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网一片和谐时,一个曾经因为劣迹被封杀的偶像明星,居然想借着热度死灰复燃。
大洋彼岸,北美洛杉矶的一栋海景别墅里。
穿着一身夸张的破洞阔腿裤,脖子上挂着能闪瞎眼的粗大金链子。
他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香槟,看着手机屏幕里国内的娱乐新闻,眼底闪过一抹贪婪的绿光。
半年了。
因为那些见不得光的劣迹,他被国内官方全面封杀,连夜逃到了海外。
失去聚光灯和粉丝追捧的日子,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看着国内现在全在吹捧那个送外卖的男人,嫉妒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一个骑破电瓶车的泥腿子,也配当内娱第一人?
他叫来自己的海外公关团队。
“给我拍个视频。我要发新歌,就在外网发,然后买水军搬运回国内!”
黑红也是红。只要能蹭上这个桃花侠的热度,他就能借着这股巨大流量,重新杀回大众视野!
当天下午。
一段短视频,在外网悄然上线。
紧接着,被几十个大V营销号有组织地搬运到了国内的微博和抖音上。
视频里。
他戴着墨镜,靠在一辆租来的法拉利跑车上。
全篇充斥着刺耳的电音和修音软件的粗劣痕迹。
他对着镜头比划着油腻的手势,嘴里念叨着一段不知所云的Rap。
歌词的指向性,嚣张到了顶点。
“Yo,现在的圈子真是病得不轻。”
“披着个破黄马甲,送个廉价快餐,就以为自己是神明?”
“一把破木吉他,几个老掉牙的和弦,那是上个世纪的穷酸烂梗。”
“老子玩的是Auto-tune,是高级Flow。你个骑两个轮子的外卖狗,懂什么叫真正的说唱顶流?”
这段视频一出,那群脑残粉像诈尸一样,从各个阴暗的角落里爬了出来。
她们在超话里疯狂刷屏。
“哥哥终于回来了!这电音太绝了!”
“说唱之王!这Flow太有态度了,这才是真正的国际大牌范儿!”
“那个桃花侠算什么东西,天天装穷送外卖,肯定是个虚伪的丑八怪。我们哥哥才是真性情!”
国内的正常网民看完,全被恶心坏了。
京城某大学宿舍。
一个男生正吃着泡面,刷到这个视频,一口汤直接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他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水洒在桌面上也没擦。
“这特么是什么下水道里的泔水?修音修得连他亲妈都不认识了,还敢碰瓷苏神?”
男生气得抓起键盘想砸。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所有人都清楚,他连脸都不要了,这就是在强行碰瓷蹭热度。
这叫黑红营销。
只要你去评论区骂他,他的热度就会节节攀升,资本就能借着这股庞大的流量重新把他捞出来圈钱。
几千万网友憋了一肚子火,像吞了一只活苍蝇一样反胃。
大家有默契地不去给他增加点击量。
但这口恶气堵在胸口,憋得人抓心挠肝。
星海娱乐,总裁办公室。
林晚晴看着公关部递上来的数据报告,脸色冷得像挂了一层寒霜。
“林总,那边的水军在疯狂挑衅,我们要不要用官微发个声明警告一下?”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林晚晴咬着红唇。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指尖还在发烫。
“发声明就是给他眼神,正中他的下怀。”
她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
“把这事发微信告诉苏凡,看他怎么处理。”
此时此刻。
京城三环外,老城区的阴暗死胡同里。
“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苏凡单脚撑地,把那辆战损版雅迪电瓶车停在地下室的入口处。
初冬的冷风吹得他黄马甲鼓鼓囊囊的。
他摘下那顶粉色桃花头盔,随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今天这单跑得真是亏大了。”
苏凡一边嘟囔,一边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下走。
“六楼没电梯就算了,还让我帮他把门口的三袋垃圾顺手扔了。给了个五星好评,结果打赏就给了两块钱。”
他推开地下室那扇掉漆的铁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混合着泡面和樟脑丸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苏凡把头盔扔在硬板床上。
他走到折叠小桌前坐下,拧开一瓶两块钱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
“滴滴。”
兜里那部屏幕碎角的破手机响了两声。
苏凡掏出手机,划开屏幕。
是铁粉黑客“孙悟空”发来的一个视频链接。
下面跟着一条语音。
“苏神!这孙子跑到外网去拉屎了!他在歌词里指名道姓地骂你是个外卖狗!”
孙悟空的声音气得直哆嗦。
“要不要我直接把他的海外账号黑了?让这孙子彻底闭嘴!”
挑了挑眉。
他顺手点开了那个视频链接。
廉价的电音,夸张的扭胯动作。
还有那一口夹杂着散装英语的塑料Rap,瞬间充斥了整个狭窄的地下室。
“你个骑两个轮子的外卖狗,懂什么叫真正的说唱顶流?”
盯着屏幕,眼底没有半点怒火。
他反倒是被气笑了。
“就这?这叫高级Flow?”
苏凡摸了摸下巴,翻了个巨大的死鱼眼。
“这修音修得,都快赶上我电瓶车防盗警报漏电时的动静了。”
他点开评论区,扫了一眼那些脑残粉的留言。
看着满屏“哥哥的Rap是高级艺术”的吹捧。
摇了摇头,满脸嫌弃。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晚晴的微信发了过来。
“看到了吗?别理他。这种劣迹艺人就是想靠你洗白,给他流量他就赢了。”
按住语音键,随口回了一条。
“理他?他还不配让我花流量去打字骂他。”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转身走到硬板床底下,拉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破帆布包。
拉开拉链。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旧木吉他。面板上的漆都掉光了,琴弦也生锈发黄。
没有声卡,没有百万级别的混音台。
连个收音的专业麦克风都没有,全靠手机那个破破烂烂的底噪收音孔。
苏凡连外卖服都没脱,冷笑一声,直接拿起一把旧吉他,点开了录音软件:“既然你想听高级说唱,老子就给你送碗面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