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官方媒体、军网账号、共青团大V。
在凌晨四点零五分,整齐划一地亮起了蓝V金V的认证光芒。
没有任何商量,所有的转发文案只有同样的一句话。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致敬所有未曾留名的华夏英魂!”
配上的音频链接,正是苏凡那首没有经过任何修音的《满江红》。
京城某大学男生宿舍。
一个男生正戴着耳机打排位赛,屏幕右下角弹出了特别关注的推送。
他随手点开音频。
那声大鼓的闷响传来,紧接着是苏凡带着血腥味的撕裂呐喊。
男生手腕一抖。
鼠标重重砸在地板上,游戏里的人物被人乱刀砍死,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猛地从电竞椅上站起来,扯下耳机,把手机外放音量推到最大。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肃杀的歌声在黑漆漆的宿舍里炸响。
上铺的舍友本来正蒙着被子睡觉,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吵醒。
他掀开被子刚想骂娘,这句泣血的歌词直直砸进了他的耳膜。
舍友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他呆坐在床上,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层地往外冒,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特么……是谁唱的?”舍友声音打着颤。
天亮了。
整个互联网仿佛经历了一场十级大地震。
热搜榜前二十,再也看不到那些流量明星的八卦和黑料。
内娱那些平时霸榜的口水歌,在《满江红》这种撕裂苍穹的家国大义面前,瞬间变成了下水道里的臭泥。
一个当红小鲜肉刚发了首名为《糖果甜心》的新歌。
底下的评论区直接被路人冲烂。
“听完苏神的满江红,再听你这捏着嗓子的公鸭嗓,我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老祖宗拿命换来的太平,你就用来唱这些没营养的垃圾?”
“封杀这些无病呻吟的残次品!华夏乐坛只需要桃花神尊!”
那些平时靠着修音和砸钱买水军刷榜的流量明星,一夜之间成了过街老鼠。
某大型音乐节的后台。
几个穿着花里胡哨打歌服的小鲜肉,看着手机里的数据,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完了,我的新歌连前五百名都挤不进去了。”
“现在谁敢发歌啊!撞上《满江红》这种核武级别的神曲,发什么都是找死!”
他们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被苏凡随口唱出的一首无伴奏干音,碾压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资本捧出来的虚假繁荣,在真正的国家信仰面前,就像阳光下的泡沫。一触即破。
这不仅是娱乐圈的一次洗牌,更是整个华夏民族信仰的传承。
无数退伍老兵在各地烈士陵园前,用手机外放着这首《满江红》,泣不成声地敬着军礼。
苏凡的名字,彻底脱离了“娱乐圈明星”这层庸俗的外衣。
他变成了一个文化图腾,一面唤醒华夏儿女血性的精神旗帜。在老百姓的心中直接封神。
早上八点,城南的早餐街热气腾腾。
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叔,正把摊位上的蓝牙音箱音量开到最大。
音箱里循环播放着《满江红》。大叔一边摊着煎饼,一边跟着抹眼泪。
“大叔,别哭了,你这眼泪都快掉面糊里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摊位前响起。
大叔抬起头。
一个穿着洗发白黄马甲的年轻人,跨在破雅迪电瓶车上。脑袋上扣着那顶全网熟知的粉色桃花安全帽。
苏凡从兜里摸出两枚硬币,扔进铁盒子里。
“两个煎饼,多加薄脆少放葱。搞快点啊,我这早高峰的单子快堆成山了。”
大叔手里的面刮子“啪嗒”一声掉在铁板上。
他死死盯着那朵粉色桃花,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桃……桃花侠!”大叔嗓子劈了叉,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苏凡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大叔的胳膊。
“别跪。你这一跪,我这两块钱的煎饼都不敢吃了。”
苏凡把头盔面罩往上推了推,翻了个死鱼眼。
“这歌免费给你们听,是为了提神醒脑的。你好好摊你的煎饼,别耽误我赚钱。”
路过的上班族停下了脚步,买菜的大妈拎着菜篮子愣在原地。
所有人看着那个明黄色的背影,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对底层打工人的轻视。
取而代之的,是看神明一般的狂热与敬畏。
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直接在马路对面立正,对着苏凡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大叔哆嗦着手,飞快地摊了五个巨无霸煎饼,里面塞满了里脊肉和火腿肠。
他把袋子双手捧着递给苏凡。
“苏神!这顿算我请!您吃好!”
苏凡接过袋子,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钱的纸币,压在调料罐底下。
“老子只白嫖资本的钱,不占老百姓的便宜。”
脚下一蹬。
雅迪电瓶车在人群中一个灵活的甩尾,明黄色的背影扎进了车水马龙的街道。
留下大叔捏着那张十块钱,站在冷风中泪流满面。
同一时间,星海娱乐总部,总裁办公室。
林晚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大屏幕上《满江红》的数据。
下载量:三亿!
而且全免费!没有一分钱的商业收益,但它带来的恐怖影响力,已经让星海娱乐的门槛被各大国家级企事业单位踏破。
林晚晴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发抖。
咖啡洒在名贵的桌面上,她看都没看一眼。
那个男人,用一首歌,把整个华夏的魂都给喊醒了。
而他现在,肯定还在大马路上,为了几块钱的超时费跟小区保安据理力争。
这致命的反差,让林晚晴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指尖还在发烫。胸口一阵燥热,她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视功名利禄为粪土的狂放,让那些满身铜臭味的千亿富豪,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嗡嗡嗡。”
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林晚晴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助理带着哭腔的尖叫。
“林总!您快看网上!出大事了!”
林晚晴眉头一皱:“天塌下来有苏凡顶着,你哭什么?”
“不是啊!是国家级台的大爆音综《华夏好声音》!”助理嗓子都喊破了。
林晚晴立刻点开网页。
热搜第一条,挂着一个醒目的血红色标签。
林晚晴倒抽一口凉气,连高跟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把抓起自己的手机。
她拨通了苏凡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起。
“喂?林总,大清早的催命呢?我正爬六楼送皮蛋瘦肉粥呢!”
苏凡的声音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还能听到塑料袋摩擦的窸窣声。
“跳楼?那就让他跳呗。这么大个人了还玩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套?”
苏凡听完林晚晴的话,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
“我这外卖站还缺个洗车工,他要是实在活不下去,让他来投个简历。”
林晚晴被气笑了。
就在全国把苏凡当神一样供着的时候,林晚晴头疼地打来电话:“苏凡,国家级音综《华夏好声音》的总导演刚才要跳楼,说如果你不去做导师,这节目他就死也不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