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善人请留步。”
钟珍爷孙俩正往上走着,接下去就是雷神洞,正准备去雷神洞看看,就被身后一个小道士叫住了。
“道长叫我爷孙俩何事?”
说话的是钟爱国,“我们还要往上去雷神洞,若是没有重要的事,容我们不能留步。”
小道士是奉命而来,连忙疾跑几步,上前抱拳道,“师长有事相召,小道我也是奉命而来,还望两位谅解则个,随小道我移步紫霄宫。”
“我们谅解你,谁来谅解我们呢。”
钟珍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武当山可真是圣地,我在紫霄宫门前的路边,喂一条小狗都有人管。现在我们走了,怎么地,不会是那老头搬了救兵想来找后账吧?”
“不会,不会。”
小道士连忙摆手道,“那是景区工作人员,属景区管理局辖下。我们乃是道士,属于道教协会,这是两个部门了。”
“你倒是分的清楚。”
钟爱国说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师门长辈找我们爷孙俩所为何事?总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找过来吧?
我们今天也是头一次来武当山,和你那所谓的师门长辈,也是素未谋面。这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早不来晚不来,我们刚和那工作人员发生过冲突,你就来了,目的十分可疑。让我们不得不怀疑,你是何居心。”
小道士显然是涉世未深,被说得脸上又红又烫,连连摇头摆手,“两位弄错了,我们对二位确实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这个我可以以我的人格做担保。”
“你的人格能值几吊钱?”
钟珍轻笑道,“不过,也不是不可以随你一同去,只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回答的我满意了,那我们爷孙俩就陪你走一趟。”
“请说。”
小道士抬手道,“只要是我知道的,又没有违反师门规矩,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道士年纪不大,也就十八九岁,一双眼睛看着挺机灵。长得也挺不错,五官端正,唇红齿白,面如冠玉。
若是再有个父母双亡,娇妻退婚的桥段,那就是活脱脱网红小说里面的男主角一个。
钟珍饶有兴致地围着他转了一圈,把小道士看得心里发毛,他这才开口问道。
“你们这道观,什么样的文化水平,才可以进观当道士?”
“这个嘛,没有限制,只要有一定文化修养,看得懂经文,会诵读道经就行。不过,只有通过了考察期之后,才能正式成为一名道士。”小道士解释道。
“怎么,难道你想当道士?”
钟爱国不高兴了,老钟家还指望着钟珍传宗接代呢,要是他出家当了道士,万一一念之差,从此与观内青灯道经为伴,抛却了七情六欲,那老钟家就算是断了香火了,以后他要是下去了,可怎么面对列祖列宗啊。
“爷,您放心,道士可以结婚的。”
“真的?”
钟爱国问的是小道士,他作为武当道门中人,肯定清楚。
“咱们全真龙门派,若是在山上当了住观道士,只能是独居修行,不可以找道侣。善人说的可以结婚的道士,怕是龙虎山天师府和茅山九霄万福宫的正一派火居道士。”
“哦。那可以还俗吧?”
“那自是可以。”
还俗当然可以,还俗后就可以结婚生子,但也就没法在武当住观修行了。
“我问完了,走吧。”
钟珍把手一指,小道士松了口气,连忙在前面引路。
三人一前两后,很快就回到紫霄宫。
“二位跟我来。”
小道士带着两人来到西宫院,见到了一个老道。
老道士穿着朴素,看着跟寻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寒暄过后,老道士打量了一遍爷孙俩,对钟珍说道,“老道观二位步伐稳健,步履轻快,行走之际,暗合我道门的开合升降桩桩功之法,已经是行走之间桩劲不丢,达到了行桩的境界,如此地步,敢问两位这套桩功,练了多久了?”
“练了……”
“哦,我们已经是练了一年了。”
钟爱国刚想说,钟珍却抢先说道,“不知道长有何见教?”
钟珍怕说出来自己爷孙俩练这个其实也就个把月不到,吓到对面的老道士,便把时间说得长了一点。
想来一年时间达到老道士口中的“行桩”境界,应该不算太困难吧。
“哦?”
老道士眉头一挑,“果真如此?”
钟爱国点头道,“确如我孙儿所说,已经是练了一年出头。我们偶然间在网上刷到了开合桩,觉得练着挺有意思,又有网友分享练后的好处,便一起练了起来。
后来又刷到有人表演升降桩,还说这两门桩功可以合并成一套,便跟着继续练,不知不觉就已经一年有余。”
钟爱国这话两分真八分假,说的却是有鼻子有眼,若不是追根究底,谁知道他在说谎呢。
“嗯。”
老道士点点头,“二位可否为我演示演示这一套桩法?”
“什么?!”
不仅是钟珍,就连钟爱国,也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一大早刚在山下差点被骗,怎么着,山上的道士也流行骗人碰瓷?还是同样的招数?
这他娘的是一样的套路啊!
“怎么看两位的表情,这其中是不是有些什么误会?”
“就是看看我们的桩功?没有别的意思?”钟珍一脸犹疑地问道。
“老道只是看看桩功,两位到底精进到何种程度,并无其他意思。”
老道士不解地说道,“难道,二位还遇到过什么同样的情况?”
小道士也在一旁说道,“二位善人,我师傅乃是有道高人,不会骗二位的。”
“哦。”
钟珍爷孙俩放下心来,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也是,这种在册的道士,应该不会做出那种有辱门风的行为。
“道长,我和我爷爷早上的时候,差点被山下的一个自称山风道长的老头给骗了,我们跟他到住处,他也说让我们演练桩功,实则是想要趁我们练桩之际碰瓷,我们将他碰倒,他便可叫人来将我们捉住敲诈,到时候我和我爷爷人生地不熟的,赔多少钱可就由他们说了算了。”
“有辱门风,有辱门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