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
“对,我们爷孙俩向来是共同进退的。”
吕诚真看向钟爱国,老头虽然看起来年事已高,实际上也已经是七十挂零,但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加上桩功跟钟珍也是不相上下,他想了想之后点头道:
“既如此,那便一起参加吧。”
年纪是大了点,不过天赋大概也差不到哪里去,就同意了。
钟爱国也不多言,和钟珍一起站在悬崖旁,同以往在家里一般,一左一右开始练桩。
信礼道人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爷孙俩练桩,顿时眼里精芒绽放,他走到吕诚真身旁,笑着说道,“师伯,这两位您是哪里找到的?练咱们的开合升降桩,已经是达到一定境界了,想必浸淫这套桩法已经多年。”
吕诚真抚须笑道,“瞧你这眼神,武术教习白做了,这爷孙俩练开合升降桩,不过一年有余而已,就能达到这般水准,若是能通过今次的考核,就让他俩做个火居道士,传下咱们武当的武术,等后年开春武当武术邀请大会之际,就能替咱们上台比武了。”
信礼道人倒吸一口冷气,这两位竟然恐怖如斯,只一年就能达到这种境界,果然天赋极佳。
“只不过,如今已是八月中旬,到后年春上也才一年八个月左右,时间有点短,他们又能练到什么程度?”
信礼道人担忧地说道,“怕到时候他们技艺生疏,不堪重任啊。”
“那你上。”吕诚真不屑地看着他,“你倒是压其他门派弟子一头,什么时候也摆脱最后一名的尴尬,为咱们武当挽回一些颜面。”
一说到这个,信礼就闭嘴了,乖乖地站在一旁,像个乖宝宝。
武当山武术邀请大会两年一届,分表演和实战两个项目。
表演对外,广邀天下武术同道,习武爱好者,演练各门派武术,有专业武术大师评委打分,评出冠亚季军。
实战对内,由各门派派出精英高手上台切磋,当然主要是点到为止,也有选手受伤的时候,很少有打生打死的情况出现。
毕竟现在是和平年代,不是侠以武犯禁的古代,若人人练武违反国家禁令,那社会就要乱了。
吕诚真站了一会儿就走,毕竟他年事已高,老胳膊老腿的,在这山崖旁时不时有凉风吹来,有些受不了。
信礼姓詹,全名詹信礼,作为武术教习,他应该是整个武当山所有道士中武学最高的人,哪怕不是,也是排在前几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物,前几次武术邀请赛,实战项目,次次副班长,无人能够撼动其地位。
也不是说他不够强,只不过其他门派都有更加厉害的弟子,詹信礼和他们一比,立马就相形见绌,打不过啊,根本打不过。
是以武当山这几年发了狠地找根骨悟性上佳的好苗子,只可惜弟子倒是收了十好几个,却收效甚微,大多只会背经诵文,在练武一道实在是人才凋零。
而现在又不能像武侠小说中一样,广开门路大肆收徒,随便谁都能申请加入,还没有名额限制。
现在道教协会和官方对山上的道士数量抓得比较紧,根本不能随意收徒,加上练武的苗子又十分难以发现,以至于到现在还是没有什么收获。
不过现在好了,至少被他们找到了两个适合练武的人才,不管怎么说,总比往年要多了许多希望,说不定后年就能一改往年的颓败之势,一下子反败为胜,扬眉吐气呢?
当然人家那些弟子,都是练武多年的高手,自己这边这两个,就算后年比赛,满打满算也才两年不到的时间,能练到什么程度也未可知,走一步看一步吧。
钟珍爷孙俩气沉丹田,意守九宫,闭着眼睛把平日里练桩的架势稳稳地摆出来,就在这悬崖旁,把这套桩功实实在在地摆在詹信礼面前。
他俩服用了灵果,又是天天吃小菜园里的蔬菜,身体远非普通人可以比拟,气息悠远,耐力持久。
这一套桩功,普通人坚持一小时已经算很厉害,坚持两小时就算是出类拔萃,坚持三小时那就已经是少有的奇才,若是能够坚持三小时以上,甚至四小时五小时,那就非常厉害了,说是武侠小说里的天纵奇才,也不为过。
悬崖上平台,此刻就剩下詹信礼,还有钟珍爷孙俩三人。
这处地方,偏僻又宁静,寻常游客香客很少走到,工作人员基本也不会涉足,属于是道士们练功的场所,紫霄宫的道士将其称之为练功台。
光看着也是没多大意思,詹信礼记下时间,自己也开始跟着钟珍他们的节奏,一起练起桩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小时很快就到了,詹信礼收功,却发现钟珍爷孙俩还在继续,而且他们额头精光,没有一颗汗珠,不像他自己,已经是有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爷孙俩能坚持,他自忖自己也能坚持,争强好胜的心一起来,他就闭上眼睛,继续练桩。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詹礼信睁开双眼,停下桩功,此时的他已经是满头大汗。
但是他转头看了眼钟珍爷孙俩,还是不紧不慢地练着桩,仿佛旁若无人的样子,额头上仍然不见一滴汗珠。
这么恐怖吗?
詹信礼没有打扰钟珍和钟爱国。
“他们行,我肯定也行!”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我就不信我练了这么多年,连一对才练了一年的爷孙俩也比不过!”
尽管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身体也是十分疲劳,但他那股不服输的劲起来之后,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便从一旁的青石上站起来,继续闭眼站桩。
这一次就没那么轻松了,一分一秒,对詹信礼来说,都是比较痛苦的煎熬,好在他毅力也是颇为强悍,一直咬牙坚持着。
刚刚被凉风吹过,逐渐冷却的身体,此时又重新热起来,丝丝缕缕的汗珠,从他浑身上下数百万个毛孔中,一点点沁出来。
詹信礼极为艰难地坚持着,即便浑身已经是汗液涔涔,依旧咬牙坚持。
突破,突破!坚持,坚持!
他的脑海深处就是这两个词,循环往复地鼓励着他自己坚持下去。
倏忽间,又是半个小时过去,詹信礼再也坚持不住,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山间,含氧量极高的清新空气,片刻之后,才从地上起来,一脸呆滞地看着钟珍爷孙俩。
这一老一少还真是厉害,已经两个半小时还多了,额头上却只是微微沁出一点汗来,比之他詹信礼,强悍高明不知道多少。
“师伯所言非虚,这一老一少果然是奇才。”
詹信礼眼中满是钦佩之色,全无一丝妒忌。
他换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也不打坐修炼,只是等钟珍爷孙俩从桩功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