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国东京,一栋高耸入云的财阀大厦顶层。
落地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冻雨。
会议室里光线昏暗,长桌两旁坐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财阀高管。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砰!”
一份厚厚的财务报表被狠狠砸在实木桌面上。
“谁能告诉我,我们在华夏的二次元周边销量,为什么会在一个月内暴跌百分之八十?”
坐在首位的老者满头白发,眼底闪烁着阴鸷的凶光。
他端起桌上的清酒杯,手腕一抖,酒水洒在榻榻米上也没擦。
“会长,是因为一部叫《一九四四》的电影。”一个地中海高管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打着颤。
“那个叫苏凡的外卖员,用一首歌和一部电影,把华夏年轻人的魂全勾走了。”
老者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我们花了二十年,用偶像团体和动漫,好不容易在华夏培养出几千万心甘情愿掏钱的‘韭菜’。”
他扫视全场,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现在,这群韭菜居然不买我们的手办,全跑去穿破黄马甲、买什么手绘桃花头盔了!”
这就是实打实的文化觉醒。
华夏的年轻人不再盲目崇拜外来文化,这让岛国的娱乐财阀感到了切肤之痛。
必须把这股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会长,让我去吧。”
长桌末端,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站起身。
他穿着一身骚气的暗紫色西装,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这人名叫渡边一郎,岛国金牌音乐制作人,一手打造了横扫全亚洲的虚拟偶像帝国。
“华夏的流行音乐,落后我们至少五十年。那个送外卖的,不过是靠着煽情骗了点眼泪。”
渡边一郎双手撑在桌面上,下巴快扬到了天上。
“我会带上我们最顶尖的电子音乐团队,还有最新一代的虚拟偶像空降华夏。”
他扯了扯领带,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
“我要用最纯粹的工业级音乐,对他们的乐坛进行一场全方位的文化碾压。把那群华夏韭菜的心,重新抢回来!”
消息传回国内,互联网瞬间炸开了一口大锅。
渡边一郎在推特上高调宣布,即将开启华夏巡回演出,首站直指京城!
随之而来的,是一段长达三分钟的虚拟偶像电子乐宣传片。
那段视频里,炫目的全息投影技术、炸裂的重金属电子编曲,直接把国内的音乐圈震得哑口无言。
京城,某老牌唱片公司的录音棚里。
几个国内顶级的音乐制作人围坐在沙发上,愁云惨淡。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狼来了。这回是真的狼来了。”一个留着长发的老制作人深吸一口烟,手抖得拿不住烟斗。
“渡边一郎带来的那套电子混音设备,咱们国内连说明书都没人能看懂全!”
另一个戴眼镜的乐评人把平板电脑扔在桌上,连连叹气。
“前段时间天芒娱乐倒台,国内那些流量明星全吓成了缩头乌龟,现在连个敢迎战的人都没有。”
“人家这是有备而来,摆明了是要在咱们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录音棚里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忍不住开口:“不是还有桃花侠吗?苏凡连百亿票房都能拿下来,还能怕个岛国制作人?”
老制作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苏凡是鬼才,这没人敢否认。但他擅长的是民谣和流行抒情歌。”
老制作人指着屏幕上闪烁的全息虚拟偶像,眼眶发红。
“这帮岛国人玩的是重工业电子乐!是降维打击的技术霸权!一把破木吉他,怎么跟人家一整个电子工业体系打?”
全网的舆论场上,憋屈的情绪像乌云一样压在每一个网民的心头。
热搜广场上,到处都是求救的呼声。
“桃花侠呢?苏神快出来发句话啊!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急死我了,难道咱们华夏乐坛真就找不出一个懂电子乐的能人了吗?”
星海娱乐总部,总裁办公室。
林晚晴踩着高跟鞋,在落地窗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她那张冷艳的脸上满是愁容。
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多得快把屏幕卡死,全都是各大媒体打来询问苏凡态度的。
而在她身后的真皮沙发上。
苏凡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明黄色外卖马甲,两条大长腿随意地交叠搭在昂贵的红木茶几上。
他手里端着一份十块钱的街边炒饼,吃得满嘴是油。
脑袋上的那顶桃花头盔被他随手扔在林晚晴的限量版爱马仕包旁边。
“苏凡!你到底看没看网上的新闻?”
林晚晴转过身,快步走到茶几前。
“渡边一郎的团队明天上午就落地京城机场。他们这是明目张胆的文化入侵,是踩着我们华夏音乐人的脸在上位!”
林晚晴急得胸口剧烈起伏。
苏凡咽下最后一口炒饼,抽出两张面巾纸擦了擦嘴。
“文化入侵?”他把纸团扔进垃圾桶,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帮岛国人闲得没事干。他们要是真有本事,替我去把三环那几单麻辣烫送了啊。”
林晚晴呼吸一滞。
她低头看着苏凡那双透着慵懒和散漫的眼睛,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
耳根处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这个男人,外面几亿网民急得快要上吊了,他居然还在这里操心他的麻辣烫?
这种把天大危机当成空气的底气,带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让林晚晴的喉咙一阵发干。
“可是……可是他们嘲笑我们华夏不懂先进的音乐工业!”林晚晴咬着下唇,强行稳住心神。
“什么工业不工业的,音乐是给人听的,不是给机器听的。”
苏凡站起身,掸了掸黄马甲上的葱花碎屑。
他掏出那个屏幕碎角的破手机,点开接单软件看了一眼。
“哟,运气不错。接到个机场的高级蛋糕专送单,这单跑腿费有八十块呢。”
苏凡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桃花头盔,利落地扣在脑袋上。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转过头。
“林总,帮我查查渡边一郎的航班几点到。”
林晚晴一愣,脱口而出:“明天上午十点半。”
“行。”
苏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这单蛋糕正好十点送到机场。我顺路去看看,这帮岛国人能吠出多大动静。”
门被轻轻关上。
林晚晴呆立在原地。她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脑子里全是他刚才那个漫不经心的笑。
顺路?
去国际机场迎战岛国顶尖音乐团队,他说只是送外卖顺路去看看?
第二天上午十点三十分。
京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
VIP通道外,早就被国内各大媒体的长枪短炮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亮成一片白昼。
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铅板。所有华夏记者的脸上都憋着一股火,但又无可奈何。
人家带着最先进的技术来踢馆。技不如人,连反驳的话都说不硬气。
“咔哒。”
VIP通道的磨砂玻璃大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伴随着一阵闪光灯的狂轰滥炸,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岛国保镖鱼贯而出。
保镖们粗暴地推开挡路的国内记者,硬生生在人群中清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紧接着,一双擦得锃亮的尖头皮鞋踏出了大门。
渡边一郎穿着那身暗紫色的高定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一大批推着昂贵电子乐器的团队成员。
面对眼前黑压压的华夏媒体,渡边一郎停下脚步。
他连墨镜都没摘,下巴高高扬起,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全场。
那个眼神里,写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和嘲弄。就像是一个现代文明人,在看一群拿着石头木棍的原始野蛮人。
现场的国内记者咬紧牙关,捏着话筒的手指骨节泛白。
全场死寂,只有快门按下的咔嚓声。
渡边一郎嘴角咧开,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缓缓抽出插在裤兜里的右手。
在几百个华夏媒体的镜头前,在全网直播的数千万双眼睛注视下。
机场的VIP通道大门被推开,一个留着八字胡、眼神嚣张到了极点的岛国金牌制作人,对着接机的华夏媒体竖起了一根充满嘲讽的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