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有所不知,阮行舟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是他这些年凭借着惊人的经商头脑,可是替镇国公府挣了不少银子。”
说起这一点,叶蓁脸上难掩欣赏之色。
“儿臣确实是在替儿臣未来的夫婿鸣不平,可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并未有半分污蔑。”
“父皇您说,这无论是吃饭穿衣,还是行军打仗,有哪一点不是需要花钱的?”
“镇国公府的产业,在阮行舟的手里翻了几番,可刚到阮行轩手上,不出半年,没涨也就算了,竟然还倒亏,可见此人根本就是不堪重托!”
“而镇国公作为父亲,只知纵容,却不加以管教,这才是他最大的过错!”
说到这里,都只是镇国公府的家事。
叶君承觉得她言之有理,却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叶蓁见他没有阻止自己,便继续道:“镇国公身为武将,应知父皇为军饷日夜操劳。”
“可他却不知感念皇恩,甚至变卖祖上荫封传下来的家财。”
“阮行舟只是巧施计谋,便能让镇国公堂堂一个一品公府,向他道歉并赔偿三万七千两!”
闻言,叶君承顿时大吃一惊,下意识反问道:“多少?”
“三万七千两。”
看着叶君承震惊的神情,叶蓁心中了然。
别的父皇可以不在意,可这三万七千两,不是小数目,父皇不会不在意。
叶蓁顿时乘胜追击:“这些年在京城里,像镇国公这样的勋贵不知几何。”
“儿臣以为,可以镇国公此次事件为由,从重处罚,让京城勋贵知道,应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而不是依仗祖上荫封,只知吃喝玩乐!”
她的这句话,可谓是说到了叶君承的心坎上。
当初大邺先祖率兵起义,曾经承诺,有功者,子孙后代皆可世袭勋贵。
当年的勋贵数量本就不多,但经过这么多年的繁衍,京城的勋贵已经不能以当年的数量来看了。
这些年来,这些勋贵待遇一如既往。
却不是每一个,都依旧有当年的风采。
朝廷一直恩养着他们,再加上新立功的勋贵,每一年的支出可都不小。
就像现在的镇国公府,稍微变卖了家财,就能够拿出三万七千两。
怎能让他不心惊?
再这么下去,国库被这些纨绔子弟掏空,真正的人才却只能被迫害。
叶君承心中惊叹,更觉得叶蓁的提议很合理。
他随手翻开一个奏折,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随手一翻,就是镇国公改立世子的折子。
虽然现在所有人都叫阮行轩为世子爷,但在皇帝圣旨上,镇国公府的世子是阮行舟。
而阮行舟已经被逐出了镇国公府的族谱,也并非镇国公亲生,这世子之位也就自动没了。
算起来,这镇国公府现在是没有世子的。
按理说改立亲生儿为世子,自然是毫无悬念。
但因为此前与江安如闹出丑事,又因谋害后妃,已将案子闹到公堂之上。
叶君承就把这个改立世子的折子给按了下来,没有轻易批下。
现在经过叶蓁这么一说,叶君承当即认为,这世子不该立。
不止不该立,就连镇国公都得受到惩处才对!
“关于海贸一事,朕会和其他大臣商议,若是可行,蓁儿,你想把这件事交给阮行舟吗?”
叶君承对于阮行舟还是不太放心。
毕竟如果真的开放海运,那么其中所涉及的,就不仅仅是那些精美的货品。
除了商品,粮食、盐矿之类的东西,都可以通过海运,与其他国家进行交易。
还需要协同各部门,甚至涉及军队调度。
这些事情,可就不仅仅是一个商人能够处理得了的。
可如果把前期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了阮行舟,到了后面却又要将权力收回来,恐怕会引起不满。
这种事,叶蓁当然已经考虑过了。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可由宁王在旁协助,待一切上了轨道以后,驸马也知晓这朝堂上的其他细枝末节,到那时,协同其他官员做事也更顺手了。”
闻言,叶君承朗声笑道:“哦?看来你是真的对阮行舟上心了。”
“好啊,如果他真的能办成这件事,那么他这个驸马,朕也就认可了!”
言外之意,他阮行舟现在还不够资格当这个驸马。
可若真是办成了这件事,那么他也就是有功之人。
到那时,他阮行舟才配得上,成为昭阳长公主叶蓁的驸马。
叶君承松了口,叶蓁也就高兴了。
她跟叶君承敲定了细节后,陪同叶君承用了午膳,这才离开。
叶君承用过午膳后,有些疲惫,便回后宫去了。
长公主叶蓁在皇帝那里待了半天,所有人都在猜测,她究竟跟皇帝说了些什么。
镇国公甚至担心,长公主是在皇帝那里给他上眼药。
可紧接着,宫里便传来消息。
皇帝跟长公主分开后,便到后宫如嫔那里午休去了。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皇帝一如既往地宠爱如嫔,也就说明他还是给江家面子的。
说到底,镇国公都是江家的亲家,他相信皇帝至少会给几分薄面。
与此同时,他还了那三万七千两之后,这几日在镇国公府门口蹲守的人确实离开了。
镇国公便更加确信,自己花的那些银子没有浪费。
于是,他便把心思重新放回到世子之位上。
一切似乎稳步进行,阮行舟从长公主房间出来,整个人都在飘飘然地走着。
小阿蛮从角落里跳出来,把爹爹吓了一跳。
“爹爹,事情如何啦?”
阮行舟高兴地一把将女儿举起来,大笑道:“长公主命人凑齐了两万两,全都给我了,让我过几日跟她一起去一趟宁王府,商议海贸之事!”
也就是说,他们的设想是正确的!
前世宁王全权负责海贸馆,而现在,却是由阮行舟主导!
小阿蛮兴奋地抱住爹爹的脖颈,脸上的笑容都带着些傻气。
“嘿嘿,爹爹,到时候你要是成了海贸馆的司使,你就是当官了哎!”