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宴席准时结束。
钟珍没敢拖得太久,乔时廷爷孙仨人要回胡阳。
他倒是想让对方住下来,要住的话,只需要李秀梅一个电话,金银岛假日酒店最好的套房直接就准备了。
只可惜乔老爷子不愿意,那就只能让他们早点走,回去得一个多小时呢,到家估计也得快十一点了。
整理完一切,一个个人都坐车离开,偌大的地方又剩下钟珍和钟爱国爷孙俩。
当然,还有狗子们陪伴着他俩。
虽然有狗窝,但因为不栓铁链的缘故,汪汪队们大多数时候,会睡在钟珍他们小屋门前,屋檐下的小走廊上。
汪汪队的伙食很好,特别是经营了餐饮农庄之后,很多吃不掉的剩饭剩菜,优先给六只狗子来吃。
狗子们也不挑食,给啥吃啥,大鱼大肉吃得香,南瓜青菜照样啃得干干净净。
经过这两个月的时间,基本都已经长到了八九斤的样子,体长不含尾巴,能有四十公分,肩高也达到了三十公分左右。
它们的乳牙几乎已经全部长齐,爱跳来跳去地玩杂耍,啃木棍,咬柴火。
老爷子没给它们买磨牙棒,倒是给了不少剥光了玉米的玉米棒子,作用差不多。汪汪队嘛,待遇不用那么好。
它们还爱惹鸡鸭,死追着它们不放,把鸡飞狗跳这个成语演绎的非常生动形象。
不过在被钟爱国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已经不敢像之前那样,追着它们不放了。
至于大鹅,它们是不敢惹的。
现在的大鹅,小的已经有六斤多,大的已经长到九斤出头,根本不是它们欺负得动的。
钟珍把汪汪队和它们的名字一一对应。
黄狗白面叫做阿奇,两条铁包金,一条叫毛毛,另一条叫灰灰。
两条草黄狗,一条叫小力,一条叫路马。
剩下一条小黑,正好是个母的,就叫做天天。
至于莱德队长,那就非爷爷莫属了。
前些日子,小力觉得自己身强体壮的,可以去挑战一下大鹅们的力量,也不知道谁给它的勇气,居然莽撞地冲进了鹅群里。
一开始倒是把大鹅们吓得惊慌失措,嘎嘎乱叫。
只不过它并没有收手,反倒是想去咬鹅脖子,可能是只吃过鸭脖鸡脖的缘故。
这可惹到了大鹅们,它们立刻对小力展开了极为猛烈的啄击,坚硬的鹅喙,把它啄得汪汪乱叫,狗毛掉了不少,一颗小狗头弄得像地中海似的,老惨了。
其他的汪汪队原本也有些跃跃欲试,见到小力的惨状,直接退缩了。
与其让自己成为地中海,还不如做一条正常的狗。
现在,汪汪队们整齐地趴在屋檐下,双眼微眯,享受着田野里吹来的凉风,就是小力的发型看着有点新颖。
头上的毛要长出来,还得些时日。
夜深人静,钟珍又开始了他的站桩。
先是开合桩,再是升降桩,两桩轮流,一站就是两个多小时。
夜色笼罩,钟珍收桩而立,深深呼出一口气。
精赤的上身,如今已经是汗流浃背,细密的汗珠相互汇聚,从身上流下,将下半身的裤子浸湿。
钟珍静坐片刻,直到身上渐渐冷却,才去外面冲凉。
第二天,钟珍又是精神抖擞。他先站了一个半小时桩,随即又把麦穗鱼给抓了。
这次运气不错,周转筐里给他刷出来一条变异金鳞麦穗鱼。
钟珍当场就把它抽奖,只不过运气不行,只抽了一个普通级别的钓鱼词条:杂鱼闹窝。
【杂鱼闹窝(普通):水域中上层聚集大量鳑鲏、麦穗、餐条等小杂鱼,饵料一入水,成群杂鱼疯狂抢食,导致饵料无法下沉,到达目标水位。垂钓时浮漂乱跳,假信号多,钓手容易误判。(可装备)】
这种普通的钓鱼词条,不像传说级别的词条,没有装备限制,无法用到别的地方,纯纯就浪费了。
估计是昨晚回家晚了,这一天,乔时廷没有来钟珍这儿钓鱼。
又过了一天,乔时廷才在上午九点左右,开着车来到钟珍这里。
“两天没来,我还以为老爷子您不来了呢。”
“说好的事,怎么可能不来呢。”
乔时廷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两个老头。
“这两位是……”
“他们啊,跟我一样,一天闲在家没事干的老头子,正好也都喜欢钓鱼遛鸟,我就把他俩带来了。”
那两个老头,跟乔时廷站在一起,也是有一股不凡的气度,身份肯定也是差不了。
能跟乔时廷在一起的,能差到哪儿去呢,到不了他这样的阶层,根本就接触不到这样的人。
钟珍估摸着,这两个大概率也是退休的领导。不过他故作不知,就把他们当做寻常的普通老头来看待。
“那敢情好,人多热闹嘛。”
钟珍说着就帮着一起拿东西,把他们引到鱼塘边上,撑起伞,又喊来王尧辛,帮着把渔具调好。
“中午在这吃了吧?”
仨老头大老远赶过来钓鱼,不在钟珍这里吃,外面也没地方吃。
虽然如此,钟珍还是礼貌性地问了一下。
“那是自然。”
乔老爷子毫不犹豫地说道,“你这荒郊野外的,不在你这儿吃,难道还让我们三个老头去外面找吃的不成。放心,我们几个老头,不会短了你的伙食费。”
他这么说,已然是把钟珍当成关系比较亲近的后辈,这正是钟珍的目的。把关系拉近了,不管以后用不用得到,这都是好事。
“您老说笑了,一顿饭,还说什么伙食费啊。”
钟珍摆摆手,“不过是多几双筷子,几个碗罢了。”
“那晚饭呢?”
他又问,“要不要开个小灶,单独安排一下?”
“晚饭就不用安排了,吃过午饭钓到三四点,我们就回去了。”
“那行,您三位钓鱼吧。”
钟珍告退,剩下乔时廷三个老头,开始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