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我不过是会几招养生功夫而已,钟老先生太看得起我了。”山风道人摆摆手,自谦着说。
“要不,先去老道住处,咱们坐下来再说。”
钟氏爷孙俩客随主便,跟着老道士来到一处陈旧的小院落,老道士给二人沏了茶,在一张旧式的小桌子前落座。
钟爱国没有多说其他,直入正题:
“山风道长,你说有些招数需要实地指点,我就和我孙子一起来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开始?”
爷孙俩也不问他为何不在武当山上,反正老道只要把功夫教给他俩就成。
“这个不急。”
老道士一脸的悠哉,“你们爷孙俩先把三种桩功站一套给我看看,我来评估你们桩功的熟练程度,再确定是否教你们功夫。”
“道长,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只不过说有几个招式需要现场指点而已,怎么现在却变成了教功夫了?难道视频上那一套太极拳不是吗?”
钟爱国有点不开心了,这老道前后说的话不一致,别是个大忽悠,忽悠他们吧?
而且看他的精气神以及皱巴巴的穿着,也就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道士,怎么也不像武功高手。
按理像他们这种武当山的老道士,应该是仙风道骨,自带气场,身穿红紫道袍,超凡出尘,这老头住在这里,连武当山都上不去,怕不是山下的老头子随便找了件破烂道袍,用来忽悠人的吧?
“原本是你一个老头子,我自然就随便指点了,但你把你孙子都带了来,我爱才心切,想要传授他我压箱底的功夫,肯定要好好考校考校,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基础学。”
山风道人语气带着点轻蔑,全然不似先前那样和蔼。
“这……”
钟爱国看向钟珍,“好像不大对劲啊。”
“咱们先站一会儿,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招。”
钟珍话刚说完,却听见院子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脚步声沉重还快,显然是有人在跑动。
这处院子相当偏僻,刚才来的时候,走一段路三人一个人都没遇见过,现在却有脚步声传来,明显不对劲。
钟珍立马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同时拉了拉他爷爷,跑到院门口,打开了院门。
院门大开,五个胖瘦不一的汉子出现在钟珍面前。
“你们干嘛?”
这五个汉子想不到门突然就开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支吾了两声,才由其中一个胖子开口道,“没什么,我们路过呢。”
“这里已经是最后一家人家,你们路过干嘛?去山上砍柴吗?”
“啊,对对对,我们就是准备去山上砍柴。”
胖子话一出口才发现不对,连忙改口道,“我们不去山上,就在这附近转转,锻炼身体呢。”
钟爱国到现在,已然是大概猜这个老头的用意,他怒对山风道长说道,“山风老杂毛,你他娘的真不是个东西,竟然骗老子,看看你爷爷我不打屎你个龟孙。”
说着就要回头去打山风老道,却被钟珍给拉住了,“爷爷,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是动手打人,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山风老道手无缚鸡之力,钟爱国看着身形魁梧,虎背熊腰,拿下他估计就像抓小鸡那么简单,他被钟爱国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往他的屋子里缩去。
“你们敢对我爷爷不敬,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外面那五个人当中,其中一个瘦子一脸的凶狠,冲上来要打人,却被带头的那个胖子拦住了。
“你傻了吧,现在什么社会?法治社会,人家还拿着手机拍着呢,你敢往上冲,那就变成咱们先动手,万一对方躺地上不起来怎么办?”
“那我去收了他的手机。”
瘦子不顾胖子的阻拦,跑过来抢钟珍手机,“叫你拍,这是私人地方,你拍什么拍,手机拿来!”
钟珍把手机交到另外一只手,挡住瘦子的拉扯。
“你干嘛!抢手机可是犯法的,我劝你还是别做这种蠢事,要不然被治安蜀黍抓进去唱铁窗泪,可别来怪我。”
“你别拍人,谁允许你拍的!手机拿过来删了,否则手机没了别怪我们没警告你。”
瘦子上了其他人也逼上来,钟珍见状大叫一声,把对方吓了一跳,他又后退数步,原本把几个人堵在门外的,现在让开了口子,那五个人顿时逼进了院子,似乎形成了一种把他们包围的姿势。
钟珍肩膀上挨了一拳,瘦子力道不大,不痛不痒,钟珍却大呼小叫,“打人啦,打人啦!”
这叫声顿时让那五个人微微一迟疑。
毕竟就算他们是本地人,如果打了人,对方不还手的情况下,治安员也不能太过明显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偏帮他们。
就在这时,钟珍和钟爱国爷孙俩,突然撞开人群跑了出去,还反手把门给带上了,把其他人关在了院内。
“跑!”
钟珍撒开丫子沿着来路就跑,钟爱国跟上,爷孙俩一前一后跑得那叫一个欢快。
虽然自己两人,如果和对面五人放起对来,也不见得就怕了他们,但对方的意图也没有坐实,没有犯罪记录,就算报了治安,也就是个斗殴,没意思。
“追,别让他们给我跑了!”
那五个人没想到,钟珍他爷孙俩居然就这么跑了,连忙掉头奋起直追,只是他们着急忙慌的,忘了这个院子的门是内开门,五个人你推我我挤你,撞到了老旧的木门上。
“咚。”
“喀啦。”
“轰!”
五个人合起来的重量起码七百来斤,压在这本就老旧不堪,摇摇欲坠的木门上,岂有不断之理,顿时就重重地摔倒在地,连带着门框也从两边的院墙上脱落了一部分,歪斜着吊在空中,被风一吹,摇摇晃晃吓人的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下来。
而那五个人,更是叠罗汉一般,叠在了不堪重负的门上,其中最轻的瘦子被压在最下面,他瘦弱的身板承受了四个人的重量,被压得气都喘不过来,屎屁都差点压出来。
关键小老弟还恰巧被压在了门栓上,硌得他疼痛难忍,差点就晕死过去。
经过这么一折腾,等五个人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钟珍和钟爱国爷孙俩早就跑得没了踪影。
“玛德晦气,好不容易骗到了一个,就这么被跑了,废物,都是没用的废物。”
胖子最笨拙,跑得慢,幸运地压在了最上面,他从地上爬起来就骂骂咧咧地,其实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可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另外几个就不愿意了,在一旁小声嘀咕。
“自己还不是废物点心一个,吃得最多,长得最胖,跑得最慢,废得最物。”
“嘀咕什么!还不赶紧给我追!”
胖子一巴掌扇到说话那人的后脑勺上,还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那家伙自忖打不过胖子,只好忍气吞声,五个人一起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