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半,晚上仅有的一桌客人来了。
把客人给伺候好,剩下的就是自己这两桌人的菜。
钟珍已经全部通知过,所有人都留下来。
甚至曹祥远三人还回了趟家,稍微清洁一番,换了身干净能出门的新衣服。
蔡苗芬也打电话给徐保平,让他来吃饭。
徐保平没有推却,满口答应,回家换了身衣服就过来。
前期的准备工作做的足足的,等时间差不多,所有菜一个个轮流下锅。
老夫人四点不到就被吕建和程名重接了过来,姓祁叫祁静兰。
李秀梅她们四个,麻将激战正酣。
祁静兰就在一旁观战,静静地看着自己孙女,5个人一桌,玩的不亦乐乎,其乐融融。
由于是爷爷奶奶带大的缘故,乔雪莹性格上,显得有那么点内向,多数时候沉默寡言,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
平时基本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缺少一种年轻人该有的青春欢乐。
她在胡阳也没什么朋友,平常都不出去玩,除了上班,下班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
加上就这么一个独生女,爷爷奶奶疼爱的紧,含在嘴里怕化了,抱在手里怕摔了,什么事都随她。
好在两位老人家都是知书达礼的人,受他们的熏陶,乔雪莹才没有养成刁蛮任性的脾气,倒是显得温婉娴静。
毕业工作这好几年,祁静兰都没从怎么自己孙女脸上看到过笑容,只有平时在家的时候,她们奶奶孙女两个的时候,才会偶尔有那么一丝笑容。
然而今天,她来到钟珍这里半个多小时里,从乔雪莹脸上看到的笑容,似乎比这几年加起来的都还要多。
她原以为,自己的孙女性格内向,平日里看着郁郁寡欢,会不会有什么心理上的疾病。
老两口甚至还私下里偷偷讨论过这个问题,只不过,为了不让孩子知道,他们连儿子和儿媳妇都没告知过。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差了。
孩子根本没有什么心理上的问题,只是没有找到,跟她合得来的人一起玩儿。
不过奇怪的是,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的打麻将呢?
不仅她不知道,可能连老伴都不知道呢。
老太太也不会打麻将,否则的话,她就能看出来,乔雪莹在打麻将这一行,就是个新兵蛋子。
不过在座的四位,李秀梅技术最好,那是真的好,比其他三人好多了。
她上初中就会打麻将了,另外三个怎么跟她比。
东方悦也不行,半吊子功夫。
马冬梅也是,以前也没打过,今天跟乔雪莹一样,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这样倒好,在李秀梅有意放水的情况下,四个人倒是打的旗鼓相当,你胡一把,我赢一局。
10块钱的局,打了两三个小时,输赢也就几十块上下。
乔时廷收获颇丰,一下午钓起了四条鱼。
虽然按数量来说,四条鱼比空军也好不到哪里,但按重量来说的话,4条鱼加起来,起码有30来斤,已经相当不错了。
老头子一脸的意犹未尽。
“爽快。”
乔时廷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鱼获,“退休这么些年,就没有今天这么尽兴过,难怪有那多人喜欢钓鱼,那种上了大鱼的感觉,比浇花种草,养鱼遛鸟,痛快多了。”
“那以后您就今天来我这里钓鱼吧,非常欢迎。”
“天天来太麻烦了,开车单趟要开一个多小时呢。开的慢一点,来回三个多将近4个小时。”
乔时廷道,“今天是休息天,雪莹才有时间,平时她都要上班的,老头子我开车嘛,天天开的话不一定吃得消。”
“您放心,我这里的水土非常养人,老爷子,您要是三天两头来我这钓鱼,保管你心情舒畅,身体健康,吃嘛嘛香,腰不酸,腿不痛,一口气爬5楼很轻松。”
钟珍自夸起来大言不惭,好像他这里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
乔时廷脸上露出:我可是上过小学的,你别忽悠我的表情,“你这话说的也太自满了吧。别是吹牛不上税,只把牛来吹。哪有那么好的地方,说的你这里跟人间仙境似的。”
“嗨,您还真别不信,要不咱们就试试看,您先来一个月,一个月之后看效果。”
“试试就试试,我一个老头子还怕你来。”
“那咱就一言为定。”
钟珍为何要叫乔老头来这儿钓鱼?这老头是个免费劳动力,他要的不是鱼,而是钓鱼时,上鱼的快乐。
至于钓起来的鱼,就任凭钟珍处置了。
老头子从政几十年,什么东西没见过,看得上钟珍这点鱼?看中的是他这里提供的情绪价值。
对钟珍来说,这可不就是免费劳动力嘛。哪怕一天只能钓二三十斤,那也好啊。
至于他,只要每天给乔时廷吃小菜园里种出来的菜,想来他的身体,就会跟那些跟着自己爷爷练广播体操的老头一样,变得越来越好。
冷菜已经早早地准备好,端上了桌。剩下的热菜,食材也都是已经准备完毕,只等大厨起锅烧油。
六点半,宴席准时开始。
一道道热菜,如流水席般,从厨房里端到桌子上。端菜的人很多,年轻人都是踊跃上场,七手八脚的,就把两桌菜给放整齐了。
一桌十一个人,二十道菜,六冷十四热。
“今天乔老爷子和老夫人来咱们鱼塘做客,托他们的福,让咱们一起吃了个团圆饭,大家敬乔老爷子和老夫人一杯。”
花花轿子人抬人,钟珍这一句话,让乔时廷和祁静兰心中高兴,顿时就把手里的杯子举高,同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碰杯,说着开心的话。
席间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气氛十分热烈。
特别是吕建四人,很是有些搞气氛的天赋,把整个两桌人之间的氛围搞得颇有些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