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哪里搞来的这么多鱼?杂七杂八什么鱼都有,还都能卖上好价钱。
你小子,这是让老头子我,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这就又要说到那天的地龙翻身了。”
钟珍一副说来话长的样子,“啥时候有空,我给你老人家摆摆龙门阵,您只要知道,我这个鱼塘底下,通着一条地下河,很神奇的是,鱼塘里的鱼都是从地下河里跑出来。”
地下河嘛,乔时廷是知道的,很多自流泉都是地下河涌出来的水。
但是地下河里能跑出这么多鱼,这就很奇怪了。
然而这确实是真实发生在他眼前的事情,虽然是将信将疑,也按耐住心中的疑虑,开始钓鱼。
就在这时,乔时廷面前的鱼漂轻轻一个顿口,随即又是一个顿口。
“哦哟,这么快就来鱼了。”
他随手一提,嘿,这鱼还怪不小勒,竟然没能提动。
他不由看向钟珍,“哎,我说你这鱼塘里的鱼还真不小啊。”
自己提竿的同时,看了一圈周围,起码有5个人像他一样,正在提竿遛鱼。
“是大是小,您把鱼钓起来看一下不就得了。”钟珍满脸的笑意,一抛竿就中鱼,这体验感拉满。
老爷子钓鱼没那么专业,好在这条鱼看起来也不是很大,鱼竿线组也都是杠杠的,不用怕断竿切线,随便他怎么拉扯。
片刻之后,一条小老黑被乔时廷从水中提了出来,他拿起抄网一抄,轻松上岸。
虽然是小老黑,但这也只是针对钟珍鱼塘里的鱼来说,放在别的地方纯纯就是大老黑了。
这条小老黑,身长绝对超过50公分,奔着60公分去,体重的话在4斤往上。
相对于钟珍这里动辄七八斤八九斤的大老黑,确实是小黑。
乔时廷活了这一辈子,为数不多的钓鱼经历,鱼获乏善可陈,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这条黑鱼,就是他最大的鱼获了。
这满足感,让他老怀大慰,信心爆棚。
“原来钓鱼这么简单,随随便便就能钓起来这种三四斤以上的鱼。”
“乔老爷子,您用错词了。”
钟珍把“我很牛逼”这四个字都快写脸上了。
“您应该说:在我这钓鱼很简单,随随便便就能钓起来三四斤往上的鱼,您要是在别的水库,那就不是这般光景了。”
“啊,对对对,你说的对。”
乔时廷笑呵呵的,现在遮阳伞下的他,脸上红光都多了不少。
“在你这钓鱼很简单,在别的地方钓鱼很困难。”
下好鱼护,把黑鱼丢进鱼护里,乔时廷乐呵呵开始挂螺蛳肉。
这时候,李秀梅等人,也簇拥着乔雪莹,来到了鱼塘旁。
四处搜寻了番钟珍他们的影子,便直奔这里而来。
来到近前,她们麻利地撑开遮阳伞,摆放好钓箱,开始拿鱼竿钓鱼。
乔老爷子见孙女过来了,献宝似的把鱼护提起来,“雪莹,你快来看,爷爷钓起了条什么鱼。”
还没等她走近,就急不可耐地把黑鱼从鱼护里面掏出来,“大黑鱼,四斤多大黑鱼。晚上爷爷做酸菜鱼给你吃。
看这颜色,这嘴巴,这牙齿,绝对的好东西。”那炫耀的表情溢于言表。
要不怎么说,人越老,心越小呢。老爷子这是有点活出了第二春的感觉。
根本不像其他的那些位高权重的机关干部,一旦退休之后,从权力的顶峰瞬间跌落,家里从门庭若市变成门可罗雀,整个人心态说不定就崩溃了,甚至一夜白头的都有。
乔雪莹白里透红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爷爷开心,她也开心。
这女娃娃生于官宦世家,爷爷乔时廷原来是胡阳市副市长,分管领域为:农业农村、乡村振兴、水利、民政、粮食储备、退役军人、外事、供销社、气象等。
父母也都是体制内的,一个在胡阳,一个在隔壁陇原,妥妥的含着金钥匙出生。
但父母常年忙于工作,反倒是爷爷奶奶,跟她相处的多,特别是奶奶,她从小是奶奶带大的,所以跟老两口特别亲,跟她爸妈反倒是没那么亲。
后来长大了,出去念大学回来,父母由于工作调动,一个去了隔壁市,一个虽然还在胡阳市,但也不在市区,去了下面县,她还是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一直到现在。
“那就等您的手艺了,晚上我一定要好好尝一尝,您的酸菜鱼。”
“晚上也还留在这里吃饭。”
钟珍挥挥手,“中午就是一顿便饭,没吃尽兴,晚上咱们吃顿好的。”
“那怎么能够行。”
乔时廷拒绝道,“ 中午这顿饭,已经是麻烦你们了,怎么还能晚上再来一顿呢。”
“老爷子,我们跟雪莹下午还要打麻将呢,打到晚上正好吃饭。”
李秀梅笑着说,“今天晚上客人不多,一共就约了一桌,正好咱们自己聚上。”
“就是。”
东方悦也搭腔道,“正好现在是月头,钟老板有钱,我们借着老爷子您的名头,吃一回大户。
老爷子,您不介意吧?”
“你这家伙,吃饭就吃饭,说什么吃大户,弄得我像葛朗台一样。”钟珍也是笑了。
“那……”
乔时廷见乔雪莹也悄悄点头,便笑着说,“既然你们女同志都这么说了,我这个老头子,要是不答应的话,恐怕回头还不知道会被你们在背后怎么念叨。”
他看向钟珍,“小钟,那晚上就叨扰了。”
“这是哪里话嘛。我们这儿,大家平时也都经常一起聚餐的。”
钟珍一脸的无所谓,“也就是买了点素菜和肉,其他水里的这些,鱼塘里面都有出产,根本花不了几个钱。”
这话倒是实话,一桌菜成本确实不高。
“既然这样,我觉得光是您二位,还缺了那么点东西,不如去把老奶子也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