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的推特热搜,已经被一句整齐划一的惊呼彻底霸榜。
#What is that Yellow Jacket?!#(那件黄色的夹克是什么?!)
#Chinese Cyberpunk God#(华夏赛博朋克之神)
海外三十亿守在屏幕前的老外,键盘都快敲得冒出火星子了。
在他们传统的认知里,奥运会开幕式的压轴大戏,歌手必须穿着剪裁得体的燕尾服。打着领结,像个高贵的绅士一样站在聚光灯下。
结果今天,华夏人给他们上了一记响亮的视觉闷棍。
“上帝啊!那件荧光黄色的战袍太酷了!是巴黎世家还是古驰的最新废土风高定?”
“他头上的粉色桃花头盔,透着一股藐视一切权威的后现代艺术感!这打扮简直领先了巴黎时装周二十年!”
“你们听到他刚才的嘶吼了吗?那种要撕裂天空的野性!这才是真正的摇滚精神!”
“他连脸都不露!就这么戴着头盔唱歌!这个东方男人神秘得让人发疯!”
BBC频道的金牌解说员,双手抱着稀疏的头发。
他在转播室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对着麦克风疯狂大吼。
“这是对传统舞台艺术的极致颠覆!华夏人抛弃了燕尾服,他们派出了一个穿着赛博朋克战斗服的战神!”
老外们全被这股张狂的野性迷得神魂颠倒。
就在外网一片膜拜、纷纷求购“同款黄色高定战袍”的时候。
国内几十万翻墙出征的华夏网友,看着推特上的评论,一口老血差点喷在屏幕上。
键盘侠们火速集结。
大家带着一股“让你们这帮土包子开开眼”的狂傲,开始疯狂在推特上留言科普。
“高定个屁!那是咱们华夏送餐员的工作服!”
“这是外卖黄马甲!某宝包邮只要三十九块八!还送两双白手套!”
“那个头盔也不是什么艺术品,是他自己拿马克笔瞎画的!下雨天他还往上面套黑塑料袋呢!”
“他不是故意不露脸,他是怕摘头盔耽误时间!他刚才连麦克风都没关,还在算计自己的夜班跑腿费!”
一条条带着中式英语的硬核科普,被顶上了推特的热门。
海外网友们看到这些被翻译过来的文字。
全傻眼了。
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下,一个喝着可乐的白人小伙,手腕猛地一抖。
纸杯掉在地上,可乐溅了他一裤腿,他连擦的动作都没有。
“What?!”
“Food delivery guy?!(送餐员?!)”
老外们的世界观迎来了十级大地震。
一个骑着两个轮子走街串巷的底层送餐员?
站在了造价上百亿的奥运会开幕式舞台上,唱出了让全世界头皮发麻的重金属交响?!
这怎么可能!
“他放着这么大的舞台不享受,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夜班补贴?!”
“他为了不被扣钱,骑着电瓶车一路狂飙到鸟巢?”
“老天爷!这剧本好莱坞的王牌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短暂的死寂后,外网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疯狂倒戈。
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他酷,那现在,这种将阶级、财富和才华彻底撕裂的极致反差,直接把老外们的灵魂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才是最真实的摇滚!他把全世界的规矩踩在脚底下了!”
“不用资本包装,不用财阀捧场!一个送餐员就是他们的国家图腾!”
“太帅了!我要买机票去华夏!我要点他的外卖!”
外网的推特粉丝数,以每秒十万的恐怖速度向上狂飙。
苏凡在海外彻底封神,收获了一批最死忠、最狂热的跨国信徒。
镜头切回鸟巢现场。
《相信自己》的伴奏尾奏,还在全场激荡。
重型架子鼓和电吉他的余音,像海啸一样冲刷着十万名观众的耳膜。
聚光灯死死咬住主舞台中央。
苏凡站在升降台上。
他百无聊赖地扯了扯黄马甲的领口。刚才那一嗓子吼得有点猛,嗓子干得冒烟。
“这破场馆连个自动售货机都没有。”
苏凡隔着防风面罩,烦躁地嘟囔了一句。
“早知道刚才在路边摊,就顺手拿瓶两块钱的矿泉水了。”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破电子表。
距离他接的下一个同城跑腿单,还剩最后二十分钟的抢单倒计时。
“这破开幕式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再不放人,我今晚这趟顺风车算是白跑了。”
他单手插在工装裤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那支造价上百万的特制麦克风。
站在几十亿人瞩目的舞台中央,他满脑子只剩下去哪接单更顺路。
导播室里。
总导演陈歌看着监视器里那个漫不经心的黄色背影。
他双腿发软,死死扶住调音台的边缘。
这可是代表国家颜面的大场面啊!
别人上台,哪个不是热泪盈眶、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位大爷倒好,一身的市井气,嫌弃得连站姿都松松垮垮!
可偏偏就是这股子视天下群雄如无物、天塌下来也得先送外卖的狂傲劲儿,把现场的气氛推到了一个无法企及的顶点。
“切镜头!快!”
陈歌浑身被汗水湿透,对着对讲机疯狂嘶吼。
“给全景!一号机位推上去!给观众席特写!”
舞台上的伴奏音乐,在经历了一段压抑的低音回旋后,猛地迎来最后一次爆发。
大鼓的轰鸣声,震碎了鸟巢的夜空。
舞台上的演唱进入最高潮。
镜头切向看台最前方的华夏奥运代表团方阵,那里的画面让全场摄像机为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