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坐牢这两个字,王忠尧脸色立马就变了,变了几变后,换上一张笑脸。
“保平,你别误会,我婆娘怎么可能诬陷你呢,你在咱们村里做支书多年,为人怎么样,我还是很清楚的。”
他半蹲下身,轻轻地用手搭了搭王德仙的后背,示意她别闹了。
“嘿嘿,你也知道我婆娘,她对我们家老大的死,一直是耿耿于怀,现在到了伤心处,胡乱说话,也是情有可原,并不是她本意,你们还是不要太在意。”
“爸,你别被他们给吓到了,钟珍才刚回到村里,就这俩月的功夫,又是钓场,又是农庄,搞得这么红火,没有他徐保平背后推波助澜,就凭钟珍的本事,这怎么可能!”
这时,一个染着一头黄毛的青年推门而入,正是王忠尧家那好吃懒做的老二,王利民。
王利民进门后,走过来扶起王德仙,他胸有成竹地看着钟珍。
“钟珍,你不过就一普通大学生,回来才这俩月功夫,就平白无故多了个这么大鱼塘,还开起了农庄,你要说背后没有徐保平在帮你,我是肯定不信的。”
这家伙没大没小的,钟珍比他大没几岁,也就算了。徐保平好歹年纪跟他爸相仿,就算不是村支书,也不该直呼其名。
“你们俩肯定暗中有勾结,偷偷把村里的资产变成了你的个人私产,然后他就可以在暗地里和你一起分赃了。”
“编故事倒挺会的,只可惜没有剧组请你当编剧,浪费了这身才华,否则说不定也能赚不少钱。”
钟珍双手背后,好整以暇地绕着王利民母子俩走了一圈。
“以后我要是投资拍电影,说不定还会邀请你给我当个编剧,不过现在嘛,你还是先把你这个好吃懒做的毛病给改改吧。就你这副吊样,就算你说的是真话,也没人相信你。
再则,我这口鱼塘,所有地方都合法合规,不怕你举报,也不怕你去告。
不过呢,诬陷他人可是要负责的,你如果没有真凭实据,只是上嘴唇碰下嘴唇,我劝你还是慎重一点,毕竟一旦你走出了这一步,到时候跟你对话的,可就不是咱们几个了,而是我的代理律师。”
钟珍的自信回击,让对方感觉到有点无所适从,就好比是打拳,王利民原以为可以一拳击中钟珍腹部要害,令他受伤并惧怕,没想到打中的却是一个皮球,一拳打出去,所有的力量全部被反弹回来,差点震伤自己。
“难道他们俩,真的没有官商勾结?”
王利民暗暗想道,“村里还是有不少人明里暗里在传,说他们相互勾结,侵吞集体财产,应该不会空穴来风。”
而钟珍仿佛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朗声道,“你怕不是以为我和徐支书相互勾结,侵吞集体资产吧?”
“你,你怎么知道。”
王利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惯性地脱口而出。
在被王德仙狠狠踩了一脚脚背,吃痛之后,才反应过来,“你别乱扣帽子,我可没这么说过。”
毕竟他也是听来的话,虽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是自己亲眼见到的,他也不敢就这么肯定了。
刚才钟珍的态度,让他对自己得到的信息产生了怀疑。
钟珍真要是心里有鬼,外强中干,绝对不可能这么稳如磐石,想必定是有所依仗,或者根本没这回事。
“我不知道这些话最初是出自谁的口中,是你们传的也好,是别人说的也罢。我不想去追究,也觉得没必要追究。毕竟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生老病死左邻右舍还得帮个忙。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钟珍就是能够随意让人揉搓,捏圆捏扁的人。
王利民,你那点儿破事,别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别人不知道,你嫂子为什么跑,你自己心里有数。
还有,我听说最近村西头李寡妇好像身子有点不大舒服,可能是有身孕了,你要不要陪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钟珍的这话,就像一个惊天霹雳,劈得王利民汗毛倒竖,冷汗直流。
这尼玛,自己是来找钟珍的麻烦的,怎么一转眼这麻烦的乌云就挪到自己头顶了呢?
大瓜,惊天大瓜啊!
瓜子花生矿泉水,啤酒饮料八宝粥,前排吃瓜,八卦看戏。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是没有人知道的,特别是那七家,毕竟跟王忠尧是一脉本家,血浓于水的亲戚。他们原本心里还有些惴惴,现在钟珍爆出这么大一个瓜,心里那点子愧疚,彻底就消散了。
他娘的,你们自己家里出了事,怕是缺钱才整出这么些幺蛾子,难怪要一万五,死咬着不松口。
还有这王利民,也太不是东西了吧,他嫂子的走,竟然和他有关系,看来不是那女人自己的原因。
王利强死的不值啊,才死多久,尸骨未寒,王利民这狗东西就打起了嫂子的主意。
如果他是个勤劳踏实的小叔子,嫂子嫁给小叔子,对孩子肯定有好处,说不定也算是一桩不错的姻缘。
但这家伙一天不干正事儿,就知道好吃懒做,摆明了是个败家子,他嫂子要是嫁给他,岂不是跳入了火坑。
孩子孩子带不走,索性就走了。
再说那李寡妇,一个寡妇失业的女人,都四十出头了,老公没了七八年,也不是个好惹的,他也敢拱上去,甚至让人家怀孕,这岂不是把刀柄递了过去,让她刀么。
这是既坏又傻,傻子他外婆给傻子开门,傻到他姥姥家了。
这肯定是打算拿钱,让李寡妇把胎打掉,再把她的嘴堵住。
这一家三口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李寡妇那样的女人,是能轻易打胎的吗?估计已经惦记上这一家子了。
不,应该是惦记他家。
现在正好怀孕,如果能嫁进王家,以李寡妇的能为,这三个估计也不一定能斗过她,以后他家就是李寡妇的天下了。
没有人可怜这一家子三口人,真正可怜的只有王忠尧的孙子,以后还不知道会被李寡妇怎么欺负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