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户人家的人,脸上大多洋溢着笑容。
这块宅基地,如果钟珍不出手买,他们可能永远找不到买家,也就没有任何的用处。
现在白得了这么些好处,那不得开开心心的。而且还有一顿免费的午饭吃,省得回家开火了。
其中有人就说了。
“家里还有两个小孩,还得回去煮饭给他吃。”
钟珍把手一挥,“去带过来一起吃吧,多两双筷子的事情。”
当下就有心急的,就准备起身去带孩子。
不过合同还没签,钱还没给,起身的人一想到这个,就又重新坐了下去。
“急什么,合同还没签呢。”
边上的人立马提醒。
饭是好吃,但钱更香啊。
“你不能进去,钟珍他们有事,在开会。”
“找的就是有事!有什么藏着掖着的,还不让我进,不让我进我偏要进!”
“不能进!说了不能进就是不能进!”
东方悦的声音越发响了。
除了她,还有一男一女的声音,甚是响亮嚣张。
“悦悦,让他们进来。”
钟珍示意马冬梅把合同发下去。
门被“碰”地推开,走进来一男一女,正是已经年届五十多的王忠尧和他的老婆王德仙夫妻俩。
“好哇,你们一个个的瞒着我们夫妻两个,都来把地卖给他。这就是所谓的自己人吗?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你们不跟我站在一条线,却跑来签合同卖地,胳膊肘往外拐也没你们这样的。”
王忠尧指着另外七家人开骂。
“忠尧,你也别这么说,你自己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就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要一万五,十里八乡哪个村有这价格?”
“就是,你这不算狮子大开口算什么?”
“就算我们是自己人,但你不通道理,想要坐地起价,也不能拉我们大家下水,跟你一起背上坑人的骂名,被乡里乡亲在背后戳着脊梁骨骂。”
“你也不想想,这两个月,你家种的蔬菜,多出来的都卖给谁了?是谁看你家困难,把你家的蔬菜,能买的都买了。
你以为,整个下舍村,就你会种蔬菜?别人都不会种吗?凭什么要买你家的多一些,别人家的少一些?凭你王忠尧脸皮厚?”
一时间,群情激愤,另外七家,全部都火力开足,一颗颗子弹射向两夫妻。
不过这两夫妻也不是省油的灯,特别是王德仙,一张嘴巴端的是有点厉害,大杀四方怡然不惧。
她将矛头对准了钟珍。
“你凭什么补买我们家地基,我们这几家是连在一起的,你如果买了他们的,必须把我家的也买了。
还有刚才我们去村委送菜,为什么我家的菜今天不收了?其他家的菜却照收不误?我们都是下舍村的人,”
“你们连在一起是不假,但我去看过了,你们家的就在最北边,每家的宅基地,也都是有地基的,界线明确。
你们要价这么高,我们买不起就不买了,你去卖给其他愿意买的人吧。
至于收菜,我们并没有签订什么收购合同,也没有义务来专收你家的菜,我想收谁家的菜,就收谁家的菜,不想收就不想收了,这还需要向你解释吗?”
钟珍面对王德仙这个女人,怡然无惧。别人怕她胡搅蛮缠,钟珍可是不怕。
“德仙,你差不多点就行了。之前爱国大哥看你家困难,所以你家有的蔬菜,他基本都给你包圆了。
可你呢,人家买基地的时候,坐地起价不说,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还百般刁难,现在更是跑过来闹事,有你这么做人的吗?掉进钱眼里了?我看我们村的脸,都叫你给丢尽了。”
徐保平插了一嘴,原本是想自己说两句,让王德仙稍微不那么咄咄逼人,却没想到起了反作用,倒像是点着了个炮仗,她立马就炸开了。
“哎哟,欺负人啦!村支书徐保平联合钟珍一起,打压我们普通村民!不给我们活路啦!”
她声音尖锐,别说会客室里,就算是外面厨房里面,那也隐约能够听见。
“你们两个,官商勾结,联合起来欺负我们一家子小老百姓,以势压人,不给我们家活路,天菩萨啊,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
她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准备撒泼打滚,哭天抢地地喊着。
“哎哟我的儿啊,你死的早啊,没了你之后,我和你爸就变成了谁都能欺负的,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想从咱们家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你倒是回来看看啊。你妈我过得好凄惨,没有活路了,还不如跟着你一起下去算了。
还有你的这些个本家叔伯姨婶,不但不帮助我们,还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人,这叫我们怎么活啊!”
“王忠尧,管好你老婆,你们自己什么成色,自己不清楚吗!?现在跑到别人的地方来诬陷别人,还胡乱造谣我,安的是什么心?”
徐保平气极了,他噌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自己。
“我徐保平自问平常对你们也算不错,自从利强过世之后,对你们也还算照顾,村里有点散活,总想着你老婆。
没想到你们两口子的良心被狗吃了,忘恩负义到这种地步!我自问行得端,坐的正,经得起组织的考验。
你要是有种,有证据,就带着你婆娘去镇上,去县里,指名道姓的告我!让他们派纪委来查,从我徐保平在下舍村做支书开始查起,要是能查出一点问题来我跟你姓!
不过你们得弄清楚,恶意诬陷他人,可是要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