗子”,同他爷爷一起转身离去。
他们没有乘坐山上的缆车,步行下山。
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锻炼身体那么简单,在行走之际还能够练桩,可谓一举两得。
大清早的武当山,空气清新,山间冷风吹过,皮肤上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
工作人员七点不到就到岗,打扫卫生的保洁和山上的安保,6:30之前就要到岗。
钟珍和钟爱国一路下山,时不时就遇到几个安保和保洁人员,这些人都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向他俩。甚至还有人走过来拦住他们,以为他俩是迷路的游客,想要给他们指路,帮他们下山,钟珍和钟爱国都是笑着摆手拒绝。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一点啊。
他们沿着山路逶迤而下,在别人看来,那叫上山容易下山难,山路尽管有台阶,但有些地方陡峭,身子不大可控,还容易伤膝盖,更有摔倒的危险。
但在钟珍爷孙俩脚下,看似崎岖的山路,其实也就比平整的运动场稍微麻烦了那么一点点,反倒是下山尽是下坡,走得比上山快多了。
从紫霄宫出发,到下面山脚的游客中心,二十公里的路,上山花了两个多小时,下山却是只花了一半的时间,一个半小时都不到,钟珍和钟爱国就出现在了游客中心的门口。
一众工作人员都是一脸懵逼,这俩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一大早才开张没几分钟,就从山上跑了下来?
山上能够住人有旅馆的地方,离这里最近的就是乌鸦岭,二十来公里的路程,普通人下山,怕不是要走五六个小时。
现在才几点?八点都不到,这两人要从乌鸦岭下山,后半夜两点多就要从山上出发,而且这大晚上的,黑咕隆咚。
就算出发了,恐怕也是又冻又黑,怎么下山?早就滚到哪个草堆或是悬崖下去了。
但是这两人,一脸的红润有光泽,其中一个还是头发花白的老头。
一个老头大半夜从乌鸦岭,花了几个小时走到了游客中心?还是满脸红光,气不喘体不虚?见鬼了吧?
当场就有几个人要掏出手机来。干嘛?报警啊!谁知道这俩的背包里有什么东西呢?
这上面太子坡的复真观,后面的藏经阁里面可是有不少道书的,也是颇有些值钱,万一这两人是来盗书的呢?那就得报治安了。
又有几人立马走了过去,挡在前方,要将两人拦截。
“怎么了?”
“两位,你们的包里有什么东西?刚才是从什么地方下山的?有没有去过复真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