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满是感叹号的评论,像是一颗丢进深水炸弹的火星。
轰的一声,把全网几千万抓心挠肝的网民彻底炸醒了。
对啊!
桃花神尊不是那些高高在上、躲在安保严密的别墅里的大明星。
他可是个每天为了几块钱超时费,在马路上疯狂拧电瓶车油门的底层骑手!
只要在这个城市里,只要他还在接单,总能逮住这个活生生的人。
一场荒诞离谱的魔幻行动,在冬夜的华夏大地上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京城,SKP顶奢单身公寓。
一个穿着真丝睡裙的白富美,双眼熬得通红。
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狂戳,直接打开了外卖软件。
她没有点什么山珍海味,只点了一瓶两块钱的矿泉水。
但在备注栏里,她咬着牙打下了一大段字。
“指定要求:戴粉色桃花头盔的苏凡配送!只要你敲开门,哼一句新歌的后半段,本小姐当场打赏五万块现金!”
写完这句,她觉得不够稳妥。
又补上一句:“哪怕你只哼一个音符,楼下车库那辆粉色保时捷的钥匙你直接拿走!”
成都,某互联网大厂的办公大楼。
整个开发部门的程序员集体罢工了。
部门主管站在大屏幕前,大手一挥。
“兄弟们,今晚所有人别写代码了!全给我拿手机点外卖!”
上百个程序员齐刷刷掏出手机,疯狂下单。
买打火机的,买一根葱的,买创可贴的。
几百个订单的备注出奇的一致。
“急寻桃花侠!只要你接单唱完那首歌,我们整个技术部免费给你桃花娱乐开发一套顶配防火墙!”
短短一个小时。
外卖平台的后台调度系统,直接被这些奇葩的备注数据冲得卡顿了。
深夜的街道上,外卖骑手们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派单信息,全傻眼了。
“送个打火机,打赏一万块?前提是得会唱十秒钟之后的那首歌?”
一个老骑手擦了擦眼睛,以为自己大半夜见鬼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蓝色的安全帽,叹了口气。这泼天的富贵,只有那个戴桃花头盔的疯子接得住。
但光靠点外卖,这概率跟买彩票中头奖差不多。
大城市的骑手多如牛毛,苏凡又是个只接同城急送单的散仙。
硬核的粉丝们坐不住了。
既然守株待兔不行,那就主动出击!
第二天一早。
各大电商平台的商家后台响起了刺耳的提示音。
所有售卖“明黄色反光马甲”的店铺,库存在十分钟内被一扫而空。
连义乌小商品市场的老板都半夜爬起来,连夜踩着缝纫机赶制黄马甲。
京城三环外,城南外卖站点。
站长王大锤端着个掉漆的茶缸子,正站在门口喝水。
“嘎吱——”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一个甩尾,稳稳停在站点门口的烂泥地上。
剪刀门向上弹开。
一个染着白毛的富二代从驾驶座上跨了下来。
他身上套着一件崭新的、连吊牌都没剪的黄马甲。手里捧着一个纯手工定制的高级碳纤维安全帽。
白毛富二代从兜里掏出一支马克笔。
他撅着屁股,趴在法拉利的引擎盖上,笨拙地在安全帽上画着一朵粉色的桃花。
王大锤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去。
他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一身名牌的富家大少。
“小伙子,你开着V12的法拉利,跑我这破站点来应聘骑手?”
白毛富二代画完最后一笔,满意地把头盔扣在脑袋上。
他甩了甩头,眼神里透着狂热的光芒。
“大叔你懂什么,这叫深入基层。”
他指了指站点里面。
“我就在你们这儿注册兼职。桃花侠是不是在你们站?我今天就算送单送到腿抽筋,也得混进去听他把那首歌唱完!”
王大锤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茶缸子哐当掉在地上。
不仅仅是这个富二代。
一上午的时间,城南站点的门口聚集了几百号人。
有穿着高跟鞋外面套黄马甲的都市女白领。
有带着金丝眼镜的金融圈高管。
甚至还有两个戴着口罩的二线小明星。
所有人统一的着装,全是一身黄马甲。
大家拿着手机,装模作样地在大街上晃悠,眼睛却像雷达一样四处乱扫。
整个京城的街道,放眼望去,黄灿灿的一片。
此时此刻的苏凡,正骑着那辆战损版雅迪电瓶车。
他在老城区的死胡同里七拐八绕。
保温箱里装着三份快要超时的麻辣烫。
苏凡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今天街上这帮同行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骑得歪歪扭扭的,都不认路吗?”
他按了两下喇叭,躲开前面一个骑着共享单车、穿着黄马甲的女孩。
那女孩听到喇叭声,回过头。
视线扫过苏凡的瞬间。
她看到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马甲,看到了那顶熟悉的粉色桃花头盔!
还有那双透着漫不经心、略带嫌弃的死鱼眼。
女孩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她手一抖,车把失去控制,连人带车摔在路边的牙子上。
膝盖磕破了皮,渗出血丝。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桃……桃花侠!”
女孩声音劈了叉,眼泪瞬间涌出眼眶。她把耳边头发别了三次都没别住,跌跌撞撞地往苏凡的车前扑。
苏凡吓了一跳,猛捏刹车。
雅迪的前轮在距离女孩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你不要命了?碰瓷也挑个开四轮的啊!”
苏凡把面罩往上一推,满脸不爽。
“我这车连个交强险都没有,撞坏了你我可赔不起医药费。”
女孩双手死死扒住苏凡的车把手。
她仰着脸,泪水混着激动的红晕,声音发颤。
“苏神!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点了一晚上的外卖都没抽中你!”
“求求你,把那十秒钟后面的歌词唱给我听吧!我把这个月的工资全打赏给你!”
苏凡低头看了一眼电瓶车仪表盘上的挂表。
“让开。”
他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一股不讲情面的强硬。
“还有五分钟,这三单就要超时了。”
女孩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男人。
全网几千万人满世界找他,富婆开出几万块的悬赏只求听他一句歌。
他却只在乎这五分钟的配送时间!
“可是……”女孩红着眼眶,还想说什么。
“没可是。耽误我送单扣钱,你那点工资都不够赔老子的精神损失费。”
苏凡一扭车头。
雅迪电瓶车灵活地绕开女孩,后轮卷起一阵灰尘,毫不留情地扎进前面的窄巷子里。
女孩呆呆地站在原地。
冷风吹过。
她捂着胸口,腿一软,直接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那个渐行渐远的黄色背影,带着一股子视天下众生为无物的狂野。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指尖还在发烫。
“被骂了……他骂人的样子好帅啊!”女孩捂着发烫的脸颊,眼底的狂热烧得更旺了。
这种离谱的找人方式,在全国各地上演着。
几百万狂热的粉丝化身“黄袍大军”,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布下天罗地网。
但苏凡对城市的背街小巷太熟悉了。
他像个幽灵一样,送完单就钻进谁也找不到的死胡同,让这帮伪装的骑手次次扑空。
然而。
这场轰轰烈烈的魔幻行动,不仅没找到神出鬼没的苏凡。
反而引发了一个让各大外卖平台CEO都看傻眼的宏观经济数据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